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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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思玥說了半天也沒看到秦慕言有一點反應,他便話鋒語調一轉,“如果你是問我,我到是好的很,如今到這軍營裏感覺更是神清氣爽。”

“是嗎?”秦慕言走過去替他攏了攏衣裳,“我看你今日看那曹毅似乎在想些什麽,他有什麽不妥嗎?”

說到這個,葉思玥皺了皺眉頭,抿了抿嘴唇,就在秦慕言以為葉思玥並不願意提起的時候,他緩緩說道,“你知道曹毅今日的槍法是哪家的功夫?”

“曹毅今日的槍法是衛家的衛家槍,當年衛吉天衛大將軍使得衛家槍堪稱一絕,你這麽一說我到也是好奇,曹毅與衛將軍到底有何關系?”秦慕言想了想。

“曹毅與曹安同出一門,曹家若是能與衛家扯上關系,那便只有當年衛將軍率領衛家軍被人暗害,戰死沙場的事了,可當時衛家軍除了叛變的人,其餘人等均喪命,又怎麽可能……”

葉思玥低頭不語,秦慕言望著他心底隱隱約約有什麽在冒頭,按照正理來說葉思玥不應該會與衛家有關聯,可看他的樣子,卻對衛家的事十分在意,這究竟……

經過一天的休整準備,第二天一早,大軍便決定啟程,雖然不會有大張旗鼓的送別,可秦天峰還是派秦慕晟來送行。

秦慕言翻身下馬,“多謝皇兄前來送行。”

秦慕晟擡手拍了拍秦慕言的肩膀,然後靠近他降低聲音說道,“萬事小心為上,能不戰便要盡力爭取不戰,等待時機。”

秦慕言聽著秦慕晟的話,便知道他的皇兄肯定是要在他離京的這段時間內,設法將太子擊垮,或許他這一走再回來這天下就要大亂了。

秦慕言後退了一步,“皇兄放心,臣弟自然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還望皇兄多多保重,也有勞皇兄照顧好母妃。”

說完,秦慕言便翻身上馬,帶著軍隊離開了,混跡在隊伍裏的葉思玥遠遠的望了眼阜陽城,如今的阜陽還是百姓安居,只怕過不了多久,便會民不聊生了。

秦天峰在接到秦慕言帶兵離開之後便在椅子上坐了很久,這場戰爭在他的預料之中,又或者說,等了這麽多年他終於還是等來了這場戰爭。

從他上位那天起,周國便是他極力想要吞並的對象,如今倒也是一次機會。

太子府內,秦慕耀轉著酒杯,聽著琴師彈奏著優雅舒緩的曲調,嘴角噙著一抹笑,相比較在邊境荒野之地虛度時間,他倒是更喜歡這般舒暢。

“來人……”

聽到秦慕耀有吩咐,小廝趕忙推開門進了屋,“主子,有何吩咐?”

秦慕耀勾了勾手讓小廝走近一點,“去寒秋閣,就說……本太子想聽曲子了,讓他們送個琴師過來。”

對頭的琴師一聽到這話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趕忙停手跪地,“太子贖罪,太子贖罪。”

秦慕耀皺眉看著跪在地上的琴師,腦子裏不住的想起了那個站在大殿中央,還能不改氣勢的那個人,不由的來了怒火。

“贖罪,很好……既然你認為自己有罪,那便領罪吧,你自斷一指,本太子就贖了你的罪。”秦慕耀半躺著,悠閑自得的說著。

琴師一聽頓時慌了神,可他還沒等張嘴,一旁的小廝便開口說道,“你若是識相就老實照辦,不然,可就不是一根手指頭就能解決的了。”

琴師看著自己的手,可以說他如今便就是靠著這雙手活著了,如今若是毀了這雙手,他活著只怕是會比死還要痛苦。

這麽想著,琴師看著眼前遞過來的匕首,閉了閉眼,然後抓過匕首便刎頸自殺了,秦慕耀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

不過,很快他便重新平靜了下來,揮手讓身旁還在發抖的小廝,將這個琴師的屍體拖出去扔到亂葬崗,然後命人將房間打掃幹凈。

蘇榷帶著琴師來的時候正巧碰到太子府的人正往外送著屍體,蘇榷瞥了一眼那白布上透出的血跡,便知道這人是刎頸自殺了,若是刺殺的太子府又怎會這麽安靜,早就該鬧翻天了。

深吸了一口氣,蘇榷轉頭對跟在自己身後的琴師說道,“等會你只管彈琴,其他任何事情你都不要管,一進屋放下琴,你便彈。”

身後的琴師抱著琴點了點頭,當蘇榷進門的時候,房間才剛剛打掃幹凈,依稀間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氣,甚至那琴師坐過的地方還依稀能看到些許暗色。

蘇榷帶來的琴師徑直坐到了位子上,絲毫沒有在乎地上的血跡,便自顧自的彈奏起來,小廝剛準備說什麽,便被秦慕耀制止了。

秦慕耀端著酒杯,他到很想看看他們要耍什麽花招,蘇榷倒是一點不客氣的坐在了秦慕耀對面,手指輕敲桌面,仿佛真的就是來聽曲的。

一曲終了,琴師便準備換曲子了,秦慕耀在這個時候淡淡開口,“原來是你啊,那日本太子請你主子去宮裏表演,你就跟在他的身邊,本太子對你還是有印象的。”

秦慕耀傲據的口氣讓蘇榷,不由一笑,“能讓太子記住,那是在下的榮幸,我家主子近日遠游離開了阜陽,這裏的事便全部由在下接手。”

“遠游……偏偏在這個時候遠游,只怕是要游到周國和我秦國的邊境,順便與本太子的臣弟,來個不期而遇吧。”秦慕耀瞇著眼笑著說道。

蘇榷聽到這話便知道果真如葉思玥所料想的,在這阜陽城裏,的確有一個他們看不到摸不著的人,正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太子這話說的可有根據,在下主子的行蹤向來飄忽不定,在下都不知道我家主子此時正在何處,太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面對蘇榷的反問,秦慕耀笑了起來,“你果然是他的手下,說話也一樣的讓人不喜……”

“是嗎,那還請太子見諒,在下這說話方式始終如此,面對太子,在下還是收斂一些了。”

蘇榷坦然的說著,若非葉思玥的吩咐,從太子剛開口那句話開始,蘇榷的殺心就已經起了,如今這般,也不過是想要留著他一命,以便將來拽出幕後之人。

“大膽,竟敢如此與太子講話,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太子身旁的小廝,眼瞅著太子不渝的神色,便趕忙劈頭蓋臉的將蘇榷說了一頓。

蘇榷望了一眼他,緩緩笑了笑,然後突然肅然臉色,“大膽奴才,我與你主子說話,何時有你插嘴的份,我看……你該不是恃寵而驕,目中無人了吧。”

“你……你……”小廝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秦慕耀瞥了他一眼,“滾出去……”

等到小廝退了出去,秦慕耀才看了眼蘇榷,“不論你家主子是真的遠游了,還是做什麽去了,既然他讓你聽本太子的,你便要幫本太子,沒錯吧。”

“沒錯,在下定然是會幫太子的,只要太子願意相信在下便可。”蘇榷瞇著眼看著秦慕耀,似笑非笑的說著。

秦慕耀聽完蘇榷的話,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很有意思,本太子就等著看你怎麽幫我的。”秦慕耀與蘇榷對視一眼,都笑了笑。

行軍的隊伍一路也沒有著急,一時半會兒邊境還不至於鬧起來,所以秦慕言也沒刻意提高速度,這樣倒是顯得十分從容。

眼瞅著到了正午,秦慕言便下令隊伍停下休整,他翻身下馬,將馬交給身旁的人,他便來到了葉思玥的身旁。

此時的葉思玥正從旗雲手裏拿過信箋看著,這是旗岸送過來的,裏面包含了衛堯的動向,無名老鬼的回話,還有周何媛的行蹤。

葉思玥一條一條的看著,秦慕言也湊過去瞥了眼,不過他到只是粗略一看,並沒有仔細研究這裏面的具體內容。

等到葉思玥看完,將紙銷毀,秦慕言才緩緩開口,“你關心的人可真多,本領也通天,我就很好奇,還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

葉思玥看了眼秦慕言,“我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但我要知道的便一定會知道,無非就是早晚的問題。”

“衛堯如今也動身前往周國與秦國的邊境,只怕他會在那裏等著你,你要怎麽辦?”

秦慕言思索了一下,“不怎麽辦,在他沒有作出什麽出格的事之前,我不會下手,讓人暗中盯著他便是了。”

葉思玥點了點頭,“如此也好,如今也不是與衛家對立的時候,若非必要還是留他一命吧。”

秦慕言微微挑眉,他再次疑惑起來,他記憶裏的葉思玥是不會有留人一命這種想法的,如今說出這樣的話,到真的讓人很是意外。

其實不僅秦慕言疑惑,就葉思玥自己在說完這話之後也是很好奇,自己為何對待衛家人總有於心不忍,總不是不想看到這樣的家族就此隱沒。

簡單的用完午膳,大軍再次啟程,與此同時正如葉思玥所得到的情報一樣,衛堯也正往邊境趕去。

同時,無名老鬼也帶著他的徒弟從老窩裏爬了出來,在地下待了這麽久,也是時候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然後去見見這個總給自己添麻煩的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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