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5章 越來越不正經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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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嬌嬌。叔叔阿姨不是只生了你跟伍竣嗎?你哪來的姐啊?”

“傻了你。嬌嬌不是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嗎?就是外公因為貪汙跟受賄,被判無期,最後死在牢裏的那個。”

“噢。對對。我也想起來了。可是我記得,當初梁燕的財產好像並沒有被查封啊。

日子應該過得不錯才對。

怎麽混得……這麽慘啊。怪丟人的。”

那些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伍媚的身上,當著她的面,評頭論足。

“你們都給我閉嘴!我姐的外公貪汙,跟她有沒有關系!還有,什麽叫混得慘?我姐不偷不搶的,憑她自己的能力賺錢,有什麽好丟人得?”

伍嬌雙頰漲紅,生氣地朝她的朋友們吼了一句。

伍嬌平時的脾氣很好,說話都是輕輕柔柔的。

她的朋友幾乎從來沒有見她發過火,冷不防被這麽兇了一句,一時間也有些傻眼。

“姐,你千萬不要介意,他們胡說八道呢。

對了,姐。

你怎麽會在這裏?姐,你知道嗎?我在外面看見宣傳海報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我還以為只是人有相似。

你什麽時候回國的?為什麽沒有告訴爸爸一聲?

姐,你是不是有經濟上的困難?

如果你有經濟上的困難,可以過來找我們家找爸爸幫忙,不是嗎?

又何必,何必……”

伍嬌一雙水眸難掩憂心地註視著伍媚身上的制服,咬著唇,欲言又止。

何必什麽?

剛剛是誰義正言辭地說她不偷不搶,憑她自己的本事賺錢,沒換什麽好丟人的?

伍媚對這位同父異母的妹妹的演技也是服氣的。

從小就喜歡裝可憐博同情,做錯事情了就推卸責任,長大了,還是改不了信口開河的毛病。

武廣平找過她跟母親?

當初吳家垮臺,母親不是沒有想過要把她給送回伍家。

父親當時是怎麽說的?

“梁女士。你這是在強人所難。”

“強人所難?吳廣平,做人不能太沒良心。伍嬌、伍峻是你的孩子,難道我們小舞就不是你的骨肉了嗎?

我原本想要帶她出國。

但是她大學還有兩年才能念完。

我想等我在國外安頓好之後再接她……”

“抱歉,梁女士。這件事我無能為力。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夫妻一場,生疏到極致的梁女士的稱呼,迫不及待地劃清關系,生怕外公的事情會影響到他。

這樣寡情的男人,怎麽可能會在她跟母親出國後,動用關系尋找她們?

已經有不少人朝他們看了過來。

伍媚最近已經夠出風頭了,她不想自己的私事再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伍媚壓著心裏的不痛快,沒搭腔,伍嬌卻還在那裏自顧自地道,“姐……姐你是不是在生爸爸的氣啊?

爸爸都告訴我們了,他當年就是一時氣話,姐你……”

“伍嬌。”

伍媚冷冷地喚了一聲伍嬌的名字,伍嬌的心莫名地抖了一下,微張著嘴,膽怯地看著伍媚,好像是被欺負了似的。

“在我心裏,12歲那年,伍廣平就已經死了。

父親兩個字,他不配。

還有你,在我母親懷孕,爬上我父親的床,並且在我母親生我的時候挺著大肚子跪求我母親原諒的,小三所生的你,有什麽資格,叫我姐姐?”

伍嬌雙手撐在吧臺上,精致的五官逼近伍嬌,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見得音量說道。

伍嬌的臉色白了又青。

伍嬌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那是她跟伍峻截然不同的存在。

在她跟伍峻尚且需要看父親的臉色,學著討好爺爺跟父親,才能在家庭聚餐裏有資格跟一起上桌的時候,她這個姐姐卻能夠隨心所欲地坐在爺爺地大腿上,指使著爺爺為她做這做那。

終是對她跟武峻從來都板著臉的爺爺在面對這個姐姐的時候,總是笑容可掬。

明明是個任性到不行的孩子,卻總是輕易地就獲得爺爺、大姑還有小叔他們的喜歡。

所以伍嬌從小就討厭她這個姐姐。

討厭她身上的傲氣,仿佛她像是一個女王,而她跟武峻還有母親不過是她的子民!

今天終於見到伍媚落魄了,伍嬌迫不及待地過來踩了一腳,卻無比難堪地發現,最終自取其辱的那個還是自己!

眼底浮現一層水霧,是羞辱也是憤怒。

下巴被人擡起,伍媚冰冷的聲音傳至她的耳畔,“收起你鱷魚的眼淚。我不吃這一套。帶上你的朋友,給我,滾!”

“餵!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們可是客人。有你這麽招呼客人的嗎?”

“經理呢?你們經理在哪裏?我要投訴你。”

“你,去把你們經理給叫過來。”

伍媚的態度惹了眾怒。

伍嬌的朋友們一個個叫囂著要程晨去把經理給叫過來。

“你們,你們別這樣。

好不好?

是我不好。

我明知道我姐姐因為媽媽的事情,討厭我,不想見到我……

姐。爸跟爺爺都很想你。

過陣子就是爺爺的生日了。

你有時間的話,就回家一趟吧。

我,我就先走了。”

伍嬌攔住了了欲要去找經理投訴伍媚的朋友們,欲語還休地走了。

“伍哥,那位真的是你妹……”

一記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程晨連忙擺著手道,“當我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問。”

伍媚轉身繼續調酒去了。

程晨拍了拍胸口。

嚇死寶寶了。

她跟伍哥這麽久,還是頭一次見到伍哥這麽冷冰冰的模樣,好像隨時都能把空氣都給凝結成冰似的。

——

“姐。爸跟爺爺都很想你。

你有時間的話,就回家一趟吧。”

伍嬌的話,令伍媚焦躁不安。

既然伍家知道她已經回國了,那麽意味著過不了多久,爺爺那邊就會都知道她在酒吧工作的事情。

伍媚根本不在乎伍廣平,也不在意伍嬌是否撒了謊,她唯一在乎的人就是爺爺,那個世界上真正疼過她的愛過她的老人。

當年她一聲不吭地就跟母親出了國,爺爺應該對她很失望,也很傷心吧?

伍媚把花灑開到最大。

家裏的熱水器壞了,花灑淋在身上有點涼。

伍媚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

任憑冰冷的水淋在身上,仿佛只有這樣,在能讓心裏對爺爺的愧疚減少幾分。

聽見臥室裏傳來視頻邀請的聲音,怕吵到小早。

伍媚連忙關了花灑,隨意地擦了擦頭發跟身體,換上T恤跟短褲,急匆匆地出了洗手間,一直到走到餐廳,伍媚才接通視頻。

“剛洗完澡?”

視頻一經連接,方懷遠就看見了伍媚濕漉漉的頭發,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曲線畢現的嬌軀,眸光炙熱。

伍媚因為還在郁悶伍嬌的事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要是以往,他如此露骨的眼神盯著小舞看,小刺猬早就炸團了,今天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絕對不尋常。

方懷遠瞇了瞇眼,“怎麽了?有心事?”

“嗯?什麽?”

伍媚茫然地看著視頻裏的方懷遠。

“你有心事。”

這一次,不是反問句,而是陳述句。

“沒什麽。剛剛只是有點走神而已。

哥,你呢?事情辦得順利嗎?”

伍媚不想提在伍嬌的事情

伍家那邊,除了伍老爺子,沒有任何一個人值得伍媚留戀的。

謝混的案子再過段時間就要公開審理,原本方懷遠已經成功說服被害人,出庭指正謝混。

也不知道對方使用了什麽手段,那些被害人竟然反悔了。

其中有好幾個都回了老家。

方懷遠不得不一個個親自拜訪過去,至少能夠爭取一、兩位出庭。

否則沒有被害人的出庭,對官司影響比較大。

方懷遠這次出差並不是很順利。

好幾個被害人都沒有接受他見面的要求,有幾個見了他的也都閃爍其詞,多問幾句就雙手掩面,哭著求他不要再逼她們,然後被害者的家屬就會沖過來,談話就會被打斷。

“放心吧。一切順利。”

“那就好。”

沈默了一會兒,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伍媚低低地問道,“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方懷遠心裏一熱,嘴巴卻不饒人,“想我了?”

“嗯。”

伍媚難得乖順地點了點頭。

視頻那頭,方懷遠眸光瞬間轉為炙熱。

還要聯系兩位受害人,這兩位受害人的老家住址隔得有點遠,這也意味著他要在路上花更多的時間。

就算順利,最快也得要一個性質左右才能回去。

“等我。”

方懷遠聲音沙啞地道。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伍媚掩嘴打了個呵欠。

“時間很晚了,去睡吧。”

伍媚看了屏幕上方的時間,3:15確實很晚了。

“晚安。”

“等等。不考慮給我一個晚安吻嗎?”

方懷遠把臉湊近屏幕。

伍媚俏臉一紅。

這老男人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呵呵。逗你的,晚安。小舞。”

“啵~”

伍媚對著屏幕“啵”了一聲。

視頻那頭的方懷遠直來及看見伍媚微嘟的嫣唇,接著視頻就被掛斷了。

方懷遠註視著暗下去的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小舞果然是有心事。

方懷遠恨不得現在插上一對翅膀立即飛回去,陪在伍媚的身邊。

方懷遠退出微信界面,手機上,有一條未讀短信。

“您好,方律師,我是灣灣的朋友。

灣灣的手機被她爸媽給沒收了。

您跟您的助理還在我們鎮上嗎?

灣灣明天會來我的理發店理發。

‘尚都發廊’。

這是我發廊的名字。

灣灣會等您到上午十點。如果您沒來或者您現在已經離開我們鎮的話,請您刪除這條短信。”

……

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停在破舊的小區上。

伍卓雄在伍嬌跟武峻雙生子的攙扶下下了車。

伍卓雄擡頭,掃了眼小區的環境,灰白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家小舞從小嬌生慣養的,能忍受得了住在這種地方嗎?

伍嬌的母親韓鳳英也來了,她從老爺子微沈的臉就看出了她這位公公的心思,不等伍卓雄發問,她就拉住了女兒的手,一臉關切問道,“嬌嬌,你確定你沒記錯地方嗎?小舞她,小舞她能習慣住在這種地方嗎?”

“爺爺,媽。我知道您很難相信。

您們不知道,當我看見姐在酒吧工作的時候我有多驚訝。

姐是多驕傲的一個人,您跟爺爺想必也清楚。

所以我當時就猜測,姐姐她現在,日子想必得很不寬裕。

我知道,如果就這樣遞錢給姐姐,姐姐肯定不會收的。

我才讓王叔開車,在姐姐下班的時候,悄悄地跟在她的後面。

我親眼看著姐姐走進這棟公寓的。

後來我又跟鄰居打聽了一下。

才知道姐姐搬來這裏已經半年多了。

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你這孩子,跟爺爺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嗎?吞吞吐吐做什麽?”

韓鳳嬌斥責道。

“我知道!伍……王叔跟姐匯報的時候我也在場。

呵,咱們那位大姐現在,可不是一個住。”

伍卓雄在聽說伍媚如今不是一個人住的時候,心裏也是咯噔了一下。

在他的心裏,寶貝孫女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呢。

如今,如今竟是有了同居對象了。

饒是如此,他的寶貝孫女也輪不到其他人嚼舌根。

聽不得武峻陰陽怪氣地埋汰他的寶貝孫女,不悅地沈下了臉,“小舞現在也有25歲了。有男朋友有什麽好奇怪的。”。

武峻被爺爺這麽一懟,扁了扁嘴,沒敢嗆聲。

韓鳳嬌安慰性地拍了拍兒子的手背。

伍嬌微微變了變臉色。

爺爺的心果然是偏的!

就算她跟武峻表現得再優秀,就算去年爺爺生病時她跟媽媽在佛堂前跪得膝蓋都青紫了,只為求一道平安福給爺爺,那又怎麽樣?

在爺爺的心裏,從來都只有伍媚這個長孫女!

就是,不知道當爺爺,得知他心愛的孫女,未婚先孕,如今已經有個五歲的兒子,不知道該作何感想呢?

呵呵……

她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當爺爺看見那個孩子後,會是怎樣的反應了!

勉強壓下心底的不滿,故意猶猶豫豫地道,“不是……總之,爺爺,等會兒您自個兒見到了,您就知道了。”

伍卓雄不由地心裏犯起了嘀咕,難道小舞找的的男朋友條件很差?

就算是小舞男朋友的條件再差,又如何?

他相信小舞的眼光。

如果只是家庭條件差,他們伍家不缺錢,大不了,他把公司股份給點給小舞當陪嫁。

看誰以後還敢小瞧了他的孫女!

陳舊的防盜門,連個門鈴都沒有。

伍卓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用老爺子發話,武峻已經在拍門了。

“有人在家嗎?有人在家嗎?”

幼兒園已經開始放暑假。

小早趴在地上畫畫,聽見拍門聲,嚇了一跳,手肘碰到了裝著盒子的畫筆,畫筆咕咚咕咚,全滾出去了。

“有人在家嗎?姐,我是伍嬌。爺爺過來看你來了。姐,開下門,好嗎?”

伍嬌心裏非常清楚,這個點,伍媚還在公司上班,要到傍晚才能回來。

“你,你們是誰……”

小早站在椅子上,推開防盜門上的那個小推門,透過小推門的縫隙,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透著害怕還有一絲難掩的好奇。

“我……我沒看錯吧?我怎麽好像,好像看見一個娃娃?”

小舞的屋子裏怎麽會有娃娃?

伍卓雄揉了揉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伍嬌上前一步,盡可能地放柔音量,“你好。你是小早,對不對?我叫伍嬌。是你媽媽的妹妹。這是武峻,是我的弟弟。也是你媽媽的弟弟。這是我也的爺爺,也是你媽媽的爺爺。

我們都是你媽媽的家人。

小早乖,把門打開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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