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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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位、設備調試、試戲……

等到正式開拍的時候,一個動作不到位就可能ng再來一遍,要麽就是臺詞卡殼,大家重來。

晏風一直覺得自己還算是個比較冷靜又有耐心的人,畢竟連物理題都能耐著性子做完。

但今天,他覺得自己輸了。

拍戲這事,果然和預想中的一樣無趣。

“辛苦大家了,收工!”

白流音和陸媛一直守在旁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立即起身走過去接人。

晏森和蔣慎無奈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媽媽,拍戲好有意思!我以後可不可以也做演員?以前在劇組的時候年紀太小都不知道,你也不愛提以前的事,我才知道就算不ng,一個鏡頭也可能拍個四五次。”

白流音拿著浴巾給晏杳披上,“好了,在海邊還玩瘋了,你這一身水,也不怕感冒。”

“不會不會,這麽熱的天,好涼快。”晏杳被浴巾裹著,露出腦袋,黑又亮的眼睛眨了眨,“林舒真的好帥啊!”

聽到晏杳的話,白流音忍不住笑,滿眼寵溺。

其實答應趙導幫忙也不單單是兩人是老友,還有一層原因是這位新晉流量的確人不錯,對待作品的態度也很認真。

身為alpha在這個圈裏,相當於食物鏈上層,很多時候享有優先權,尤其是出彩的人設。

但林舒還算比較實在,不濫交也不走捷徑,等到今天才紅也是厚積薄發了。

最重要的,她年輕時拍的一部作品,林舒參演過,小孩子長得好看討人喜歡。

“好了好了,知道他很帥,不帥的話,能有那麽高的人氣嗎?”白流音看向後面自己拿著浴巾擦臉的晏風和陸聞州。

晏風發現白流音看過來,擡眼看她,“怎麽了?”

“沒什麽,就發現,和大人比起來,你原來還是小孩子啊,你看你,平時總裝穩重。”

“什麽?我——”晏風語塞,他今晚是來渡劫的吧?

晏風撇撇嘴,把浴巾往陸聞州懷裏一塞,擡腳走到一邊,連晏森叫自己都只應了聲。

白流音失笑,松手讓晏杳自己來。

“阿姨,小風他沒生氣,

就拍攝的時候,水不小心弄到眼睛裏了,還嗆了幾口水,有點不舒服。”

陸聞州連忙解釋,生怕白流音以為晏風因為拍攝鬧情緒。

聞言白流音連忙看向那邊一個人站在吹風的晏風,“這孩子,從小到大就能忍。”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教育出了問題,晏風總像是個小大人一樣,什麽責任都往肩上攬。

那會兒兩家還是鄰居的時候,沒發現這個問題,等到他們發現的時候,晏風已經很有主意了。

從小學到現在,他們不在的時候,能把自己和晏杳照顧得很好。

盡管有家裏老人幫忙,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家裏阿姨照顧起居,可阿姨也不能事事兼顧。

“我去看看,他就是一時氣性。”陸聞州笑起來,拿著浴巾往晏風那邊走。

看著陸聞州背影,白流音和晏森對視一眼。

“真長大了。”白流音感慨說道:“算了算了,兩個小孩的事交給他們自己,我們去店裏等他們。”

“什麽店裏?”晏杳八卦地問了句,“不等哥和州哥了嗎?”

“給他們發個地址就行。”白流音挽著陸媛,拉著晏杳,“都遇上趙導了,熟人聚餐,我讓你爸爸訂好座位了。”

晏杳驚喜道:“林舒去不去?我還來不及要簽名,我們群裏女生都特別喜歡他,他上次演的那個太子,太好看了,廢太子一步步逆襲奪回皇位,好帥!”

但凡是線上播出的影視劇,晏杳基本都看過,再難看的都會親自去看一兩集再決定追不追。

林舒上部劇她追到上頭,幸好是暑假,不然肯定看不了。

“去呀,不過就他們倆,沒別人。”

晏森一邊把車鑰匙給蔣慎一邊接過浴巾交給附近的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安排後續事情。

蔣慎拿著車鑰匙,提醒了一句,“先去停車場,我們人多,目標大,附近拍林舒的人估計不少,別被拍到了。”

“嗯。”

看著幾人往停車場那邊去,陸聞州把手裏的浴巾往晏風肩上一搭,勾住他肩膀。

“一起看海嗎?今晚月色不錯哦。”

晏風扭頭看他,沒有說完,只不

過眼睛因為剛才被水潑到的緣故,有些發紅。

在不算明亮的海邊夜晚,看上去像是蒙著一層水霧,倒映在水中的星星。

“怎麽了?”

晏風別開臉,躲開了陸聞州湊過來的吻,“沒事。”

陸聞州挑眉,知道晏風在別扭,而且和自己剛才說的那兩個理由沒什麽關系。

“崽,你要不說的話,我就在這裏親你了,然後等這部劇播出,就會有人放出今天無意中拍到的照片,說請了一對真情侶,還是高中生,順便——”

晏風瞪他一眼,好歹比剛才不理人的樣子好多了。

陸聞州笑著把人抱在懷裏,仗著比晏風高一些的個子和身量,不給人掙紮的機會。

“我們不會走散對不對?”

“哈?”

晏風聽到這一聲,擡腳就想踹陸聞州,誰知道被人躲開,還差點被絆倒。

“幹什麽?不許笑。”

“不笑不笑,就是突然覺得阿姨那句話沒說錯,很了解你,果然還是個小朋友。”

“我才不是,今年下半年我就成年了。”

“這麽著急成年?”陸聞州故意順著往下說,“成年的情侶可以做什麽,你知不知道?就著急著要成年。”

晏風哼了兩聲,自暴自棄一樣埋臉在他肩上,“你不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

“我可沒什麽都做。”

“要你教,我生理課很好。”晏風讓陸聞州這麽不正經地的對話,弄得剛才那點感懷悲秋的心思都沒了。

陸聞州笑起來,擡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他知道晏風其實是一個很心軟的人,共情能力像是遺傳了白流音,畢竟作為演員,共情感很重要。

剛才那場戲,其實是有一點曲終人散的感覺在裏面。

高中時期很要好的一群人,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走散,大家都聚不到一起,也不再聯系。

如果不是置身其中,很少能感同身受。

“不會走散的,你和我,永遠都不會走散,還有身邊的朋友,都不會。”

“我才沒有難過。”

“是是是,我們猛男omega,怎麽可能會為了這種事情難過。”陸聞州摟著晏風,感覺到他在頸側蹭動的小動作  。

海水漫上來,白色的浪花並不大,但是在月光下,像是一層層棉花團似的。

陸聞州握住晏風的手,輕聲道:“來都來了,在海邊走走?不然過陣子都要回去了。”

“爸媽他們呢?”

“估計是聚會去了,畢竟難道遇上好朋友。”陸聞州說完,看著晏風別扭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臉。

“小朋友,你要是再別扭下去,我也要跟著自閉了。”

晏風拍開他的手,不過倒是沒掙開握著的那只手,乖乖任人牽著。

剛才那場戲,他有點不能接受,明明關系很好的人,怎麽走著走著就散了。

但感情就是這麽回事,再要好的感情,總是需要維系的,如果太久不維系,或者身邊有了其餘人,漸行漸遠是必然的。

海風吹來,比起白日裏的炎熱,這個時候的溫度舒服很多。

晏風看著海面,遠處的燈塔清晰可見光的輪廓,海面上也有渡輪的燈光。

忽地松開手,晏風脫掉鞋子放在一邊,又把褲腿挽起來。

陸聞州看了會兒,也把鞋子脫了,挽起褲腿。

身上幾乎沒有什麽差別的白色襯衫,相差無幾的身高,站在一起,倒真的像是附近學校的學生來玩。

陸聞州伸手握緊晏風的手,牽著他往海水裏走。

“我們這樣像不像是出門來度蜜月的?想不到我們還沒登記結婚,就先體驗了一把度蜜月的感覺。”

“你是不是欠?”晏風沒好氣看他一眼,忍不住擡腳去踩浪花,看著浪花被踩碎,眉間染上笑意。

晏風孩子氣的一面露出來,旁邊的陸聞州盯著他側臉看,看了好一會兒,正打算去別處走走的時候,發現晏風腳邊有一個被沖上來的貝殼。

彎腰伸手撿起來,看著貝殼被沖刷得很幹凈的表面,白色的,意外的驚艷。

“貝殼?”

“嗯。”

陸聞州攤開手心,白色的貝殼就在正中,擡眼就發現晏風眼神亮晶晶的盯著自己。

禁不住笑了一下,“送給你?這算是定情信物嗎?”

“你就送這個當定情信物的嗎?”晏風嘴上嫌棄,手上卻很誠實的把東西拿了過來。

指腹磨蹭過貝殼表面  ,晏風眨了一下眼,忽然把貝殼舉高,正對著月亮。

貝殼被食指和拇指卡著,晏風微擡著頭,神情專註。

“這樣看的話,勉勉強強可以當作定情信物了。”

“這麽好?那看來我準備的——”

“準備的什麽?”晏風聽到這句話立即問,都沒等陸聞州說完,握緊貝殼,扭頭看著陸聞州。

陸聞州笑起來,伸手去摸口袋,結果半天沒摸出來,表情還有些著急。

晏風蹙眉,湊過去打算看陸聞州在玩什麽把戲,才剛靠近,手腕被人拉著,眼前什麽東西晃過,脖子上多了一根項鏈。

“這才是定情信物。”陸聞州湊過去,親了一口晏風的鼻尖,“不許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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