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被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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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艾……”

“請喚我公子,呵呵。”艾七喜伸手按耐住他沖口而出的稱呼,忙補充道。

“喔,艾公子,我們當捕頭官差的都是些粗人,方才多有失禮之處,還望見諒。”李貴平頓覺此前對弟弟恩師的寶貝女兒不敬感到愧疚,於是拋開公事公辦的嘴臉,抱拳道歉,像相熟多年的鄰居一樣客套起來。

艾七喜忙擺擺手回禮抱著道:“沒事,沒事,你也是職責所在。對了,我想打聽一下,你們這樣全城搜捕,那個通輯犯到底是殺人越貨還是謀財害命?我活了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大陣勢的搜捕行動。”

李貴平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說真的,其實我們也只是知道那人偷了關乎城主一族性命的寶物,具體怎麽回事真不是很清楚。只是這一次是城主大人親自下令,不僅官差,官兵都出動了,這些天啊,我們這些人幾乎都得通宵達旦的工作。”

“哦,那也對。領導的事情哪怕是芝麻綠豆也會變大事,小人物的事哪怕是人命關天,上頭不重視就是小事一樁。”七喜想起古代和現代的官員基本都是一個樣,哪會真的是人民的公仆。

“看你年紀輕輕的還蠻懂人情世故的,不愧是艾夫子的公子。”李貴平點頭道。

七喜聳聳肩,“聽我爹說的而已。那我不防礙你做事了,我昨晚一整夜沒有回家,恐怕爹娘擔心,我想要回家去了。如果李捕頭日後還有什麽疑問歡迎隨時到我家找我。”這樣一聊開來,她倒覺得李貴平是個爽直的漢子,心中一直誤以為不講理的粗魯漢子居然是她有幸得銀子去買手飾的金主,算得上認識個中產階級的有錢人啦!

“這個自然。只是小……公子一個人出門在外,不若一會兒我親自送公子回去?”李貴平熱情地道,那熱情貌似有點兒不同尋常。

“不,不,不用了,我老是一個人出門不也沒事,我一個人慣了的,又不是千金小姐小家碧玉,沒事,我一個人能自己回去。”艾七喜忙擺擺手,若鬧出她防礙官府辦案豈不大劑!

“這……好吧,我忙於公務這便不遠送了。”李貴平別過身,讓出一條道來。

“多謝李捕頭了,後會有期。”和和氣氣結束多美好啊!日後好相見!艾七喜笑開了銀白色的十顆漂亮牙齒。甭管昨晚受傷的男人是死是活,眼不見為幹凈,這時她把所有想不明白的事情通通拋諸腦後。一邊踢著地上的枯葉一邊哼著歌兒:“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沒有眼睛,一只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唔……”艾七喜突地心中大驚,嘴巴霎時給略微粗糙的大手緊緊地蒙住,力氣大得幾乎想要把她小下巴的骨骼捏碎,她閉著眼甚至都能想像到泛著白裏透紅的血粒肌膚。比這更驚懼的是頸項間冰冷而鋒利的觸感,若沒有猜錯的話,該是殺人的家夥!意識到這點,艾七喜呼吸窒息了一會,一想到頸項下的利刃隨時能割掉她的如花小腦袋,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憋得慌。

就在這時,叢林那邊的官差逐漸往這邊搜尋,“那邊剛才找過了,沒有人行的蹤跡,我們到那邊去看看。”

聽到聲音漸漸逼近,勒索她當人質的人低沈沙啞的聲音道:“不許出聲。”

吼!這聲音!不是她昨天救的醜男人還會有誰!死樣的,恩將仇報。但艾七喜情知此時不宜多作鬥爭,為了保住小命現下只得乖乖點頭,人為刀咀,我為魚肉,哪還有反抗的餘地。頭都沒有擡起來,忽地一陣旋風搖轉,她已經被那人帶上樹頂。艾七喜無聲地瞪大眼睛,她不是畏高!卻是是宇宙超級無敵的畏高!天知道,這棵百年老樹咋這麽長命!長十米高還讓不讓人活啊!

“唔……”艾七喜已經最大限度的壓低聲音了,起碼沒有像平時那樣一蹦三丈高地尖叫出聲。但就是這麽一個小哼哈,頸項那處立刻傳來利刃輕松切入皮肉的痛感,全身頓時疆直如僵屍,只是溫熱的血延著白皙的頸項流落鎖骨,拉出一條艷麗的弧線,妖艷魅惑的模樣絕對能引誘午夜出沒的吸血鬼。

“咚……”是硬物撞擊地面的一聲沈沈的悶響。

男子看清掉到地面的東西的一剎那,雙目殺氣蹦現,厚唇抿得死緊,手中的動作停滯。忽然擡眸看向搜查的人,如果搜查的人搜到這裏會有很大的麻煩,並且一定會發現它!因為無人能抵擋它的光芒!因為它至高無上的權力!更因為它是皇家禦賜的豁免生死的金牌!用當代純度最高的黃金打造!是為免死金牌也!

眼見搜查的兩個小嘍羅愈加逼近,男子眉眼微瞇,深邃的墨眸閃爍著犀利的精芒,讓醜陋的面目染上一層多彩明亮的光圈。

對!就是此時!小嘍羅轉身四顧的一瞬,男子抱著艾七喜以肉眼幾不可見的速度降落,隨即一把撈起免死金牌,如鬼魑魅影一般沒入高叢密林。

男子的輕功非常了得,速度更是艾七喜未曾見過的快,但他帶著她這個拖油瓶居然能在灌木密長的山地裏靜寂無聲地跑了很長一段距離,最終給他不動聲色地找到一個叢林密布的地方藏身。

“要是你不說話,我現在放開你。哪怕發出一點人聲,我會立刻殺了你,看是你跑得快,還是我手中的刀子快。聽到了?”明明疲累不堪,上氣不接下氣,還硬是擠出幾句狀似脅迫的話,是說他傻得可愛呢,還是傷到這種地步,他的毅力仍然無與倫比的堅韌?

艾七喜急急點頭,天殺的,昨晚勞累一夜,救人沒好報,上帝居然還讓她遇著一個殺人犯(在七喜的認知裏,能驚動全城的捕快官差,除了采花大盜,就是殺人狂魔,而身邊的醜男人顯然就是暴力狂,與殺人狂摩只有一字之差。)。

待頸項上的刀口離開,艾七喜無力地癱軟在地,險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幸好腦袋還牢牢地長在脖子上,如花腦袋暫時保住了。

“真的是你!”艾七喜看清劫持她的人千真萬確是昨晚所救之人,不由得氣憤至極地驚呼出聲。

“李捕頭,那邊有聲音。”

“過去看看!”

寒光一閃,刀身映著正午的太陽光,反射過來的光芒幾乎灼傷艾七喜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恨不能離醜男人遠些,這不,刀刃重新擱在頸項上的觸感實在讓人難以接受,艾七喜幾乎就要翻白眼裝暈死過去算了,眼不見為幹凈,但是這存在一個不容忽視的“學術”問題,這方法明顯範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錯誤。試想一下,要是她暈到前面,以刀口的鋒利程度,那絕對是自己找死,她艾七喜絕對沒有項羽自刎一謝江東父老的勇氣;再者,要是暈到後面,那根本毫無空隙,以物理學上力的反作用原理,她或許在朝後仰倒的時候,被他堅硬如鐵的胸膛反彈回來,脖子連哼嘰一下的驚訝表情都來不及表達,就爽歪歪地斷掉。

故而,此時此刻,艾七喜兩種方法均沒有作出應有的抉擇,任由自己無法控制地哆嗦著嘴唇,再也不敢吭出一個字。

一連串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逼近,艾七喜愕地被醜男人提起衣領,又一個蹦極般竄到不遠處的參天大樹頂端。在她發出尖叫之前,一只寬厚大掌一把把她的小嘴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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