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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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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淳在皇陵住了有大半月,方才回了建業城,正好趕在二伯父的同窗好友,賀七郎家的九娘子出嫁的前幾日。

一向不得空的二伯父司馬遵終於抽出了空,能見上這位久不見面的郡主侄女一見了。

司馬淳聽到正院傳來的話,手中正抱著個精巧的手爐,看著下人們依次進來擺膳食。

聞言,眉毛一挑,說道:“二伯父如此事忙,還能撥冗相見,我可是榮幸之至啊!”

來傳話的,正是二伯母高氏的心腹張嬤嬤,她面上有些尷尬,也不好說些什麽,只好賠著笑臉,希望郡主能就此揭過。

司馬淳便也不為難她,答應了早膳後便過去請安。

二伯父司馬遵穿著長衫,靠著南窗坐著,手中還不忘拿了卷書冊。見到司馬淳,有些高興,讓她坐著,問了問這段時日在府裏的起居飲食,司馬淳一一答了。

司馬遵說道:“阿淳,你雖從小沒有長在府裏,但也是我們司馬家的人。眼下咱們家是大不如前了,咱們自家骨肉更加團結一心才是。伯父我是年老,無心作官了,可家中還有你幾個堂兄,以後是大有作為。你既是朝廷欽封的郡主,凡事可要為家人多多考慮啊!”

司馬遵一時說了不少話,似是要將這段時日沒對司馬淳說的話,全都說完。

司馬淳都含笑聽了,未作何表示。

司馬遵說著,又轉向了高氏,說:“郡主在府裏住著,你便時常帶郡主到各家去走走,多認得些人,以後總要好處。”

高氏簡直要尷尬死了。這淳寧郡主是何身份,還需要她帶出去交際麽!按制,郡主的身份在這擺著,她在建業城中的身份便是最高的,哪還需要郡主出去結交旁人呢!

可是面對夫主,高氏也是無話可說,只盼郡主念著他是長輩,別與他們計較吧。

司馬淳在皇陵住了這麽久,原先因心中郁氣而生的戾氣漸已平和下來。

二伯父司馬遵說了那許多話,司馬淳心中再是不愉,也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

二伯父將她叫過來,是想顯顯他長輩的身份?還是要有求於她?或許兩者皆有吧。

只可笑,既是有求於她,還仗著長輩的身份,不會好好說話。

司馬淳回去之後也懶得想這些,二伯父要求的是,如今不說,他自有說的那一日,何必費那個心力去猜想呢。

何叔寶過來看她時,司馬淳還把早上的事當個玩笑說給何叔寶聽。

何叔寶也是皺著眉,須臾便笑出了聲:“這個司馬,的確是後繼無人啊!”司馬家都是這副局面了,當家的人還看不清自己的處境,倒是那高氏,算是司馬家少有的明白人,可惜困於後宅,外面的事,她也說不上話。

司馬淳與何叔寶在靜怡堂談論著二伯這對夫妻,二伯父司馬遵也在與妻子高氏講著這個郡主侄女。

司馬遵籠著手,對高氏說:“十九日,是賀家嫁女的日子,我們都要去吃酒。你把阿淳也帶去,讓建業城裏的人瞧瞧,咱們司馬家還沒倒,還有個郡主在吶!”

高氏手上正漫不經心地做著針線,她平常也不大做這個,只是在心煩的時候才戳上一兩針。

高氏聽了夫君的話,眼睛便是一翻,又覺得不雅,便放下了針線,擡手將眼遮著,等平息了才說:“郡主身份高貴,賀家這等人家,怕不在她眼裏。”

司馬遵有些不悅,哼了一聲:“那是從前!旁人不知,咱們自家人還不知麽!她雖是郡主,也是咱們司馬家的女兒,如今她已沒有依靠,不靠著咱們府裏,她還能靠誰?何家那小郎,雖是對她不錯,但世間看女子,終是要看她娘家的。沒有咱們,她便沒有娘家了!”

高氏便不言語,夫君不事生產,只知讀書,如今操持著那個書院,也依然不懂經濟。

府裏已是一日差似一日,如何還能端起以往公府的架子來。

高氏心底湧出了一股對夫君的厭煩來,一方面想用“娘家”二字來拿捏郡主,另一方面又要用郡主的名號在外面掙面子,司馬家,何時能不靠別人,自己能堂堂正正地站起來呢。

又想起自己那幾個如猴兒般只知玩耍的兒子,又不禁洩了氣。

唉!以後的事,她暫時也管不了,如今還是且顧眼下吧。

城外梅園的那場火,她雖沒證據,但也猜得七七八八,何家那小郎的手段,狠著吶!咱們還是敬而遠之吧。

到了十九那一日,高氏派人去請司馬淳,司馬淳果然不去,連個面兒上的理由都沒找,只說了聲“累了”,下人便不敢多言,立刻來報給她了。

高氏正試著衣裳,聽了下人的話,便擡手揉了揉額角,不去管了。

司馬遵知道了,倒是發了通脾氣,還要人去叫司馬淳過來,下人們都不敢動,司馬遵打罵了幾個下人後,才急急忙忙地去賀家吃酒了。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何叔寶耳中,他便笑著說:“這日子還是太/安逸了。”他們二人都不去管司馬遵。

只是司馬遵到了賀家那賓客滿堂的酒宴,好友賀七郎便趕上來問他:“你家郡主可來?”

司馬遵便支吾著說:“她們女眷的事,慢得很。”

賀七郎很高興,今日他家嫁女,好不容易能請來個郡主作客,那實在是幸事一樁啊!

這郡主雖然水份多了點,但朝廷既然承認,那她便是貨真價實的郡主,在如今的建業城,可是頭一份!

賀七郎邊想著,邊吩咐了身邊的下人,叫去報給裏頭娘子們知道,淳寧郡主將駕臨府中,弄得內院又是一番慌亂。

司馬遵吃酒吃得醉醺醺地被送了出來,高氏也吃了酒,坐在馬車裏等司馬遵時,心中火氣直冒,這大冷的天,也壓不下去。

司馬遵上得馬車,口中還在嘟囔著“不敬長輩!不聽話!”這些話,高氏便急得連連直催,快些回府。

高氏用帕子捂著臉,這些說話,他說出來又有何用,平白惹得人笑話!

回到府中,高氏給司馬遵灌下了一大碗醒酒湯,司馬遵才有些清醒過來,只是人一醒,便要人去叫司馬淳。

高氏在一旁苦勸不住,這時便有外院的下人有些倉皇地飛奔進來報說:“郎君,咱們書院走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啦!快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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