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娃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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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谷下了晚自習會跟章謝謝去操場跑圈, 備戰體考。

不過五月初的時候,學校給了保送名單,章謝謝和阮谷都在其中。

五月底的時候, 名單確定下來。

齊燃知道阮谷保送的時候, 正在背單詞。

聽寫的時候,寫下來的詞兒都是罵人的話。

拼寫完全正確...

馮行這一列正好今天批改。

他全部給齊燃打了勾, 然後瀟灑寫了一百分扔回給齊燃,“看在全國賽贏了的面子上, 我給你的滿分。”

齊燃哼笑兩聲, 把聽寫本合上, 做完型填空。

下課後,白可走到他身邊,敲了敲他的桌沿。

齊燃擡頭看她。

白可抿唇笑了笑, “齊燃,這周日要一起出去玩嗎?我請客。”

“我約了人,不去了。”

白可抿了抿唇,詞句斷續掩不住尷尬, “我這周日生日,馮行說你沒有安排的。”

齊燃橫掃了一眼馮行,馮行避開他的目光, 低頭繼續改聽寫作業。

大大的一個字母‘A’,寫完最後一個完型填空。

齊燃丟開筆,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搖頭, “真約人了,我會給你買禮物的,周一給你。”

白可僵硬提了提唇角,“也行吧,要期末考試了,我先去覆習。”

馮行見白可走了,湊過頭看他,“哥,你怎麽不給個面子?”

“真約了人。”他眼底帶著笑,染著薄暈的淡光。

周六晚上不用上自習,下午五點就放了。

齊燃訓練了兩個小時,七點慢悠悠晃回家。

齊燃進屋,看見坐在沙發上讀報的齊國忠驚訝挑了挑眉。

他走過去,坐在沙發上,“老爺子,你怎麽回來了?”

齊國忠摘掉眼鏡,冷哼一聲,“搞成這樣,我能不回來嗎?”

齊燃點點頭,語重心長,“也是,你勸勸爸,他每天都正常回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齊國忠本來心情沈重,被他一弄輕松不少,他輕踹齊燃一腳,“學什麽大人說話,你這小子。”

齊燃側身躲過那一腳,“對待人民要像春天一樣溫暖。”

齊國忠笑開,“明天我找你爸好好談談,你自己出去玩。”

齊燃把書包背好,“我明天約了阮谷去游戲廳。”

齊國忠眉心蹙了蹙,“你們別帶小孩子總去那種地方。”

齊燃走了兩步倒回來,“什麽意思?”

齊國忠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繼續看報,“阮阮不是因為狗剩兒來了,才約你出去玩的嗎?”

呵呵,不需要狗剩兒,阮谷也會約他出去玩好嗎?

他們之間的關系可是非常親近的!

齊燃上了二樓往臥室走。

走了幾步,倒退回樓梯邊,“老爺子。”

“恩?”

“狗剩兒怎麽三天兩頭找阮谷啊?他爸媽都不管管...”

齊國忠眸子順著老花鏡上方瞧了一眼齊燃,“你不知道?”

... ...

第二天一早。

齊燃到了約定地點,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花壇邊的阮谷。

她盯著滑梯,狗剩兒穿著一身淺色運動服在那裏一個人玩得嗨。

狗剩兒看見齊燃,揮揮手,蹦蹦跳跳跑過來,“齊哥哥,好久好久不見啦啦啦。”

齊燃想著老爺子的話,拍拍他的頭,“嗯,長高了。”

狗剩兒叉著腰,揚揚眉梢,“那當然!我還能長,以後就不用踮腳就能親到阮阮姐了。”

齊燃放在他頭頂的手開始用勁兒,呵笑一聲,“你現在這個高度剛剛好,不用長了。”

狗剩兒要從齊燃的魔爪下逃出來,齊燃結實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讓他避無可避。

兩個人笑鬧成一團,也不覺得幼稚。

阮谷歪頭看了齊燃,把水杯往他手臂上貼了貼。

“游戲廳要開門了,我們走吧。”

涼悠悠的觸感。

齊燃手拿住水杯。

淺藍底色的瓶身裏裝著一大瓶的果汁。

阮谷抿唇笑,目光澄澈又美,“禮物。”

... ...

狗剩兒在前面跑,手上捏著氫氣球的白繩,時不時跳起來拍氣球一下。

阮谷走在後面,手揣兜裏,盯著他,讓他慢點。

齊燃走在最後,抿一口果汁,唇角飛起兩三次。

進了游戲廳,裏面到處都是人,狗剩兒伶俐的爬上摩托車,示意要玩這個。

齊燃把游戲卡遞給他,讓他自己操作。

摩托車開始左右傾斜,他叫出聲,裝作很酷的擰了擰手柄,壓低身體重心。

齊燃站回到阮谷身側,側頭看她,“你要玩什麽嗎?”

“娃娃機。”阮谷攤開掌心。

齊燃把游戲卡給她。

娃娃機擺了一排,阮谷喜歡齊天大聖...

選了最靠邊上的一臺。

她玩得很認真。

但是一次都沒有成功。

齊燃看著她那樣兒,給她分享玩這個的經驗。

阮谷認真聽完,抿住唇,再刷卡玩。

還是失敗。

失敗。

失敗。

齊燃看得啼笑皆非,他敲敲手臂,掀了掀唇角,“你真的有點蠢...”

阮谷:“你不要罵我。”

“不是罵你,是陳述一個事實。”

阮谷擰著眉,又失敗了一次,她嗓音難得染上幾分情緒,“你再說我蠢,我就當表白處理。”

四周音樂正好安靜一瞬,阮谷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他耳朵裏。

齊燃唇線猛地一下抿緊,喉結動了動。

他方寸大亂。

阮谷一無所覺,重新投入娃娃大計。

齊燃自嘲笑了笑。

你處理啊,你倒是處理啊。

剛才叫囂得厲害的阮谷重新沈浸在娃娃游戲裏,把自己才說過的話忘了個幹幹凈凈。

齊燃一個人在這裏心跳如雷。

他低頭瞧了一眼阮谷白凈的側臉,指腹搔了搔鼻梁側。

這木頭...

卡裏的錢被刷完了。

阮谷一只娃娃也沒有夾到手。

齊燃晃悠著步子走到前臺再充了二十塊錢。

他卷了卷袖子,手放到操作臺上,“我試試。”

三次失敗,第四次就成了。

阮谷抱著孫悟空,掩不住的崇拜。

阮谷跑到孫悟空旁邊的小挪咤邊,“我還想要這個。”

齊燃又輕輕松松成功了。

阮谷抱著一孫悟空一挪咤,深深的迷戀上了這個游戲。

這時候,馮行突然在娃娃的另外一面出現。

阮谷瞧見他,朝他揮揮手。

齊燃掀了掀眉,暗叫倒黴。

馮行繞到這一面,身後跟著白可和一些男男女女。

白可一眼就認出了阮谷,不高興的蹙了蹙眉。

她瞟了一眼阮谷手上的娃娃,第一感覺,齊燃給夾的。

白可拍了拍馮行,“我也要娃娃。”

馮行搖了搖手,“這個我不擅長,換個人吧。”

白可目光停留在齊燃身上。

可憐兮兮。

齊燃眉心蹙起來。

煩躁。

他避開白可祈求的目光,看阮谷:“去狗剩兒那邊看看吧。”

阮谷感受到兩邊人的暗潮洶湧...

她目光在白可臉上頓了頓,回頭仰看齊燃,輕聲應了一聲。

狗剩兒已經換到了槍支游戲,他擡著槍橫掃,嘴裏‘突突突’念念有詞。

Game Over

狗剩兒可憐兮兮的看著齊燃,把餘額變成零的游戲卡遞給他。

齊燃把自己的游戲卡給他,拿著狗剩兒的卡去充值。

阮谷站在一邊看狗剩兒操作。

男孩兒或許天生在游戲上特別有天賦。

英文屏幕上,他楞是完全靠感覺換了槍,開始了游戲。

她歪頭瞧著,感覺有人拍她肩。

阮谷轉身。

白可指了指她懷裏的娃娃,“多少錢?我買。”

阮谷眨眼,搖頭。

白可擰了擰秀氣的眉,“一百夠不夠?”

“我不賣...”

“一百夠不夠?不夠再給你加點,兩百?”

白可語氣不耐煩起來,“兩百夠在網上買質量不錯的了,你已經賺了。”

“可是我說,我不想賣...”

“你一個月能有兩百塊零花錢嗎...真是給臉不要臉啊。”

白可的同伴走上來問什麽情況。

白可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阮谷,漫不經心回了一句。

“這孩子從鄉下來的,看我喜歡那幾個娃娃,想要坐地起價賺錢。”

哲揮手,狗剩兒突然拿著槍轉身。

白可被嚇了一跳倒退小半步。

狗剩兒露出大大的笑容,看著白可,“小姐姐,阮阮姐實在是太小氣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白可隱隱記得阮谷的名字。

她幸災樂禍揚起親密的笑,“你說,能幫的我都幫你。”

狗剩兒拿著槍對準她,臉上表情純真,“我姐姐不給我買冰淇淋,說怕我弄臟她的勞斯萊斯!”

???

狗剩兒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真誠了,白可身邊的人用手肘推推她,“你確定是從鄉下來的妹子,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齊燃也被臨時情景劇逗笑,他手指靈活的翻動卡片,上前遞給狗剩兒。

他揉揉他的頭,“不錯啊,小子。”

狗剩兒接過卡片,卡片擋住左眼,右眼微瞇,“那當然,我可是奧特曼的男人。”

白可扯了扯嘴角,“她怎麽可能是有錢人?你看她身上,一件名牌都沒有...”

齊燃打開手機,搜索了什麽。

他翻過手機,敲敲屏幕遞給白可看。

“不要讓貧窮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白可匆忙帶人離開,齊燃關了手機低頭看她,“喬家倒是挺舍得給你花錢的。”

阮谷低頭看了一眼衣服,“這個很貴嗎?可是我覺得沒有我自己做的衣服穿著舒服...”

齊燃:“不要得寸進尺。”

阮谷撲哧笑,眉眼彎彎。

狗剩兒和齊燃一起玩‘恐龍新世紀’,阮谷在一邊看了看,沒看懂。

她把兩個小娃娃靠在齊燃腿邊,湊近他耳廓,“齊燃,我要去廁所,你幫我看著娃娃。”

他壓著嗓子,輕嗯一聲。

阮谷走了之後,狗剩兒突然出聲,聲音弱又無比清晰,“齊哥哥,如果我不在,你會幫我護著我姐吧,像我一樣。”

齊燃掀了掀眉梢,應一聲,“會的。”

狗剩兒露出大大的笑容,“一直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叫陳護阮。”

齊燃游戲輸了,他捏著腿邊的兩個娃娃,側頭看狗剩兒。

齊國忠的話蕩在耳邊。

“狗剩兒啊,他是阮谷養大的,在竹林立被撿到,小時候一直養在她身邊,後來到大點了被村裏一家人領去的。”

“他叫陳護阮,自己取的。”

他突然想給阮谷抓娃娃。

娃娃她選。

叮當貓、葫蘆娃還是大鬧天空翻雲駕霧孫悟空。

皮卡丘、亞古獸還是東海屠龍翻江倒海小挪咤。

只要她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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