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學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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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號,正值開學,校園裏笑聲鼎沸。

齊燃右肩掛著背包帶,雙手插在兜裏懶洋洋的找準高一(10)班的教室走進去。

教室人先是安靜一瞬,接著再次喧鬧起來。

“齊哥,又是一個班喲喲喲。”

“齊哥,一個暑假不見,你又帥了!”

齊燃走到最後一排,腳勾開椅子,揉揉頭發坐下,趴著打瞌睡。

他昨天晚上十二點才跨越千山萬水回家,一早又來學校。

好累。

‘吱——-’

他掀了掀眼瞼,看了一眼拉椅子坐在身邊的白可身上,手關節在桌面敲了敲,“旁邊有人。”

白可可愛的嘟嘟嘴,“我知道,馮行要坐這裏是不是?”

“嗯。”他換了一個方向繼續趴著睡覺。

白可愛戀的看了一眼他的後腦勺,語音嗲嗲,“我知道你們會坐一起,我只是想跟你說,又一個班,我很高興。”

馮行從後門繞進來,看著蹦蹦跳跳從自己位置離開的白可,手肘推了推齊燃,“齊哥,高中了,該談戀愛了,白可成績又好,長得又可愛,又喜歡你,多好。”

齊燃勉勉強強撐起身,抓亂頭發,瞥眼看他,“呵,沒興趣。”

馮行心底松一口氣,面上嘖嘖兩聲,明顯不信。

齊燃翻開高中課本,折好封面,手撐著頭,大大咧咧寫下名字的首字母簡寫,“長得醜。”

齊燃第一次提起這種事情,馮行精神一震,來了興趣。

他湊近頭,“那怎樣的算漂亮?”

齊燃微走神,想起乖巧清澈的黑眸,不自然的撓了撓鼻梁,用手敲他頭,“想這些不如備戰一下聯賽。”

漂亮的女生至少得皮膚得白白的。

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梨渦淺又甜...

齊燃有些焦躁的側頭瞧了一眼馮行:“還有多久到國慶?”

“哥,今天才開學,問什麽十月份。”馮行開始給每本書寫上名字。

齊燃掀了掀眼瞼,瞧了一眼黑板。

歡迎新同學。

馮行胡亂翻著新書,“齊哥,下下周末陪我去趟書店吧。”

“你去那種地方做什麽?”他把寫好名字的書疊在左邊。

“白可不是都會開學第二周去書店買輔導資料嗎?”馮行朝他擠擠眼,靦腆又羞澀。

齊燃拿書拍了拍他頭,“志氣。”

馮行嘿嘿笑兩聲,用手肘推推他,“齊哥,陪我去吧。”

他舌尖掃過上牙槽,哼笑兩聲,“瞧你出息。”

“去的吧?”

“成,知道了。”

... ...

他以為再見阮谷得等至少一個月,但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見面。

馮行拉著齊燃跟白可在書店前匯合,晃眼就好像看見了阮谷。

白可一直註意著他的神色,見他往書店張望,好奇問他:“怎麽了?”

太陽烈,齊燃戴著黑色棒球帽擋光,他推了推帽檐,露出濃密的眉。

看錯了吧。

他搖頭,“沒什麽。”

白可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色運動服,再看了一眼全身黑的齊燃,心底有著小女生隱秘的愉悅,她雙手背在身後跳到齊燃身邊,“那我們進去吧。”

馮行從齊燃右手邊歪出頭,“白可,是我買書,不是齊哥。”

白可沒看他,目光關切的落在齊燃身上,“你也買幾本參考書吧,多做成績才能提高。”

齊燃蹙眉沒說話往前走。

馮行看著藏不住失落的白可,左移一步安慰:“你幹嘛跟齊哥說學習。”

“你作為他最好的朋友也不說說,打籃球又不能當飯吃。”白可輕抱怨了幾句,跺腳跟在齊燃身後進書店。

馮行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笑了笑,撓撓頭跟上去。

齊燃輕松就甩開了白可和馮行,他手揣在兜裏,踩了一雙鐳射貝殼鞋。

“阮阮姐,這本!”

“噓,書店得小聲說話。”

齊燃歪頭側耳確認了一下,抽出厚厚的書。

他透過書架空隙看過去。

真的是阮谷。

只有兩周不見,她好像長高了一點點。

不過還是又白又可愛。

他手肘壓在書架橫梁上,仔細打量阮谷。

她用他送的布匹做成格子襯衫。

真好看啊。

齊燃滿足挑了挑眉梢。

她背著粉色的自制書包,肩帶用長條形漸變布條簡單裝點,下身穿著深藍牛仔,阮谷沒有註意到齊燃,她抿著唇仔細的比較著兩本練習冊,鼻梁小巧綴著陽光。

齊燃敲了敲書架。

阮谷側頭,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她牽著狗剩兒走過來,珍珠眸閃了閃,“你怎麽在這兒?”

“這句話該我問你,你怎麽在這兒?”

“齊爺爺說這周末有服裝面料展,讓我來玩。”

真是親爺爺,這種事情都不跟他說。

不過,嘖,人和人的緣分真是擋不住。

齊燃爽歪歪的掀了掀眉。

阮谷見他沒事兒了,指了指書架,“那我先去挑書了。”

齊燃繞過書架走到她身邊,“你買什麽,我幫你選啊。”

阮谷指甲殼輕摳了摳書頁,有些不好意思,“齊爺爺說你成績不好,你會選參考書嗎?”

呵呵,世界上最棒的助攻。

齊燃撓了撓頭,“我至少可以幫你抱書。”

阮谷瞧了一眼四處張望,壓不住興奮和好奇的狗剩兒,抓緊他,“那麻煩你了。”

齊燃有多討厭上課就有多討厭書店,可是現在這時候,他卻覺得書店有獨特魅力。

她踮腳找書也好看。

歪頭看目錄也好看。

在兩本書裏左右猶豫也好看。

她睫毛很濃,淺淺陰影落在眼窩...

齊燃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你成績很好嗎?”

阮谷想了想,選了一個不太傷自尊心的說法,“應該比你好一點。”

操!老爺子到底說了什麽...

狗剩兒捂嘴笑,“阮阮姐都是第一。”

齊燃完全沒有學渣的自卑,他挑眉,勸說阮谷加入學渣的行列。

“你不是喜歡做衣服嗎?學習這麽好做什麽?”

“學習不好才能做想做的事。”

“別浪費時間學習了,你又不喜歡。”

阮谷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

她之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腳尖在地上輕點,手指頓在目露上,停下想想,“如果學習不好,姥姥不會讓我跟她做衣服了。”

阮谷把練習冊捏在手裏回頭看他,“姥姥說社會在進步,怕裁縫這個行業之後會消失,所以我學裁縫的前提是能兼顧學業。”

阻礙是善意的,是對她未來的擔心和計劃。

她彎眉笑,睫毛沾染上金光。

“你覺得運動、學習哪樣好重要?”

阮谷一點沒猶豫,“學習。”

靠!不是說流汗的男人最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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