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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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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羅斯一邊研究著他面前的戰場一邊皺起了眉,「我從未問過,那些來自納國斯隆德的士兵們,凱勒布林博和他們在一起嗎?」

芬鞏停頓了一下,然後擔憂的情緒滲透了過來,「是的,他在。這可能是個問題。」

「或者說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梅斯羅斯回答。他“嘖”了一聲然後將戰馬向前推進,朝山坡下更近了一步,「庫茹芬依然愛著他的兒子。」

「但是凱勒布林博愛著他的父親嗎?」芬鞏問,「如果要我誠實地說,庫茹芬的行為真的……糟透了。而且我只知道你告訴我的那部分以及流經議會的傳言。我相信這些傳言大多有些不真實。比如首先,我沒法相信露西恩的頭發真的有魔力。但不管怎麽說,凱勒布林博有資格對他的父親生氣,不僅僅是有資格。如果他不想和他保持任何關系的話,你不能逼迫他。」

「我知道,」梅斯羅斯喃喃道,「我確實知道,我只是——我厭倦了這個家庭處處都在分崩離析。」

「修補它不是你的責任,」芬鞏輕柔地說,「至少這不必成為你的責任,親愛的。況且即使凱勒布林博再未接受庫茹芬作為他的父親,這也不意味著你不能擁有一個侄子。」他停頓了一下,「你不能強迫這件事,否則你可以在那個湖邊聽到圖爾鞏真誠的道歉,或者我們的母親們會出面幹預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這必須來自庫茹芬,而且必須是真誠的,為此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有能力表達真誠。」

「芬鞏。」

「抱歉,但我的觀點站得住腳。如果這層關系本身並不想被修覆的話,那麽修覆它就不是你的責任。如果庫茹芬重視自己的自尊勝過他的兒子,那你將無法做出任何改變。你甚至不用去嘗試。」

「他是我的兄弟。」

「他早就長大了。」芬鞏嘆了口氣,「我不是在說你不能或者不該這麽做。也許你可以挽回些什麽,但你不必這樣做。」

梅斯羅斯抑制住了把頭埋進手裏的沖動,「這些可以晚一點再解決,等這一切過去之後。」

「當然。」芬鞏給他傳來了一陣表達愛意的節拍和穩定的溫暖,「我得走了,親愛的。」

「愛你。」

梅斯羅斯的註意力回到了戰場上。

如果他想讓這一切發揮長久的作用,那麽一旦戰爭結束,他就不能再忽視凱勒鞏和庫茹芬的行為了。他需要眼前的這個聯盟團結起來克服迫在眉睫的戰爭威脅,他還需要與納國斯隆德甚至是多瑞亞斯建立新的同盟關系。盡管這種想法讓他的面部有些扭曲。他已經忽視了他的兄弟們足夠長的時間,他必須對他們的行為做出某種形式的補償。

然而,如果辛葛要求他們以命相抵,他會毫不猶豫地和他劃清界限。他們確實做了錯事,但他們該死的是他的兄弟,並且他們的罪行針對的是露西恩而不是辛葛本人。

梅斯羅斯略微得意地笑了。如果辛葛堅持的話,那麽梅斯羅斯將非常樂意提醒他現在正追隨著他的旗幟的北方辛達們,他們對於辛葛禁止他們進入多瑞亞斯這件事以及隨之導致的一系列發生在他家門口的死亡有很多訴訟想要起訴。

也許他應該讓芬鞏來寫第一封信。

在看到庫茹芬之前他就聽到了他的馬匹聲,蹄聲蓋過戰場的喧囂傳來。梅斯羅斯穩住他的戰馬快速瞥了一眼前線。目前一切照常,隊伍沒有崩潰,戰鬥的進展起伏也表明他沒有犯錯。

庫茹芬騎向他,劍未出鞘但是垂在他的身邊。他的臉上有黑色的血跡,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油汙的痕跡。“我已經盡我所能了,”他靠近梅斯羅斯後說,“龍很快就會到來嗎?”

梅斯羅斯擡頭看了看太陽。他幾乎沒法透過雲層看到她。這些烏雲仿佛每次都會奪走他的呼吸,“還有幾個小時。”

庫茹芬停在梅斯羅斯的戰馬旁,看著魔茍斯的軍隊翻騰著前進。“所以到目前為止,確切地說,你經歷了多少次循環?”

梅斯羅斯的呼吸卡在了他的喉嚨裏,“什麽?”

庫茹芬轉向他,表情嚴肅。“最開始的時候我懷疑這是一個預言性質的夢,但這個假設的缺陷太大基本不可能成立。在我們所有人當中,你沒可能突然就擁有了預知的能力,而且夢不會具體到可以提供有關部隊調動這類如此詳細的情報,更不用說那些被你熟練預測到的其他內容了。我想你也許能夢到烏方的背叛,但你不可能知道龍焰襲擊我們的準確時間,以及魔茍斯的軍隊將在何時何地從側翼進攻我們。”他搖了搖頭,“所以我放棄了我的第一個理論。”

“庫茹芬,”梅斯羅斯口幹舌燥,“我不知道——”

庫茹芬揚起了眉毛,“我的第二個假設是間諜。或許有一個受到控制的奴隸在魔茍斯或者索隆的身邊,有人從內部向你提供了有關魔茍斯計劃的信息。你總是會對那些被他折磨威脅的人心軟。”他面部扭曲了一下,“再一次的,這個假設存在缺陷。你對戰術的所有調整都是在最後一刻完成的,除非你直到開戰的前一刻才獲得這些信息,否則你不會冒著風險拖了這麽久才做出決策。事實上你對戰術的所有改變都是在我們開拔的那一天早晨下達的。因此我也放棄了這個理論。”

“庫茹芬——”

“我最終的假設非常不同尋常,我得承認,但它符合我所掌握的證據。”庫茹芬的眼神釘住了梅斯羅斯,他的眼睛很深,“你以前經歷過這些,確切地說,你重覆經歷了過去的幾天好幾次。你所使用的策略,以及最重要的是你交給我的那些設計都有著反覆修改完善的痕跡。它們此前經歷過更糟糕版本的多次疊代。”他有些得意地笑了,“而這些設計很顯然出自我本人之手,兄弟。所以我再問一遍,你目前重覆了多少次?”

“你知道了?”梅斯羅斯的聲音幾不可聞,“你——你自己想出來的?”

庫茹芬的笑容擴大了,“直到剛才我才能確定,但是是的,梅斯羅斯,畢竟我是個天才。所以有多少次?五次,或者六次?”

梅斯羅斯顫抖著吸了口氣,“接近四十次,我想。我數不清了。”

庫茹芬張大了嘴。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四十次,”過了一會兒他喘息了一下,“你已經——四十次。”他搖了搖頭,好像試著消化這一新信息。“兄弟,”他的表情變得比梅德羅斯在這無盡的日子裏所能記得的那些更為嚴肅,“給我解釋一下。”

在龍到來之前梅斯羅斯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他不知道這是否足夠。

庫茹芬認真地註視著他,他小心地伸出手抓住梅斯羅斯的手腕,“告訴我所有事情。”

梅斯羅斯從來,在內心深處,無法拒絕他的兄弟。

庫茹芬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他的臉。梅斯羅斯最終停止講述時聲音沙啞。庫茹芬點了點頭,依然沒有移開視線,“也就是說龍是最後一個障礙。到目前為止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效果嗎?”

“我們傷到了它們,但是還不夠快,”梅斯羅斯回答,回憶著那些循環裏熟悉的戰術和策略。龍的火焰和格勞龍追擊的圖像再一次呈現在他的眼前,“比起精靈它們似乎更難抵擋矮人的武器,並且它們的腹部可以被穿透,但是想要不被烤熟地接近它們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們需要一些可以遠程實行的策略。”

庫茹芬點點頭,“這推翻了我之前所做的所有事。我沒能得到完整的情報,所以它們從根本上就是有缺陷的。”他移開了目光轉身凝視著戰場,“你是說矮人的武器嗎?”

“阿紮格哈爾在第一次循環的時候跌倒了。”梅斯羅斯發現自己說道,“他快死了,但格勞龍從他身上爬過時還有一口氣。他把一只匕首刺進了那只野獸的腹部,並讓他逃走了。”

庫茹芬繼續凝視著對面的平原,“這一次我無能為力了,”他最終說,“我沒有足夠的時間。下一次你睜眼的時候,立刻告訴我這些事。”

梅斯羅斯自嘲地笑了。“你不會信我的,”他說,庫茹芬轉過身來瞪著他。“在我所有的預測變成現實得以驗證這一切之前你是不會相信的。我以前嘗試過,但是沒有成功。”

庫茹芬擺了擺手,“你之前有成功讓別人相信你。不要以為我沒註意到你和你近衛隊長的那些低聲交談,如果她不知道這些前提你們的談話內容將毫無意義。把你用來向她證明的那些也對我做一遍就行。”

梅斯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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