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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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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寶實在是難以置信地望著司馬淳,直不明白她是如何聯想到這上面的。

司馬淳本來對於說長輩的私事,有些些緊張的,此刻見何叔寶不太相信,她自己卻是莫名地對自己那番猜測更有把握了些。

司馬淳重重地點點頭,很是嚴肅地說:“是的,我一直懷疑他們是我阿爹的私生子。”

又想了想,還加了一句,“不僅如此,我還懷疑當年我阿爹,根本沒有死!”

一個又一個霹靂砸在何叔寶頭頂上。

何叔寶便隱隱覺得,這是幼年時那個調皮的阿淳回來報覆他了。

報覆何叔寶每次都喊她“醜八怪”,如今還多喊了一聲“蠢娘子”。

何叔寶按著頭,低頭不語。

司馬淳將心中縈繞多年的話說了出來,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也不催促何叔寶,自顧自喝著茶湯。

何叔寶再擡起頭時,眼神中還是有些不信,但也並沒有直接斥責司馬淳胡鬧。

他耐心問司馬淳:“你為何會這般想?這麽多年,建業城中,可從來沒有傳出過駙馬的風流韻事啊?何況,端宜公主,並不是個肯吃虧的人。”

這些事,司馬淳從前世便想了無數次,見何叔寶問了,她索性把話說開:“你對我知之甚深,我也不瞞你。世人都說,我阿爹是建業城數一數二的大才子,尚了公主後,他夫妻二人便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是為何,從我出生,便很少見過到父親呢?我阿爹去世時,我雖年幼,但對於很多事,我還依稀有些印象,我見我阿爹的次數,實在是屈指可數。阿娘雖從來不說,但他們夫妻的感情顯而易見的,並不如外邊傳的那般恩愛。”

“我雖沒見識過民間的夫妻,但小舅舅與舅母他們,那可是時刻都形影不離的。”

“那對姐弟,說是三房的庶出,可祖母一向對他們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祖母那個人,可是一向最重身份規矩的,司馬家向來便沒有庶子,如何祖母會對這對姐弟那般好呢?”

“阿娘去世前,最後一次來這府裏,我親耳聽見阿娘在房裏發脾氣,然後那對姐弟便逃出去了。”

“這些難道不值得懷疑麽?”

何叔寶沒想到司馬淳如今的年紀也不大,但對此事卻看得這般深。

司馬淳的懷疑,雖沒有直接的證明,但其中必然是有些蹊蹺的。

可能事實並不像是司馬淳所猜測的那樣。

可是,何叔寶覺得,他早就看司馬家的人不順眼了,不如去深挖一挖,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收獲,何況,他對於此事,也實在很是好奇。

何叔寶看了司馬淳一眼,也解了阿淳這個心病吧。

何叔寶出了院子,自去與隨從們吩咐著。

晉王殿下派來的親兵也還留在這府裏。

但此事關系端宜公主夫家的私事,實在不好讓他們多參與。

好在何叔寶自己帶來的人,都是些得用的,很有一些便是建業本地人,打探小道消息,他們最是合適不過。

等何叔寶又回到司馬淳正屋時,司馬淳正捏著塊紅棗糕,準備塞嘴裏去,見到何叔寶進來,便趕緊兩口咽下。

何叔寶便笑斥了聲:“你急什麽!”

司馬淳急著問他要如何查探,何叔寶不慌不忙地給打開房中的熏籠,撥了撥火,說:“如今天兒太冷了,咱們便留在建業過年吧,等出了正月,咱們便去益州吧。”

司馬淳輕輕地“嗯”了一聲。她的親人,除了司馬家這些人,其他的不是已經死了,便是在北邊。

其實的宗親之類的,她本來也不太熟。

如今又要查探司馬家的事,以後便是留在建業,也無甚趣味了。

何叔寶歇了一會,便問司馬淳:“之前你與我說的那些,你是何時想到了?”

司馬淳頓了下,這可不能說實話了,難道她能說,她已經想了十多年了?她如今也不過十來歲,還未及笄呢!

司馬淳便說:“這兩年住在宮中,每天都無所事事,便胡思亂想。”

見何叔寶眉頭有些皺,知曉他不喜自己在背後編排長輩的,“之前只是心中對當年事有些疑問,阿娘當年病重之時,也有說些胡話,但我也沒聽明白。這兩日來了這府裏,阿寶你看,他們實在是很怪啊。”

何叔寶點點頭,自己猶在思索著。

司馬淳便小聲問他:“阿寶,你準備從何查起啊?”

何叔寶擡眼看她,笑了:“雁過留聲,凡事只要做過,必會留有痕跡。端宜公主夫妻倆的私事,如今我們是無法查到了。但那對龍鳳胎還在,可以從他們的生母查起。”

想了下,又說:“也別老龍鳳胎、龍鳳胎的叫他們了,他們也是有名有姓的。那姐姐名清,弟弟名澈。”

“哦,對,我才想起來,小時候,是有人喊他們清姐、澈哥的。”司馬淳聽何叔寶一說便想起來了。

何叔寶說:“這府裏若是當年老封君還在時,我倒不好出手,可如今府裏不過是一副空架子,若他們真是三房的孩子,府裏的二娘子也未必是真心接納他們,而那分出去的三房,本便門戶不嚴,最容易讓人打探消息了。”

司馬淳聽了,便滿懷信心地等待何叔寶的消息了。

司馬淳在府裏拖了兩日,再如何也得去給二伯母請個安了,雖說一開始便是這位二娘子先告病的。

這位二伯母高氏,也是大家出身,只是家世上不如司馬氏罷了。

司馬家如今這般沒落,高氏的娘家便更不用提了。

在司馬淳看來,這位二伯母是司馬家難得的一位守禮之人。

老祖母去世,大伯父早逝,家裏又分了家,可她們這一房,並沒有住進祖母的和壽堂,也沒有住進大伯父的仁恕堂,靜怡堂嘛,想來她也是不會動的,二伯母他們依然住在原先的義誠堂裏。

司馬淳帶著幾個侍女仆婦,走進了二伯母的正屋。

二伯母高氏頭上包著頭巾,臉色有些白,看見司馬淳進來了,便連連招手,卻也不敢讓她挨得太近,說是免得過了病氣。

司馬淳行了禮,早有侍女搬了張矮榻來,離了高氏有好幾步,司馬淳便依言坐了。

高氏有氣無力地說:“郡主得以回南,家裏很是高興,重回故裏,真是公主在天之靈的保佑啊!”

高氏說一句話,便要歇上好一會。

侍女們伺候她吐了口痰,高氏才接著說,“郡主這兩日住得可好?唉,我早便吩咐下去,要早早地把屋子收拾了,誰知這些下人們可恨,這點事,都辦不好。好在郡主仁善,不與我計較。”

司馬淳含著笑,聽高氏絮絮叨叨說了半日,好不容易停了,她便問道:“這兩日,聽說我那靜怡堂,之前便有人住進去了,我這一來,倒是勞煩他們要搬家了。”

高氏一聽,便驚得咳了好幾聲,這郡主與以前不一樣啊!

郡主小的時候最是要面子,如何都不肯把話說破的,生怕人家笑她。

她以為,靜怡堂的事,她不提,家裏下人也不敢說,司馬淳便絕不會主動向她相問的。

可眼下,這郡主怎麽不一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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