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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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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堯的這一舉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本來大家就對葉思玥充滿了好奇,都存著打量的心態,可也因為葉思玥所表現出的殘忍的一面所退縮,如今有人願意出頭自然是極大地滿足了眾人看熱鬧的心態。

衛吉鶴皺起眉輕咳一聲,“堯兒不得無禮,坐下。”

聽到衛吉鶴的話,衛堯也知道自己此番的確是做的不合時宜,可他對葉思玥的不滿也是實打實的,現在太子還不知道葉思玥和秦慕言的關系。

可這不代表以後他都不會知道,若是有一日太子知曉了,那對於秦慕言來說便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況且,這葉思玥如今就敢在太子面前打殺朝廷命官的近親,他日若是肆無忌憚起來,豈不是要秦慕言替他收拾殘局。

葉思玥看著衛堯表露出的不滿,眉頭輕挑,這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可貌似他對自己十分……不喜啊……

不過,葉思玥也不是個會在乎其他人態度的人,除了他在意的人,其他什麽人對自己什麽看法如果都要一一註意,那豈不是沒意思。

葉思玥將折扇放到桌上,身體前傾看著不肯坐下的衛堯,“這位公子,你是如何知道我是教主的,在此之前……你我並沒見過。”

衛堯一時語塞,他總歸不能說你我前世便熟識了,他梗著脖子說道,“呵,早聽傳聞潭月教教主天資絕色,心狠手辣無惡不作。想來……憑你的姿色倒也差不了多少。”

葉思玥淡淡一笑,隨即便用手撐著桌面起身,“本教主的傳言從來不少,你倒是猜的不錯,我便是那個喜怒無常,無惡不作的魔教教主。”

說完,葉思玥便打開折扇,“剛才那人的眼便是我傷,若要尋仇大可來找本教主,何必如此麻煩,只怕是……太子在此,他不敢造次,便折中而為了。”

葉思玥這話是看著秦慕耀說的,秦慕耀聞言伸手招來旁邊的侍從低語了幾句,然後那人便匆匆離開了,秦慕耀起身走到葉思玥面前,“今日之事本太子自有定論,葉教主是本太子的請來的貴客,自當好生招待。”

聽了秦慕耀的話,葉思玥笑了一下,然後擡起折扇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今日多謝太子盛情,本教主還有要事,告辭了。”

說完,葉思玥便轉身離開了,旗雲跟在葉思玥身後適時的攔住了秦慕耀,然後他便拿出了一個禮盒,“這是我家主子送給太子的賀禮,還望笑納。”

秦慕耀神色古怪的看著門口,手裏還拿著旗雲遞的禮物,這人居然是魔教教主,若是能得到他的相助,他日便是自己的極大助力……

見到葉思玥離開,衛堯不甘心的坐了下來,衛吉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衛堯心性過於急躁,這對於一個將領來說並不是好事,只怕是需要更久的打磨了。如若不然,他日必然惹來麻煩。

蘇榷端著茶杯看著一群官兵浩浩蕩蕩的來了,又眼瞅著他們灰頭土臉的離開,只得嘆息的搖了搖頭,這怕又是自家教主幹的好事了,就知道他來這阜陽城是不會消停的。

今日太子宴會上的事,秦天峰也得到了消息,在聽到「潭月教」時。

他眉頭微動,隨即揮退了前來稟報的奴才,他緩緩起身,背著手踱著步子走著。

過了許久他才深深嘆了口氣,然後獨自走到一旁微微轉動了一個極小的擺件。

隨即便在旁邊的墻壁上開了一個暗門,秦天峰思忖了一下便走了進去。

通過長長的甬道,秦天峰面無表情的走到了最裏面,撲面而來的是陰冷刺骨的寒意,入目的便是巨大無比的一座冰床。

此時在這冰床之上平躺了一個人,他面容清俊,只是在他的臉上橫貫了一條傷疤,硬生生破壞了這張無暇的臉,徒增了些許的恐怖。

就在秦天峰走進的時候,床上的男人睜開了眼,他的眼底幽深無光,似乎像是黑色的漩渦,讓人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你來做什麽。”男子聲音陰冷低沈,平白就讓人心底發寒,秦天峰暗自吸了口氣,“他的到來是你安排的,你到底還有什麽事瞞著朕。”

男子緩緩起身,隨著他的移動,清脆的鐵鏈聲也隨著響起,仔細看來就會發現他的手和腳都被拴在床邊,他坐起身擡手捋了捋頭發,輕嘆一聲,“他來了……呵,玉山一破,他定然會來的。”

“玉山之事也與他有關?”秦天峰皺著眉頭質問道,男子側頭淡淡的看了眼秦天峰,“何必如此震驚,你的皇族威嚴呢,我的好皇兄。”

男子的話讓秦天峰雙拳攥緊,他皺起眉頭看著男子,“秦天羽,不要試探朕的底線,朕當年奪位沒殺你,只是因為先帝的遺詔,如今不殺你,只是因為你還有用處,別以為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朕的底線。”

秦天羽恍然一笑,“皇兄大可放心,如今這般……臣弟如何還能做什麽,那孩子不會對皇兄造成什麽威脅。只是……皇兄也最好莫要打他的主意,他可不比臣弟……他比臣弟可是狠毒多了。”

秦天峰深深的看了眼秦天羽,他的這個弟弟他還是很清楚的,這個葉思玥倒還真是個不好惹的,秦天峰想到這便轉身離開了。

秦天羽坐在冰床之上突然仰面笑了起來,這麽久了,他最中意的物件兒,終於來了……這天下也終究開始亂了……

這一切葉思玥都不清楚,只是今日的一切倒是讓他覺得很有趣,這太子看起來就不算精明,甚至比起秦慕言那個野心勃勃的親皇兄,太子那點小心思根本不夠看的。

“想什麽呢?”正在葉思玥出神的時候秦慕言突然出聲,讓葉思玥楞了一下轉過身,秦慕言正好將披風摘下披在了他的身上。

葉思玥看了眼身上的披風,“你就這麽空閑,不用在王府裝裝樣子?”

秦慕言淡淡一笑,“今日你可算是風光了一把,絲毫不給太子面子。”

“給他面子,本教主為何要給他面子,若非……你當本教主願意去摻和他的事?”葉思玥冷哼一聲,背對著秦慕言。

秦慕言輕笑一聲,“今日可有收獲?不是說要去談查一下太子的底細,如今查的如何?”一邊說著,秦慕言一邊伸手攬著葉思玥的肩膀。

側頭垂目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手,葉思玥輕眨了眨眼,“太子底細如何暫且不管,我只好奇那與我叫板之人是誰?”

秦慕言一聽便知道葉思玥說的是衛堯,便也知道今日衛堯算是觸了葉思玥的楣頭,他思忖了一番,“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你還真要與他置氣?”

葉思玥聽完秦慕言的話眉頭輕挑,然後擡手將秦慕言的手拽了下來,然後美目微瞪,“他……對你很特別?你可不要當本教主是傻子。”

見狀,秦慕言便知道葉思玥這是想多了,便也不在繞了,“他叫衛堯,是衛將軍府第三代唯一的子嗣,他身旁坐輪椅的便是他的大伯,衛吉鶴。”

見葉思玥挑眉,秦慕言便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衛堯是我手下的副將,同我一起進軍營也好幾年了,為人行事也未曾出過紕漏,是個不錯的幫手。”

葉思玥微微揚眉,“此人如此沈不住氣,王爺倒是對他大加讚賞呢。”

秦慕言搖了搖頭,“今日他的確有些反常,往日他也不是這般沈不住氣,你也別放在心上。”

葉思玥微微搖頭,“只怕我不放在心上他也會放在心上,他對我有敵意,今日他眼底的不滿和敵對,可都遮都遮不住了。”

想起那雙滿含憤懣的眼,葉思玥就頗為好奇,這樣一個人,想必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自己與他從無交集。

若是單純因為今日自己的舉動,應該還不至於讓他對自己有那麽明顯的情緒外露吧。

聽了葉思玥的話,秦慕言也沈默了,今日衛堯的態度到是讓他意外。只不過,礙於衛老爺子的情面,他實在是不好與衛堯對立。

夜月高懸,衛吉鶴坐在庭院裏遙遙的望著天邊的月,他深吸了一口氣,絲絲涼涼的氣息湧入讓他不禁輕咳起來。

“身體不好,為何還要在這夜深露重之時坐在這裏。”衛老爺子站在衛吉鶴的身後,看著自己這個兒子輕緩的搖了搖頭。

“父親。”衛吉鶴輕喚了一聲,隨即嘆了口氣,“我打算讓堯兒去三弟那裏歷練一番。”

衛齊升聽完衛吉鶴的話沈默了許久,才慨嘆一聲,“這阜陽城終究要變天了,讓堯兒離開……也是好事,這事你看著安排吧。”

衛吉鶴點了點頭,隨即他輕聲問道,“父親,若是天下易主,衛家該如何自處。”

衛齊升迎著淡淡的月光,輕輕的閉了閉眼,“衛家,永遠都不會倒,但也永遠都不會有興旺的一天,天下需要衛家鎮守,同樣也容不下衛家的振興,能統帥三軍的將領只需一人,衛家便也只需一個後人即可。”

衛吉鶴聽完這一番話,閉了閉眼,身側的手緊緊的握著,就是這些原因,他的一生終將於輪椅為伴,他的二弟一家便要慘遭殘殺,他們衛家便要如此荒涼的維護著滿門榮耀……當真是何其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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