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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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看著庫茹芬鉆出帳篷。「他有時候看起來真的很像我們的父親,我想Atar(父親)會對此感到很高興的,如果我能說服他這一點的話。他喜歡任何新的事物,任何他以前從未見過的東西。他會花一整天的時間試圖在這件事上對我挑三揀四。」

「然而庫茹芬沒有?」

梅斯羅斯開始整理起散落在帳篷桌上的羊皮紙,「庫茹芬……我不知道。他最近變得格外冷酷。在露西恩的事情之前或許會的,但可能是和凱勒布林博的決裂開始了這一切,或者惡化了它。我不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什麽,我也不覺得我有時間去修補他們的關系。」

「誰知道呢,」芬鞏沈思道,他在聯結處的存在短暫地模糊了一會兒。「啊,我現在得走了,他們需要我的出席。愛你。」

「我也愛你,記住我關於格溫多的話。」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丈夫總是在操心。」

「好吧,鑒於我的丈夫並不以過於謹慎而聞名,我有這麽做的正當理由。」

芬鞏的存在進一步模糊了,只剩下了梅斯羅斯腦海後方的耳語。梅斯羅斯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微微上揚著嘴角,直到他走出帳篷時註意到一個守衛的精靈正楞楞地看著他。對方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並站直了。“稍息,士兵,”梅斯羅斯經過時說,“把精力留給戰鬥的時候吧。”

“大人!”

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梅斯羅斯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守衛的聲音。另一個穿著卡蘭希爾制服的精靈上氣不接下氣地在他面前停下。“大人,”她重覆道,“您最好——您可能需要過來看看這個。”

梅斯羅斯嘆了口氣。他告知了卡蘭希爾烏方即將到來的背叛,然後就沒有對此做其他安排了。他正忙著回憶庫茹芬的最新設計以便轉達給他。他曾假設,如果這一切出了問題或者卡蘭希爾不相信他,他隨時可以在之後處決烏方。只要這件事發生在他們行經山麓之前,他就有回旋的餘地。

士兵把他帶到屬於卡蘭希爾的那部分營地時已經有人群聚集起來了。梅斯羅斯可以聽到有人揚起了嗓音,用伊斯林人自己的語言叫喊著。隨後傳來的是一陣讓他血液變冷的鋼鐵碰撞聲。

他跑了起來。如果他判斷錯了,如果他對這一切的放手導致了他兄弟的受傷,或者死亡,那麽下一次睜眼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烏方和他的兒子們死在他腳下。

“讓開!”卡蘭希爾的士兵們擠過聚集的埃爾達和伊斯林們。梅斯羅斯花了點時間平覆呼吸,然後挺起肩膀跟在他們後面。

人群正聚集在一片空地的周圍。梅斯羅斯走到邊緣時,正好看到烏方齜著牙咆哮著身體前傾,他的劍揮舞出一條巨大的弧線。

另一個梅斯羅斯並不認識的人迅速回避了這次攻擊。人群熱切地旁觀著,伊斯林們大聲叫嚷著看著那兩人在空地上過招,但梅斯羅斯發現沒有人有更進一步的舉動。沒有人試圖介入這場打鬥。

烏方咆哮著什麽梅斯羅斯聽不懂的話語並展開了一系列攻擊,空中回蕩著刀劍的碰撞聲。梅斯羅斯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劍柄。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臂上。“不要幹涉,”卡蘭希爾在他耳邊低語道,“我們不能幹涉。”

“兄弟,這是在做什麽?”

卡蘭希爾環顧四周,這時梅斯羅斯才註意到環繞在他們周圍的都是埃爾達,他們正謹慎地觀察著剩下的那部分人群。“你說得沒錯,”他轉身面向了打鬥現場,“烏方背叛了我們。”

他雙臂交叉專註地看著這一切,然後突然間,從梅斯羅斯的餘光看來,他現在和他們的父親是如此的相似。這讓他的胸口有些隱隱作痛。“烏方被挑戰了,”卡蘭希爾低聲說道,“一對一,投降或者死亡。勝者將接過領導權。”

梅斯羅斯盯著這一切,“並且沒有人會幹涉?或者對此提出異議?”場中的另一個人回應了烏方的攻擊,並將他逼到了空地的另一端。梅斯羅斯試圖拔出他的劍。

卡蘭希爾制止了他並搖了搖頭。“我們不能幹涉。並且不會的,沒有伊斯林人會幹涉。這個公開的一對一決鬥是……神聖的。侵犯這裏所展示的名譽和找死沒有區別。”

“名譽?”梅斯羅斯挑了挑眉,“從背叛我們開始發生的一切有什麽名譽可言?”

卡蘭希爾搖頭,“即便是謊言,裏面也會有足夠多的真實來讓人信服。他們被告知我們視他們低人一等,被告知我們從不打算允許他們擁有自己的領土和自主權。因此在他們來到西方之前我們的名譽就被玷汙了。也正因如此,我們的任何話語在他們看來都是不可信的。背叛一群背叛者並不是什麽破壞名譽的事,因為一切從一開始就毫無名譽可言。”他對著梅斯羅斯在人群中看不到的什麽東西瞇起了眼睛,“並且我們也並沒有做出什麽讓他們相信我們的事情。”

“他們有了我們的保證,這就足夠了。”

“梅斯羅斯,”卡蘭希爾皺起了眉,“你有聽到我剛才的話嗎?我們的名譽被汙蔑了,而我們的行為並沒有修補它,因此我們的話語毫無意義。對他們來說,一個沒有實際行動來證明的承諾沒有任何意義。沒有實際行動,那就只是……”他擺了擺手,“空話。”

梅斯羅斯試圖類比落在他自己身上的誓言的重量來理解這件事,然後他失敗了。“挑戰者會贏嗎?”與之相反的,他問道。

卡蘭希爾得意地笑了,“哦,他並不是挑戰者。”他看著梅斯羅斯的表情擴大了笑容,“烏方有一個妻子,她受過一些武器訓練,但主要將精力花費在了家庭及其人民的管理上。以及一些卑微的任務,一些烏方本人永遠不會願意去做的事。然而對我們有利的是,這項工作使她得以了解為他丈夫效忠的人民的內心。”他朝著空地的另一邊點了點頭。一個女人正站在那裏,瞇起眼睛專註地看著比賽。她的灰發在頭上厚厚地盤了一圈並用銅環排列固定住。她的長袍沈重地垂在身側,一只手隱藏在了褶皺下。

“烏方從不和他的妻子商量事情。”卡蘭希爾繼續道,“但她保留了自己和他人交換意見的權利,其中包括我的一些人。當你警告我他的背叛時,我就懷疑她並沒有參與其中,而且會對此表示厭惡,哪怕只是因為這會威脅到她的人民和孩子們。所以她挑戰了烏方。”他朝打鬥現場點了點頭,“碰巧她的兄弟是他們中最好的鬥士之一——這也是烏方一開始娶了她的原因。他代表了她進行決鬥。”

“他會贏嗎?”梅斯羅斯問。他的眼睛早已適應了戰鬥的波折。那位兄弟似乎占據了上風,但在這樣一場打鬥中,情形的轉變可能會比風還迅速。

卡蘭希爾得意的笑容透出一絲殘忍,“他會的。”

“你許諾了她什麽?”

聽到這個卡蘭希爾挑了挑眉,“還沒有。這是一場阿爾拉(Alra)對於領導權的挑戰,只有她贏了我們才能談判。他們想要更好的土地,”他補充說,側身看了梅斯羅斯一眼,“還有自主權和更多的人民。幾十年前他們遭受了一場瘟疫的沈重打擊,至今沒有完全恢覆。”他搖搖頭,“此外,我也沒有權力與他們談判,我又不是至高王。”

人群中傳來一聲咆哮。現在再看,梅斯羅斯已經可以看出聚集者的劃分了。那些像關註戰鬥本身一樣密切關註著阿爾拉的人,那些不確定地在原地搖擺的人,以及那些每當烏方攻擊時歡呼聲最大的人。他很高興地註意到那些歡呼的人身邊幾乎都有一個卡蘭希爾的人在附近,分散在人群中。

卡蘭希爾註意到他在看什麽,“這並不是我們的傳統,因此有必要的話由我們來打破會更容易。只是以防萬一。”

“我以為你說過我們不能幹涉。”

卡蘭希爾皺著眉,看著戰鬥再次交叉雙臂,“我們不能幹涉決鬥,不然阿爾拉對領導權的主張將得不到承認。”隨後皺眉轉為了壞笑,“然而一旦戰鬥結束,決鬥就結束了。我們就可以做任何我們想做的事。”

“你想得很清楚,兄弟,”梅斯羅斯並不想表現出苦澀,但他還是這麽做了,因為卡蘭希爾再次皺起了眉。

“他們的背叛帶給我的震驚並不比其他人少。”卡蘭希爾氣憤地說道,“但我和這些人一起共事了幾十年,我花費了精力了解他們。因為我們需要盟友,你需要盟友,所以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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