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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俊朗的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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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夢境裏,那個人最終死在了自己的懷裏,在這個夢境裏,秦慕言看到了自己所做過的一切錯事,也看到了那個人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傷害,直到他丟了性命。

此時的秦慕言並不知道,他從那日起已經昏迷了三天,因為韓柯已經不眠不休的守在門外三天了,葉思玥也沒有離開,不過相較於韓柯的緊張,他倒是一派悠閑。

看著自家教主這麽清閑,旗雲便也安心下來,心裏期盼著自家教主趕緊忘掉阜陽城裏的破事,自此打道回府的好。

請來的郎中仔細的替秦慕言檢查了一番,皺著眉搖了搖頭,然後便收了手退了出來,看到坐在外面的葉思玥拱了拱手,“在下才疏學淺,此人傷勢並無大礙,也未有中毒的跡象,這遲遲不醒,在下也無法看透啊。”

葉思玥挑了挑眉,普通的瓷質杯盞在他手裏翻轉,此時他一聲不發但身上淡淡的威壓,還是讓老郎中擡手摸了摸額間的冷汗。

“罷了,這人就這麽個命,你……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活著離開。”葉思玥說完,那人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我絕對不會將今日之事說出去的,求高人放一條生路。”

葉思玥望著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人擺了擺手,這事還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他可以留這人一命,就是不知道裏面那人若是醒了,還會不會留下這條命。

這幾天葉思玥並沒有離開也只不過是因為捕捉到了淡淡的殺氣一直縈繞在這間客棧裏,他關了店面,安心在這裏等。

不過也是覺得此人還比較合眼緣罷了,若非如此,依照他的性子,這些人恐怕早就被扔到荒山裏餵狼了。

房間裏,躺在床上的秦慕言突然睜開了眼,他擡手看了看,然後又頹然的放下,他不相信剛才的都是夢境,他很清楚剛才所看到的一切,怕都是自己曾經經歷過的,如此說來,自己這次被救也是……

在夢境裏,自己是被葉思玥所救,也是因此他們之間才有了牽絆,只不過當時對方什麽也沒說,自己倒也沒有在意,如今……

想到這,秦慕言便猛然起身,腹部的傷口襲來的疼痛讓秦慕言一聲悶哼,早早等在門外的韓柯立刻打開房門走了進去,單膝跪在秦慕言的床邊。

“主子……”韓柯剛一張嘴,就發現秦慕言正看著一個地方發楞,他轉過頭就看到了抱著胳膊站在門邊的葉思玥。

秦慕言看著夢境裏的那個他發著呆,他甚至都能清楚的記起那個軀體在懷裏冰冷下來的感受,那種疼痛,足以讓他刻骨銘心。

秦慕言不自覺中眼神裏的炙熱和侵略性就延展開了,毫不掩飾的映進了葉思玥的眼底,葉思玥雙眸微瞇,嘴角一勾,“如果,你還想活著,最好收起你那讓人厭惡的眼神。”

葉思玥的一席話讓秦慕言瞬間回了神,他輕咳一聲,抱拳說道,“在下冒昧了,是閣下救了我?”雖然是問句,但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所以,也就變的十分肯定。

葉思玥看著秦慕言還能張嘴說話,便離開門框,站在門口,“既然你醒了,那就勞煩早點離開這,不要打錯什麽主意。”說到這,葉思玥拿出了一枚玉佩掛在手間,“這玉佩算作是我救你的報酬,他日你若想取,便拿一個承諾或者等價的東西來換。”

說到這,葉思玥便轉身要離開,秦慕言便朗聲道,“閣下尊姓大名,我若想取也要知道名字才可。”

葉思玥晃了晃手裏的玉佩,突然玩兒心大起,轉過頭笑著說道,“找我很簡單,去阜陽城內的小-倌-館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葉思玥說完這話,便笑著離開了客棧,既然這人已經醒了自己也就不用擔心還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畢竟瑾王爺的大名他還是很清楚的,還不至於做出什麽恩將仇報的事。

聽到葉思玥的話,秦慕言先是一楞,隨即才想起,上一世自己也就是因為與他在小-倌-館再次相遇,才對對方感到厭惡嫌棄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秦慕言閉了閉眼,這一世自己絕對不會再趕他走了,再也不要放手了,再也不會給任何人傷害他的可能了。

韓柯蹲在一旁看著自家主子身上散發的淡淡殺氣有些心驚,但畢竟是對方設法救的他們,韓柯咬了咬牙說道,“主子,可要屬下除了他們?”

雖然這麽問,可韓柯還是有些不忍,可為了大計,他也不得不做,秦慕言回過神來擺了擺手,“他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報恩都來不及,怎會殺了他們。”

嘆了口氣,秦慕言瞇起了眼,上一世包括在他昏迷之前,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奪那個位子,要登上那個位置,可就在剛剛他暗自立下誓言,必要奪下那位子,哪怕不想要也不能留給別人,只有這樣,他才能同那個人一道毫無顧忌的游山玩水。

簡單的收拾好行裝,秦慕言便和韓柯一同離開了客棧,這次他們走的倒也輕松了很多,葉思玥騎在馬上,嘴角噙著笑把弄著手裏的玉佩。

旗雲瞟了一眼,撇了撇嘴,他們費事救了人最後就落了個破玉佩,像這樣的玉佩教裏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更好的只要教主想要他們也是能弄來的。

“你很嫌棄這個東西?”葉思玥瞅見旗雲嫌棄的樣子,淡笑著問道,旗雲側頭看了一眼那玉佩,點了一下頭,“教主啊,這玉佩還不及你那寒冰玉一半好,你怎麽還那麽喜歡。”

葉思玥挑了下眉,喜歡?這小子哪只眼看出來自己喜歡了,將玉佩戴在手間晃了晃,葉思玥嘴角微微翹起,“本教主不喜歡這玉佩,只是對它的主人很感興趣。”

旗雲想起那個昏睡了三天的人,著實是想不通那人哪裏好了,而葉思玥則透過微光看著那玉佩內流轉的「瑾」字,笑意更濃了,這次進阜陽,怕是要一段時間才能走了。

晃悠了半日,葉思玥和旗雲終於進了阜陽城,城裏到處都是人,販賣聲不絕於耳,葉思玥逛過這個逛那個,旗雲跟在一旁默默舒了口氣,教主心情好就好。

葉思玥本來是打著主意進這阜陽城鬧一場的,甭管是誰,只要動了他葉思玥的東西那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就算是天王老子,只要他想那也絕對暗殺的了。

可如今,在路上遇到這麽一出,葉思玥這心思倒是淡了很多,他隱隱覺得,那人定會到到小-倌-館打聽自己,並且場面一定十分有趣。

隨手買了把折扇,葉思玥搖著扇子來到了自家店的門前,雖然經過了幾日可地上仍然還有明顯的打鬥痕跡,看樣子那日場面還挺激烈。

一進門,葉思玥就發現店裏的人很少,比上次來看到的清冷多了,雖然這個店,主要以賣藝為主,可也沒有這麽少人的時候。

見到有人進來,店小二便迎了出來,“二位請進,二位是喝茶還是聽琴?”

葉思玥淡淡的看了店小二一眼,旗雲便上前一步,“去,把你們閣主找來,就說葉主子來了。”旗雲壓低聲音吩咐了一句,那店小二看了眼葉思玥便轉身上了樓。

沒有多久,葉思玥便聽到了一陣腳步聲,還沒轉頭就聽到,“姓葉的……你怎麽才來,你還真不擔心這店被拆了啊。”

來人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長衫,長發松散的攬在身後,微挑的丹鳳眼裏此時閃著耀眼的光芒,殷紅的嘴唇輕啟,不輕不緩的說道。

此人便是潭月教副教主之一的蘇榷,葉思玥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便找了就近的一張桌子,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他伸手拿過茶壺倒了一杯茶水可這茶杯還沒到嘴邊,便被蘇榷伸手奪了過去,蘇榷奪過茶杯在手裏搖晃著,眉眼輕挑,“來我這裏喝茶,可是要付賬的。”

葉思玥眨了眨眼,擡手支著下巴,袖口下滑露出了一截潔白的小臂,蘇榷瞇了瞇眼,葉思玥仿佛沒有看到一般,“旗雲,付賬。”

旗雲早就對這兩個人的相處方式感到自然了,伸手從懷裏掏出了一錠銀子放到了桌上,葉思玥將銀子推了過去,“這一枚銀子可夠?”

蘇榷伸手接過銀子,將手裏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美目輕瞇,“你可知前幾日是誰砸的店?”葉思玥一挑眉,示意對方繼續說。

蘇榷便伸手給葉思玥倒了杯茶推了過去,“前幾日,戶部尚書的侄子,丞相的寶貝孫子,刑部尚書的嫡子一同來到店裏,點了一個琴師撫琴弄樂。結果,那刑部尚書的嫡子起了心思非要那琴師做陪。”

說到這,蘇榷便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那琴師賣藝不賣身,琴藝也是一流,自然是不願的,可那刑部尚書的嫡子卻不肯放棄,被我帶人趕出去之後,三個人一商議便帶人回來將店砸了。”

葉思玥一直安靜的聽著,這種爛俗的故事還真是倒人口味,不過……“那琴師長的就這般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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