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我們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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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調查望春樓已經被封了三天了,可即便如此,在將望春樓裏裏外外搜查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任何信息,甚至連崔思凡是從哪間屋子掉落的都無法確定。

那日人流雖多,可奈何天色已晚,眾人只知道屍體是從天而降的,但具體是二樓還是三樓,是哪一間房間就不得而知了。

本以為通過調查望春樓小廝會有人記得,可所有人都說按照望春樓規定,他們從不打聽客人姓甚名誰,也從不打擾客人好事。

所以他們對於崔思凡並不了解,再加上望春樓的客人那麽多,進進出出的那麽頻繁,又怎麽會有人記得住誰是什麽時間進來的又都見過誰。

崔思凡的死因也是一大疑點,仵作經過屍檢只能判斷出他是中毒身亡的,可怎麽中的毒,中的何種毒卻無法確定。

無數的無法確定和疑點讓崔寒良的心火直冒,家中妻子老母也因過度哀傷病倒了,一時之間所有的一切都亂作一團。

短短幾日,崔寒良已然是白了頭發,他思慮多天終究還是踏進了瑾王府,那日之事或許也就瑾王爺能知曉一二了。

秦慕言猜到了崔寒良會來找自己,所以對於崔寒良上門一事也就沒有感到奇怪,前一天他才進宮簡單說了一下遭遇伏擊的事情,也言明了自己受了傷,秦天峰自然不會不顧秦慕言的傷,準許他在家靜養。

秦慕言身著一身素衣,披著暗黑色外衣從內院走到了前廳,崔寒良起身行了一禮,秦慕言擺了擺手,便示意他坐下。

“下官本不應來打擾王爺靜養,可……”說到這崔寒良長嘆了一口氣,聲音暗啞“實在是小兒死的蹊蹺,一時之間下官也沒有任何頭緒,逼不得已這才前來叨擾,望王爺海涵。”

秦慕言端起身旁的茶杯,輕緩的撥弄著,“崔大人來找本王是想知道什麽?本王那日的確在望春樓,可本王早已言明是去見本王的恩人,與崔大人的兒子並無關聯。”

見崔寒良準備張嘴,秦慕言淡淡一笑,“崔大人莫不是在懷疑本王?本王與崔公子並無接觸,並且征戰在外,他死了……難不成還需要本王給個解釋?”

“下官不敢。”崔寒良聽完秦慕言的話就知道自己討不到好處,他到沒有真的懷疑秦慕言,只是對瑾王爺那晚恰巧出現在望春樓感到奇怪,再加上調查無果才會登府。

秦慕言見崔寒良沈默不語想起前世他告老還鄉頹敗的那一幕嘆了口氣,“本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爺請講。”崔寒良回過神拱了拱手。

“崔大人覺得崔公子之死,是因何所致?”秦慕言的話讓崔寒良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被奸人所害?可為何要害他?這也一直是崔寒良所疑惑的地方。

秦慕言見崔寒良不語,便耐心的抿了口茶,“崔大人,一人之死與這阜陽城的安穩孰輕孰重,我想不用本王言說,你也該清楚。”

“可是……”崔寒良紅著眼,面容掙紮,他又豈會不知道皇上已然對他近日的舉動大感不滿了,可他實在不願草草結案,讓自己的孩子死的這麽不明不白。

看到崔寒良的掙紮,秦慕言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磕在了桌上,隨後漫不經心的說道,“崔公子的美事,崔大人以為皇上知道了多少?”

崔寒良猛然擡起頭,只聽到秦慕言繼續說道,“崔大人能坐上現在這個位子不容易吧,想必也是寒窗苦讀費盡心思了,大人現在正是好時候,還是該為自己的將來做做打算。”

秦慕言的一席話讓崔寒良心底掙紮不已,想當年為了能夠坐上這個位子,他舍棄了原配發妻,攀上高枝娶了比自己年長好幾歲的女子,直到最近幾年,他才有機會將發妻帶回府中。

直到今日他也只能給發妻一個妾的身份,他與發妻的兒子也只是個庶子,當家主母對他們的欺壓崔寒良也是看在眼裏的,可綜合了各種理由,崔寒良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本王記得崔大人的二子,生的俊秀也十分優秀,雖說是庶出,可也畢竟是大人你的骨肉,你說是不是,他日出頭也算是光耀門楣了。”秦慕言不急不緩的說著,語調平平卻讓崔寒良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轉頭看了眼秦慕言,只見那人看似慵懶卻又隱隱透著威嚴,秦慕言此番話已經闡明了他對這件事的看法,雖未直言卻已然逼著崔寒良做了選擇。

“王爺所言下官謹記,多謝王爺教誨。”崔寒良起身行了一禮,扭頭離開了瑾王府,秦慕言獨自坐在大廳長嘆了口氣。

起身秦慕言便轉身去了後院,剛走到後院就看到韓柯正站在自己的書房前一臉嚴肅的表情,見到秦慕言過去,韓柯立刻上前。

“主子,那人又來了。”韓柯一說,秦慕言就知道是誰來了,他原本還繃著的嘴角彎起一個細小的弧度。

“退下吧。”說完,秦慕言就推開房門進了書房,果然就看到葉思玥正坐在書桌後面,正拿著一本雜記在看著。

葉思玥並沒有因為秦慕言的到來而把視線移開,他一邊翻著書,纖長的睫毛隨著眼睛的輕眨微微顫動著,白皙的皮膚也因為窗欞間透出的點點光亮變的迷惑起來,殷紅的薄唇微微翹起,當真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秦慕言站在一旁靜靜的欣賞著眼前這獨屬於自己的美景,時間在書房裏流轉,不知過了多久,葉思玥將手中的書合上,才扭頭看了眼披著外衣站在一旁的秦慕言。

“王爺可看夠了。”葉思玥似笑非笑的說道,聞言秦慕言倒是笑了一下,“美景在眼前,自然怎麽也看不夠的。”

“本教主記得瑾王爺可是個冷心冷情之人,如此看來,謠言果然不可信。”說到這,葉思玥便單手支著頭搖晃著手裏那把不值錢的折扇。

“單憑王爺這口才,怎麽可能無人喜歡,若非……”說著,葉思玥上下掃視了一番,砸砸嘴。

秦慕言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這是被未來的王妃嘲笑了嗎?

“葉教主懷疑本王的能力?”秦慕言突然自稱王爺,倒是讓葉思玥慌了一下神,在此之前秦慕言從來都只是你我互稱,還從沒自稱過「王爺」。

回過神來,葉思玥將手裏的折扇「啪」的一聲放到了桌上,“王爺上馬能安邦定國,本教主自然不會懷疑王爺的能力。”

秦慕言感覺到葉思玥似乎心情不好,可卻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了對方,只能試探的說道,“那你……”

葉思玥冷哼一聲,“王爺雄才偉略,三言兩語就將死了兒子的崔大人哄騙的團團轉,當真是好本事,葉某倒是為王爺做好了嫁衣呢。”

秦慕言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不過是在崔寒良上門之後才臨時起意說了那樣一番話,那日本就是陪著葉思玥胡鬧的,哪來得及想那麽多。

秦慕言嘆了口氣,燦笑著說道,“我可是用了軍功才換來了那夜的風平浪靜,你說我穿了你做的嫁衣,那你可是願意……”

這次面對葉思玥的攻勢,秦慕言明智的沒有選擇站著挨打,他快速的躲閃過了葉思玥的一掌,然後捂著心口扶著旁邊的椅子擺著手。

“我可是帶著傷病的,你下手輕點,好歹我們也是盟友。”秦慕言看著葉思玥頗有些艱難的說道。

果然看到秦慕言這要死不活的樣子,葉思玥揮了揮衣袖收了手,“今日之事本教主暫且不追究,若是你再敢利用本教主,我定要你好看。”

說完,葉思玥就一腳踹開書房的大門,徑直離開了,秦慕言忍不住嘆了口氣,隨即嘴角卻微微翹起……

三天以後,刑部尚書嫡子遇害一事便有了定論,崔思凡的死被定論為江湖盜賊所為,皇帝親自下令嚴懲犯人,刑部尚書崔寒良叩謝聖恩老淚縱橫。

“聽說崔寒良前幾日到過你的府上?”秦慕晟難得有空閑便約了秦慕言到望春樓飲酒,兄弟倆也難得的坐在一起說說話。

秦慕言捏著酒杯笑了笑,“什麽都瞞不住皇兄,他的確到過臣弟府上,不過也只是問一下臣弟那日為何會去這望春樓。”

“哦?那你……為何要去?”秦慕晟看著秦慕言眼眸閃爍著,秦慕言眉頭輕挑,“臣弟早說過,是去見一個人,皇兄這是不信我說的話?”

秦慕晟微微仰頭,笑了笑,隨即伸手拍了拍秦慕言的肩膀,“我又如何會不相信你,我們是親兄弟,皇兄自然只信你。”

前世,秦慕言就是被秦慕晟這一句句只信自己所收買,可到最後也是被這句話坑害的體無完膚。

重來一世,秦慕言除了葉思玥誰也不會再信了,他淡然一笑,“皇兄說的極是,你我親兄弟,臣弟自然只信皇兄一人。”

秦慕晟抓著秦慕言的肩膀笑著點了點頭,自己這個弟弟向著自己倒好,一但反戈,必然是要除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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