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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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地下一層後, 一行人腳步頓了頓,季明江朝著他進來時那個窗戶的方向看去。

“那邊是不是有人……”他好像聽到了一些爭吵聲和腳步聲。

季明江面上帶著些心虛地遲疑道。

羅裏特仔細聽了一下後, 說到:“我去跟他們說一下, 殿下你們先走吧。”

萊頓從他手中接過低頭耷腦的張成,交代了兩句後就帶著季明江向門口的方向走去,快要走到門口時, 季明江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迅速又把披風的兜帽蓋在了自己頭上往下拉了拉。

守在門邊的登記人員在看到克裏萊斯的身影後便站起身低頭行了個禮,直到三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後才擡眼看向了已經沒人的門口,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陛下這次狂躁期竟然這麽快就過去了?而且……怎麽感覺突然多了一個人的樣子?

……

他們來時的懸浮車就停在防護站的後方, 在看到那架標著皇室圖徽, 明明每次都會讓他這個偷雞摸狗無惡不作的雇傭兵心驚膽戰的懸浮車後,張成卻一反常態地松了口氣。

——那種腦漿差點就要被晃出來的劇烈運動, 他真的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季明江還沒有發現自己給人留下的心理陰影,押著張成一起坐到了懸浮車後座上。如墨的夜色中, 趁著等羅裏特給他們收拾爛攤子的時間, 萊頓終於找到了機會提出了困擾了自己一路的疑問:“是你又變異了還是所有的人魚都可以像你一樣變出雙腿?”

手指搭在張成僵硬的後脖頸處,感受到手下的血管在激烈跳動著, 季明江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幹脆利落地把人捏暈過去後才回答起了克裏萊斯的問題。

準確地說是把問題反扔了回去。

“我當然是積攢的能量夠了就可以變出人腿了, 至於其他的人魚……我又沒有什麽傳承記憶之類的東西, 這跟歷史記載有關的不應該問你自己嗎?”

感覺自己說的好像有點模糊,季明江頓了頓, 補充道:“簡單來說就是我吃飽後就可以變成這樣,其他人魚我不清楚。”

言下之意兩人都很明白。

——畢竟怎麽看那幾條少得可憐的小銀魚也不像是能讓人魚在吃飽的同時還可以攢的下能量的樣子。

“帝國和聯邦近幾百年都沒有出現類似的記載。”思忖片刻後, 萊頓十分肯定地說到, “如果有的話, 最起碼我父母還在時肯定會告訴我,讓我關照下人魚中心的食物供應問題。”

兩人面面相覷片刻,最後還是突然打開車門的羅裏特打破了懸浮車內有些沈寂的氣氛,“監控和玻璃已經處理完畢了,剛才張成交代的部分內容我會做成報告交給您當然,那麽短的時間內也挖不出什麽,我還是建議您親自審一下。”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真是超乎他想象的精彩。說完,羅裏特有些疲憊地摘下了眼鏡,隨後才在轉頭時註意到了癱軟在後座的張成。

“……他怎麽又暈過去了?”

聽到羅裏特震驚的話,季明江一臉無辜地沖這位老先生眨了眨眼。

……

懸浮車一路高速開回了皇宮,在核對完身份進到宮內後,看著明顯戒嚴了不少的巡邏隊和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部分組別,萊頓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羅裏特也再次打開了自己的通訊器,全部翻過一遍後搖了搖頭,“我這裏沒有收到安全處處長的請示和報備。”

季明江看向窗外,大部分侍衛在看到克裏萊斯的懸浮車後都明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松了口氣,但沿途多組巡邏隊中,總是有那麽零星幾個人的神情和周圍顯得格格不入。

那些細微的不自然很好地融進了夜色中,其他人可能看不清晰,但在季明江眼中卻是無所遁形。

他輕飄飄地收回了視線,並沒有被這明顯有問題的緊張氣氛影響到,仍然十分放松地向後靠著,看向面色不變的克裏萊斯,語氣揶揄:“你這皇宮都快被人捅成篩子了吧,皇帝陛下?”

萊頓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話,而是將懸浮車停在寢宮的門口後打開了車門,“你先回去看看情況,沒異常的話去書房等我。”

季明江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就準備開門下車,一腳剛踏出車門,他又將身子探回了車裏,胳膊一伸將昏死過去靠在車後座的張成扯了出來。

“他我就先帶著一起走了,免得你們等會應付不過來還要擔心後邊還來了個敲悶棍的。”

沒等克裏萊斯反應過來,季明江如同一陣風似的幾乎是閃現到了他們臥室通風窗位置的正下方。

放著正門不走而是走到了窗戶下……

萊頓額角忍不住跳了跳,隨後他不祥的預感就得到了驗證。

——那條今天突然長出了腿的人魚直接扒著一截樹枝縱身一蕩,然後腳尖在外墻上輕點兩下,就單手扶著窗棱將自己晃進了臥室裏。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流暢的動作中,季明江另一只手還拎著張成,並且對方因為這顛簸的動作,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然後十分像個正常人地發出了一聲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麽又在跳啊啊啊!有沒有天理啊,皇宮裏邊都沒人能管你嗎!克裏萊斯呢?!巡邏隊呢?!”

哀嚎的聲音最後以一聲痛呼結束,萊頓臉上有了些費解。

這話說的……季明江這家夥之前到底幹了些什麽?還有,他的房間是在四樓沒錯吧?

同樣看到了季明江這驚為天人操作的羅裏特默默擦了擦眼鏡,安慰道:“殿下腿都長出來了,能直接上四樓也很正常吧,又不是沒有任何憑借直接飛上去的。”

“……”萊頓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羅裏特,“收收您的濾鏡吧。”

說完,大概是剛才張成鬧出的動靜太大,一陣整齊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一聲大喝:“誰在那裏!”

一一

剛剛帶隊進行完交接的陳曼前腳剛清點完人數,後腳就聽到了一條路開外,在層疊草木遮掩的地方傳來了陌生的尖叫聲。

反應過來聲音傳出的地方是哪後,陳曼因為今天晚上各種突兀調動本來就有些焦躁的臉更是神色一凝,迅速帶隊趕了過去。

在前進的過程中,她的手都已經摸向別在腰側的激光槍了,然後在一個疾步沖到陛下寢宮樓下後,她舉槍的手僵在了原地,楞了幾秒鐘後迅速垂下。

“克裏萊斯陛下,夜安。”先於自己隊員一步趕過來的陳曼一邊行著禮,一邊在心裏暗暗叫苦。

救大命,用激光槍指了陛下的她今晚過後還有活路嗎?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克裏萊斯竟然沒有在意她剛才的冒犯,而是擺了擺手,問起了皇宮安全處處長楊衛光的事。

一邊嘀咕著自己直系上司是犯什麽事了,陳曼一邊老老實實地把今天晚上自己察覺到的不合理之處盡數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一個可能會影響到楊衛光前途的點:“雖然今天晚上的調令很不合常理,但沒有一條是楊處長直接下達的,和我們交接的是平時跟在處長身邊的一個人,我覺得……很大的可能性這些命令不是楊處長親自下的。”

說完,陳曼便有些忐忑地垂下頭,等著克裏萊斯接下來的安排。

雖然剛入職不久,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當上巡衛隊隊長,她自然不是個傻的。

根據克裏萊斯剛才不帶任何笑意的表情和剛才的問題,陳曼對今天晚上這些莫名的調令和緊張的氣氛心裏已經有了譜。

而在這種情況下給上司說話,好點的可能會留下個她重情重義的印象,壞點的……在這個檔口被當成同夥處理了都不是沒可能。

正當她惴惴不安時,卻聽到克裏萊斯不帶什麽情緒地嗯了一聲,然後吩咐她按照原定安排巡邏後,就直接回到了懸浮車中關上門走了……  ?

陳曼一臉莫名地擡起頭,身後剛剛趕過來的隊員同樣迷茫地看向她:“隊長,陛下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啊,按陛下說的做吧。”撓頭撓到了盔甲殼上,陳曼訕訕地放下了手,端正了面色重新帶著巡邏隊回到了既定的路線上。

鬥爭什麽的,目前看起來是鬥不到她們頭上了,還是老老實實做好本職工作要緊。

一一

“陛下,您怎麽看?”

聽完那位隊長的話後,羅裏特給楊衛光撥了幾個通訊過去,無一例外地沒人接聽。

懸浮車全速向著門古塞·霍利馬維的住處使去,萊頓手指輕輕摩挲著操縱桿光滑的表面,窗外燈光在他臉上映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們沒那麽蠢,總不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楊衛光是從軍部退下來的,之前又是第一軍校的校長,雖然手上沒了實權,影響力到底還擺在那。

受他指導的現任軍官和因為他而對軍校有所向往的未來軍官一抓一大把。真把他給解決了,搞了今天這一出的人再想啃下軍部這塊勢力少不得要再花個大幾十年的。

“一會兒把人抓出來就知道了。”

說完,萊頓看了眼規劃路線上的情況,再次將操縱桿向前推了一格。

一一季明江這時候說不定已經在書房裏等著他了,時間還是不要浪費在路上比較好。

——

“你是誰,要幹什麽?!”

門古塞·霍利馬維剛回完消息,關上電腦背過身的瞬間便聽到了一聲玻璃破碎的輕響,還沒來得及轉過頭,就被破窗而入的人直接扼住脖子摜到了地上。

地上的灰塵被氣流沖起,飄落進了眼中,他有些不適地閉了閉眼,壓低嗓音低吼著問到。

“為什麽來找你,這點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吧?”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他今天下午剛剛聽到過的嗓音。

門古塞·霍利馬維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受到刺激的眼睛溢出一滴眼淚,他驚恐地瘋狂掙紮著想要擺脫身後人的束縛,卻被克裏萊斯以壓制的姿態卡著脖子和手腕,將他緩緩從地上拉了起來。

深秋的晚風透過破碎的窗戶呼嘯著吹進屋內,吹得他心中發涼。

“吱呀——”

上了年頭的木質門在被推開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門古塞·霍利馬維在看到那縷率先透進來的光亮時,眼中瞬間迸出一股希冀,卻在察覺到身後克裏萊斯不為所動的狀態時快速熄了下去。

果然,下一秒,他只在一些報道中見過的年邁身影逆著光出現在了門口。

羅裏特厭惡地看了一眼如同發瘋的喪家犬一般面露不甘和恨意的門古塞·霍利馬維,側身讓門外的燈光完全照亮了一片漆黑的書房,頷首說道:“現在外面沒有居民在活動,我們可以現在就走。”

萊頓點了點頭,押著門古塞·霍利馬維走出了他所在的居民樓。

回頭看了一眼有些破舊的樓墻,每年都會對公務人員薪資進行小幅調整的萊頓面露嘲諷。

“以你的薪資水平,再大手大腳也不至於只能住在這種快要被淘汰的居民樓裏吧?”

晚上這片居民樓甚至都沒有幾戶人家的燈是亮起來的。

住戶不多的同時,加上路上聽到的那些帶著地方口音的交談,萊頓基本能確定這個地方是那些從其他偏遠星系來首都星打工的人在過渡時期才會考慮的住處。

“我還真是第一次見給人辦事辦到讓自己日子過得一團糟的。”

嗤笑一聲,他將門古塞·霍利馬維打暈推進了懸浮車內。

打開駕駛位旁邊的門,萊頓重新啟動懸浮車,銀灰色的懸浮車在夜空中劃出一條銀線,向著皇宮的方向飛馳而去。

回到皇宮後,萊頓又雷厲風行地抓出了幾個巡邏隊中明顯暗懷鬼胎的人,隨後在一片惶惶的註視下面露寒色地大步向書房走去。

除了對這些吃裏扒外的人感到厭惡外,他心中還有些對自己的憤怒。

如果不是季明江和其他人魚不同,精神力強能察覺到不對勁的同時也能自己處理掉突發情況,那今天晚上他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

等他再次靠硬熬熬過這次突然的狂躁期後,是不是再回來就又會發現空蕩的皇宮內一片安靜,和十年前一模一樣的事情又會因為他的疏忽再現。

當張成說出他是要來擄走季明江時,如果不是看在他之後還有用的份上,萊頓當時是真的氣了殺心。

當他裹著一身寒氣推開書房的門時,季明江已經百無聊賴地在書桌後坐了一段時間了。

房間內的恒溫裝置使得書房始終保持著適宜的溫度,不用繼續遮掩面孔後,季明江原本穿著的披風也被他取下掛在了一旁,頭發隨意的披散在白襯衫上。

房頂暖黃色的燈光順著人魚一頭銀發向下淌去,原本就還沒長開不算多麽淩厲的臉部線條顯得更加柔和了起來,繡著精致暗紋的襯衣穿在萊頓身上時仍然壓不住他利刃出鞘般的鋒銳,在季明江身上時才回歸了設計的本意,將穿著這件衣服的人襯得精致而貴氣。

被無情扔到地上人相繼發出痛呼的聲音,扯回了雙雙看著對方發呆的兩人。

季明江最後看了眼剛才還一副要殺人樣子現在卻一臉空白的克裏萊斯,收回了他警惕的眼神和蠢蠢欲動的精神力,擡手摁上墻邊的按鈕,暖黃色的燈光瞬間變回了能亮瞎人眼的大白燈。

“嘶……”

不想看見季明江那張令他想吐的臉,又不敢亂看皇帝的書房,一直只敢看著天花板楞神的張成痛苦在季明江擡手時就閉上了眼,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一邊安詳地靠在墻角等著自己的眼睛緩過來,張成一邊在心裏瘋狂唾罵著一天前的自己和比思納·奧菲爾。

媽的,他算是看出來了,他就是跟這條人魚犯沖!

沒有註意到一旁滿臉痛苦的張成,季明江看著轉身關門的克裏萊斯,好奇地從書桌後面走了出來,挨個擡起地上人的臉看了一眼。

有幾個是他剛才看到的表情不對的人,剩下的應該是其他幾支巡邏隊中的。

“都沒有印象啊,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吧?”直起身後,季明江擦了擦手指,很紮心地說到。

“?”

“你又是什麽重要的東西,還不是個以色侍人的寵物!”

“兄弟幾個平時也沒見過你啊,怕不是活動範圍只在宮殿裏吧?”

聽到他這番狀似無心的話,地上那一排中頓時有幾個人破口大罵了起來。

季明江聽到這話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眼神帶笑地看向又把自己往墻角縮了縮的張成,但萊頓剛剛舒緩下來的臉色卻又是迅速沈了下來。

“別他媽嗶叭了!”有在隨時觀察克裏萊斯反應的人看到他這表情,迅速扭身擡腿踹了他身邊那個還瘋狂大罵的人一腳。

與此同時,其中唯一一個作為經常會看直播的類獸人,最邊上的人一臉難以置信地反覆盯著季明江看了好幾眼,隨後才顫巍巍地打斷了隱隱要吵起來的幾個人。

“你,你不是,那個直播平臺上最近出現的那條人魚嗎?”

“嗯嗯,你也看我直播啊?”季明江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向出聲的人,隨後言笑晏晏地說道,“那太可惜了,我明天還會繼續直播的,不過你可能看不到了。”

說完,季明江沒有再管要麽是一臉呆滯看著他要麽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現狀開始求饒喊冤的一排人,而是走到了克裏萊斯身旁,皺著眉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精神力毫不受阻地一路暢行進了對方的精神海中,看到仍然十分愜意在小溪邊沖著翅膀尖的黑龍,季明江這才放下了心。

從黑龍戀戀不舍的爪子中抽出精神力,他有些疑惑地盯著克裏萊斯黑沈的臉色看了半晌。

旋即,他恍然大悟,安慰般地拍了拍克裏萊斯的肩:“沒事,只是熬會兒夜而已,我陪著你一起熬。”

“……”

十分無奈地看了眼情緒完全沒有被剛才幾人影響到的季明江,萊頓輕笑一聲後,才走到書桌旁拿出了一根錄音筆。

筆尖隨意點向正哭天喊地痛罵他是暴君為政不仁的侍衛,萊頓語氣漠然:“十秒鐘,告訴我今天晚上你們的行動是誰指示的。”

正在幹嚎的人明顯沒想到克裏萊斯竟然會直接開問,眼珠一轉就想直接把所有安排推到楊衛光身上,然而就在他組織措辭時,前方頭頂處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把他帶走處理掉。”

他驚慌失措地擡起頭,就看到克裏萊斯的眼睛已經略過了他,錄音筆的筆尖又輕飄飄地調轉了方向,指向了下一個人。

“十秒鐘,告訴我楊衛光在哪。”

“不,等等!”他額角不斷地往外滲著汗,一邊向前爬著一邊快速喊到,“陛下我只是沒反應過來!再給我一次機會陛下!今天晚上的調令全部都是楊處長下達的啊陛下!”

“五秒鐘,告訴我楊衛光在哪。”克裏萊斯眼神不為所動,仍然緊盯著現在被他提問的人。

季明江聳了聳肩,單手抓住了正在擾亂“課堂紀律”甚至還想襲擊紀律監督員的搗蛋學生,手掌輕輕一攏,一聲脆響中止了搗蛋學生的辯解和反抗,開啟了他掙紮痛呼地新篇章。

“抱歉,我沒想到他會這麽吵……”伸手將人劈暈過去後,季明江感受著書房內陡然安靜下來的氣氛,十分抱歉地說到。

當然,雖然話好像是說給克裏萊斯的,但他的眼睛確實看向了正在被文華和即將被問話的人。

“巡邏隊已經等在外面了,你直接把人交過去就行。”萊頓看到他這番動作,嘴角輕輕向上勾了勾,然後又迅速扯平,重新看向現在滿頭大汗打著哆嗦的人。

“你順便把這個……”

“我不知道!”話還沒說完,就被下方突然拔高的聲音打斷了,第二個被問的人語氣急促地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楊處長在哪,我真的不知道!陛下您再問我一個其他的!”

季明江和克裏萊斯對視一眼,悄悄比了一個大拇指後,轉身帶著手中暈過去的人走到了書房門口。

打開門,是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好像是他剛才上到四樓後被張成引過來的那個巡邏隊隊長。

對方看到他後明顯是楞了一下,像是沒想到陛下的書房中在這個時候還會走出除了羅裏特之外的人,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伸手接過哪怕暈過去也在一抽一抽的叛徒。

“殿下交給我就好,我們之前有培訓過。”

聲音也很熟悉。

季明江點點頭,再次確認這家夥已經昏死過去後才說到:“辛苦你了陳隊長。”

大晚上加班什麽的,他要是巡邏隊的人,知道今晚是誰在搞鬼後,就算不能給對方造成什麽物理傷害,也高低得紮個小人詛咒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季明江:他沒事吧?又犯病了?

克裏萊斯:好看到晃神

腦電波完全沒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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