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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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娘娘想要查一件事情, 不可能一點的東西都查不到。很快, 就查到了是誰在去永和宮的路上灑了桂花油。
撒桂花油的是一個名叫桂兒的宮女, 是惠妃娘娘宮裏的宮女。
等姜嬤嬤去找桂兒的時候，卻在一口水井裏找到了桂兒。
“惠妃宮裏的？”太後娘娘對這個調查結果很是詫異。
“回太後娘娘的話，桂兒的確是惠妃娘娘宮裏的粗等宮女。”
太後娘娘皺起眉頭, 神色很是疑惑：“惠妃？惠妃怎麽會對烏仁圖雅下手？”太後娘娘覺得這件事情疑點重重。
“惠妃娘娘和側福晉又沒有過節，側福晉也沒有得罪過惠妃娘娘，再說惠妃娘娘那裏怎麽可能知道側福晉懷有身孕一事？”姜嬤嬤也覺得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點, 可惜桂兒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追查不下去了。
太後娘娘緊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難道老四做了什麽事情惹惱了老大，所以惠妃才會對烏仁圖雅下手？”烏仁圖雅和惠妃沒有什麽來往, 唯一能扯上的是老四和老大了。老四一直幫太子做事，怕是老大不滿老四幫太子做事，所以才會烏仁圖雅出手。
“太後娘娘，您說的很有可能, 但是惠妃娘娘那裏怎麽知道側福晉懷有身孕一事？”側福晉懷有身孕一事，明明被他們隱瞞了下來, 惠妃娘娘那裏怎麽得知的。“難道慈寧宮裏有人把側福晉懷孕一事透露給惠妃娘娘的宮裏知道了？”
“也有可能是太醫院那邊洩露了這件事情。”
“太後娘娘，這件事情您打算怎麽處理？”
太後娘娘一臉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些年老大立了不少功勞，越發得意囂張起來, 也越來越不把太子放在眼裏。惠妃因為老大, 也越發囂張起來, 這幾年你看她在宮裏耀武揚威的樣子。”
“這幾年，惠妃娘娘的確是有點……”姜嬤嬤身為一個奴才，不能說主子的不是，所以這句話沒有說完整。
“我從不插手後宮裏的事情，但是這次惠妃要對烏仁圖雅，我就不能不管不問了。”太後娘娘冷著一張臉說道，“等過了年，就讓惠妃替我在佛堂祈福，讓她替我抄佛經。”讓惠妃在佛堂跪一個月。
“太後娘娘，這件事情要告訴貝勒爺嗎？”
太後娘娘微微頷首：“自然是要告訴老四，畢竟烏仁圖雅是他的側福晉，還懷了他的孩子。”
“那這件事情要告訴側福晉嗎？”
“告訴她吧，讓她以後離惠妃的人遠一點，對惠妃的人保持警惕。”
“太後娘娘，現在大阿哥和惠妃娘娘的人對側福晉下手，這宮裏已經不安全了，您還要留側福晉在慈寧宮嗎？”
姜嬤嬤這個問題問得太後娘娘不由地楞住，沈默了半響才開口：“老四府裏也不安全，再說在宮裏，老大和惠妃還會收斂一點。”
“太後娘娘說的是。”
“你再去調查是誰洩露了烏仁圖雅懷有身孕一事。”
“是。”
等明曦醒來後，得知是惠妃娘娘宮裏的一個叫桂兒灑的桂花油，心裏非常震驚：“惠妃娘娘宮裏的人？”怎麽會是惠妃娘娘宮裏的人？她和惠妃娘娘並沒有任何來往，好像也沒有得罪惠妃娘娘，為什麽惠妃娘娘要害她？
姜嬤嬤把她和太後娘娘的一番猜測告訴了明曦。
明曦聽完後，不由地陷入了沈思：“聽嬤嬤這麽說，那就有可能。”大阿哥對四爺不滿，讓惠妃娘娘對她下手，這很正常。
“側福晉，您放心，這件事情太後娘娘會處理。”姜嬤嬤安撫道，“您不用擔心。”
“可是桂兒死了，死無對證，皇祖母不好懲罰惠妃娘娘吧？”
“側福晉，太後娘娘自有辦法。”想要懲罰一個人，有的是辦法，不一定非要有足夠的證據才能懲罰一個人。
“皇祖母從來不插手後宮裏的事情，讓皇祖母為了我的事情去懲罰惠妃娘娘，會不會……”她不想皇祖母因為她的事情，卷入到後宮的爭分中，打擾了皇祖母的清靜。
姜嬤嬤知道明曦在顧慮什麽，溫聲地安慰道：“側福晉，太後娘娘很寵愛您，對您肚子裏的孩子十分重視，您這次差點出事，太後娘娘心裏十分憤怒。”
“讓皇祖母擔心了。”
“側福晉，這件事情不是您的錯，您不用自責。”
“我知道了。”
姜嬤嬤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
等姜嬤嬤離開後，明曦開口問周姑姑：“姑姑，你覺得這件事情真的是惠妃娘娘做的嗎？”
“側福晉，姜嬤嬤調查出來的結果應該不會有錯。”
明曦微微皺了皺眉，神色沈思。
周姑姑見明曦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樣，疑惑地問道：“側福晉，您認為不是惠妃娘娘做的嗎？”
明曦輕輕搖了搖頭，一臉深思地說道：“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哪裏不對勁？”
“如果大阿哥真的對四爺不滿，應該會想辦法對付四爺，而不是叫惠妃娘娘對付我一個小小的側福晉吧？”
“也有可能是惠妃娘娘自己做主對您下手。”周姑姑推測道，“再說您深受太後娘娘寵愛，惠妃娘娘對您出手不奇怪。”
明曦聽周姑姑這麽說，覺得有幾分道理。
“側福晉，這件事情應該不會錯。”
明曦點點頭：“恩。”
周姑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神色不由地變得凝重：“側福晉，如果惠妃娘娘要針對您，您在宮裏就會有危險。”後宮裏的手段，不僅花樣百出，而且非常狠毒，讓人防不勝防，周姑姑真怕明曦會在宮裏出事。
“老奴，還是覺得您回府比較好。”
明曦搖搖頭：“現在不回府，府裏不會比宮裏安全。”
“可是……”
明曦擡手打斷周姑姑的話：“如果我現在向皇祖母提出回府，這不就代表我信不過皇祖母，覺得呆在慈寧宮很危險麽，這樣豈不是傷了皇祖母的心。”
周姑姑跪下來請罪：“是老奴思慮不周。”側福晉說的是，這個時候提出回府，是不適合。
“姜嬤嬤說皇祖母會處理好這件事情，我們就不要擔心了。”
第二天，惠妃娘娘她們幾個妃子來給太後娘娘請安的時候，太後娘娘就當著很多人的面把惠妃娘娘狠狠地訓斥了一番，讓惠妃娘娘丟盡了臉。
其他幾位妃子像看戲一樣看惠妃娘娘被太後娘娘罵的狗血淋頭，這幾年惠妃娘娘仗著大阿哥受康熙重視，變得越發囂張，不把她們幾個人放在眼裏，她們早就看惠妃娘娘不順眼。
惠妃娘娘心裏又是憤怒又是疑惑又是覺得屈辱，她一向對太後娘娘尊敬，不明白太後娘娘為什麽突然對她發難，而且還是在過年期間。
大阿哥那邊收到惠妃娘娘被太後娘娘教訓的消息，心裏同樣也非常困惑，皇祖母從不過問後宮裏的事情，怎麽會突然不滿額娘？
不管怎麽樣，皇祖母對額娘不滿，這不是一件小事情。別看皇祖母不插手後宮的事情，沒有什麽權勢，但是她老人家卻深受皇阿瑪的尊敬。額娘惹怒皇祖母，自然也就會惹惱皇阿瑪，到時候皇阿瑪對他這個兒子也會有些不滿。
大阿哥決定等午宴結束後，就來慈寧宮請罪，替他額娘賠罪。
另一邊，四爺一早去慈寧宮請安的時候，從姜嬤嬤那裏得知明曦摔倒的真相，心裏也非常驚詫。他這段時間並沒有和大哥有任何沖突，再說大哥一直以來想要拉攏他，怎麽可能對他下手？
“爺，你怎麽了，是不是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
四爺輕輕點了下頭：“恩，這件事情的疑點太多。”
“爺，你覺得不是惠妃娘娘做的？”
“大哥和我並沒有什麽大過節。”這件事情有些詭異，幕後黑手怕是另有其人。
“啊？”
“大阿哥一直希望我能幫他，怎麽可能對我下手？”
聽四爺這麽說，明曦覺得她摔倒的事情，應該不是惠妃娘娘做的。
“爺，如果不是惠妃娘娘做的，那你認為會是誰做的？”
“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你不用擔心。”
明曦乖巧地點了點頭：“恩。”忽然想到皇祖母認為是惠妃娘娘的做的，“爺，要不要告訴皇祖母？”
“不用。”
“但是，等過了年，皇祖母要懲罰惠妃娘娘……”
“這幾年，惠妃娘娘仗著大哥受皇阿瑪重用，在後宮裏很是耀武揚威，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讓皇祖母懲罰她也好，可以殺殺她的威風。”
“好吧。”看來，惠妃娘娘挺討人嫌的。今天早上被皇祖母訓斥，大家都很幸災樂禍。
“這件事情，皇祖母誤會就誤會吧。”皇祖母對惠妃娘娘不滿，會讓皇阿瑪遷怒對大哥產生不滿，這對他很有好處。
明曦總覺得四爺在打什麽主意，不過她並不感興趣，也懶得去好奇。她還是做個傻白甜比較好。
“你不能留在宮裏了。”四爺緊皺著眉頭，神色很是擔憂，“你留在宮裏會有危險。”沒有找到真正的主謀，曦兒留在宮裏就會有危險，幕後主使會再次對曦兒下手。
“可是……現在就離開宮裏，會傷了皇祖母的心。”
“等過幾天，我會和皇祖母說，讓皇祖母帶著你去園子裏住一段時間。”
“什麽園子？”
“暢春園。”
“這不是皇阿瑪的園子嗎？”
四爺微微頷首：“是皇阿瑪的園子，但是皇祖母也能去住。每年，皇阿瑪會帶著皇祖母去暢春園住一段時間。”
“住在園子裏是不錯，但是爺你覺得園子會比宮裏安全嗎？”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明曦這個問題讓四爺微微一怔，的確，園子不一定比宮裏安全。
“我覺得還是慈寧宮安全。”她只要不出慈寧宮就不會有事。
四爺認真地思索了下，最後點點頭：“你說得對，還是慈寧宮比較安全。”讓曦兒摔倒的幕後主使，一定要盡快查到，不然曦兒會一直有危險。“皇祖母讓你好好休養，那你就乖乖呆在慈寧宮裏，哪裏都不要去。”
“爺，你放心，我會老老實實呆在慈寧宮裏，哪裏都不去。”唉，她原本以為只有貝勒爺府裏的人會想讓她流產，沒想到宮裏也有人不想要她懷有身孕。
她懷個孕就這麽招人嫉恨？
四爺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慈寧宮。不過，在走的時候，四爺把周姑姑叫了出去，吩咐了一些事情。
~~
整個紫禁城熱鬧喜慶了很多天，元宵過後才安靜下來。
明曦除了除夕和大年初一奔波了兩天，其他的時間都是呆在慈寧宮裏，表面上是伺候太後娘娘，其實是在好好地休養。
這段時間她呆在慈寧宮裏靜養，哪裏都沒有去，所以沒有再發生什麽意外。
但是，在這段時間裏，慈寧宮的宮女和太監換了一批。
明曦懷孕一事，太後娘娘下令不要外傳，但是慈寧宮裏還是有人把這件事情洩露了出去。
查到是誰洩露後，太後娘娘震怒，趕走了一批宮女和太監。
因為這件事情，慈寧宮裏奴才們變得聽話不少，沒有人敢在背叛慈寧宮。因此，慈寧宮變得非常安全。
經過十幾天的暗中調查，四爺終於查到是誰對明曦下手。
“居然是他！”
“就是他派人對側福晉下手的。”
“太子授意的，還是他擅作主張？”
“這件事情太子爺並不知情，是他擅自做主的。”
“那個老家夥為什麽會對曦兒下手？”四爺一臉不解。
四爺的門客說道：“應該是怕側福晉為您生下一對龍鳳胎。”
“龍鳳胎？”
“貝勒爺，龍鳳胎是祥瑞之兆。如果您有一對龍鳳胎子女，而太子殿下沒有，您覺得會如何？”
“老百姓們會認為我這個貝勒爺比太子爺有福氣。”四爺瞬間明白門客的意思。
“所以，那位大人才會對側福晉下手，為的就是不讓側福晉給您生下龍鳳胎。”
“那個老家夥還真是深思遠慮啊，我都無法確定曦兒能不能給我生下一對龍鳳胎。”四爺神色冰冷地說道。
“那位大人一向如此。”
“我現在明面上還在為太子做事，那個老家夥不怕我知道後，不再為太爺做事。”
“那位大人應該覺得貝勒爺您查不到他的頭上。”
四爺勾起嘴角冷笑一聲：“我還真是被小看了。”
“貝勒爺，這件事情您打算怎麽做？”
四爺站起身，走到窗戶前，雙眼眺望著紫禁城的方向，神色沈冷：“自然不會放過那個老家夥。”
門客聽到四爺這麽說，微微蹙起眉頭，一臉不讚成地說道：“貝勒爺，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是無法和那位大人抗衡的。”
四爺轉過身看著門口，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個我自然清楚，我並沒有想和那個老家夥硬扛硬。能和那個老家夥對抗，只有明珠了。”
門客頓時明白四爺的意思：“貝勒爺是想借刀殺人？”
“恩，一方面我們沒有那個實力和那個老家夥最對，另一方面我現在表面上還是在給太子做事，不好直接對付那個老家夥。”
“貝勒爺說的是，讓明珠大人對付那位大人最合適。”
“把那個老家夥最近做的一些事情透露給明珠知道。”
“是，貝勒爺！”
四爺微微瞇起眼，眼底一片冰冷，那個老家夥最近太輕松太舒服了，竟敢對曦兒下手！
沒過兩天，就聽說康熙震怒，在朝堂狠狠地訓斥了索額圖，還貶斥了索額圖的一些人的官職，這讓□□的一些人有心不安。
康熙雖然把索額圖罵的狗血淋頭，但是卻沒有怪罪太子爺，這讓大阿哥一黨的人有些不滿。
“這下索額圖那個老家夥會老實一陣子了。”
“很可惜，太子爺一點事情都沒有。”門客的語氣充滿遺憾。
“皇阿瑪一向疼愛太子爺，怎麽可能因為索額圖的這點事情而遷怒太子。”
“現在萬歲爺對太子爺有多疼愛，後面萬歲爺就會對太子爺有多忌憚。”門客親自給四爺倒了一杯茶，“貝勒爺，趁萬歲爺對太子爺還沒有防備的時候，我們正好可以增加實力。”
“我知道。”四爺突然想到這段時間八阿哥頻頻向他示好在，這讓他心裏很是疑惑。
“貝勒爺，您在想什麽？”
“我在想八弟。”四爺把這段時間八阿哥對他示好的事情告訴了門客，“先生，你覺得八弟是何意，是真心想投靠我，還是另有所圖？”
門客先生認真地思索了下，推測道：“八阿哥這兩年在朝中的表現非常不錯，萬歲爺對他也比較看重，繼續這樣下去，八阿哥日後應該會有一番作為，沒必要投靠您。”
“八弟這兩年竄起來很快。”四爺對八阿哥這個弟弟的作為一只看在眼裏，是個不容小覷的弟弟。
“現在大家提到八阿哥都會誇一句溫文爾雅，有君子風度。”八阿哥一直以來都是文質彬彬的形象，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朝中很多大臣喜歡和八阿哥打交道。
“老八有時候太過溫和了。”四爺並不覺得八阿哥待人溫和是對的，他認為八阿哥有時候太過優柔和小心。
“貝勒爺，八阿哥是有能力的，您先不要拒絕他，可以試探下他。”如果八阿哥是真心想要投靠貝勒爺，這對貝勒爺來說是一件好事情，畢竟八阿哥的能力不錯。如果八阿哥另有所圖，倒是可以合作下，但是不能深交。
四爺也正有此意，先試探試探八阿哥，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送走門客後，蘇培盛就見趙嬤嬤來到前院，求見四爺。
“趙嬤嬤，你等一會，我這就去稟告主子爺。”
趙嬤嬤客氣地說道：“麻煩蘇公公了。”
“嬤嬤客氣了。”蘇培盛走進去，“主子爺，趙嬤嬤在門口求見。”
“她怎麽來了？”
“應該是為了福晉。”
四爺面無表情地說道：“讓她進來。”
“是。”
很快，蘇培盛帶著趙嬤嬤走了進來。
“老奴見過貝勒爺，貝勒爺吉祥！”
“起來吧。”
“謝貝勒爺！”趙嬤嬤站起身，神色恭敬地說道，“貝勒爺，福晉想求見您！”
“她有什麽事情？”
“福晉說她已經深刻地反省了，希望能見見您。”福晉被關了一段時間，又生了一場病，再不向四爺低頭，她就是個傻子。
四爺聽到這話，微微挑了下眉梢，語氣冷漠地說道：“知道了。”
趙嬤嬤想為福晉說幾句好話，但是見四爺一臉冰冷，嚇得不敢多說什麽。
“貝勒爺，老奴告退！”
蘇培盛把趙嬤嬤送到門口：“嬤嬤，慢走。”
“蘇公公，貝勒爺對福晉……”過年這段時間，貝勒爺沒有去看望福晉一眼，這讓福晉徹底寒了心。再怎麽說貝勒爺和福晉成親多年，貝勒爺怎麽一點都不顧念夫妻情分。
蘇培盛知道趙嬤嬤想說什麽，朝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嬤嬤，主子爺的心思，我怎麽可能知道。”
趙嬤嬤清楚蘇培盛是什麽性子，想要從蘇培盛嘴裏套出話來，比登天還難。
“蘇公公，我先走了。”
“嬤嬤慢走。”
趙嬤嬤回到正院，把四爺的反應告訴了福晉。
“福晉，貝勒爺……”趙嬤嬤很想說貝勒爺怎麽能這麽無情。
福晉嘴角揚起一抹悲涼地笑容：“不來就算了。”
“可是……”
“嬤嬤，不要再說了。”福晉原本以為自己不會有期待，但是心裏還是忍不住期望四爺能來看她，可惜四爺一直沒有。過年期間，她病重在床，四爺不僅沒有來看望她一眼，就連派個人來關心地問幾句都沒有。
“福晉……”趙嬤嬤心疼福晉都快要哭了出來。
“算了，再等段時間吧。”她必須早點出去，不然永遠見不到大阿哥。
“是，福晉。”
就在福晉以為四爺不會來的時候，傍晚時四爺出現在正院。
看到四爺來了，福晉驚地瞪大雙眼，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給四爺行禮。
“臣妾見過貝勒爺，貝勒爺吉祥！”
“起來吧。”
“謝貝勒爺！”
四爺看了看福晉，臉色依舊蒼白，神色變得憔悴了不少。
“你見我所為何事？”
“臣妾……”福晉心裏很是不甘，但是又不得不低頭，“這段時間臣妾想了很多，臣妾……”福晉想要低頭認錯，但是她的自尊讓她開不了口。
四爺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福晉。
福晉想到大阿哥，咬了咬唇說：“臣妾不該對耿格格……臣妾知錯……”
【臣妾知錯】，這四個字，福晉像是用盡所有力氣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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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桂花油的是一個名叫桂兒的宮女, 是惠妃娘娘宮裏的宮女。
等姜嬤嬤去找桂兒的時候，卻在一口水井裏找到了桂兒。
“惠妃宮裏的？”太後娘娘對這個調查結果很是詫異。
“回太後娘娘的話，桂兒的確是惠妃娘娘宮裏的粗等宮女。”
太後娘娘皺起眉頭, 神色很是疑惑：“惠妃？惠妃怎麽會對烏仁圖雅下手？”太後娘娘覺得這件事情疑點重重。
“惠妃娘娘和側福晉又沒有過節，側福晉也沒有得罪過惠妃娘娘，再說惠妃娘娘那裏怎麽可能知道側福晉懷有身孕一事？”姜嬤嬤也覺得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點, 可惜桂兒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追查不下去了。
太後娘娘緊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難道老四做了什麽事情惹惱了老大，所以惠妃才會對烏仁圖雅下手？”烏仁圖雅和惠妃沒有什麽來往, 唯一能扯上的是老四和老大了。老四一直幫太子做事，怕是老大不滿老四幫太子做事，所以才會烏仁圖雅出手。
“太後娘娘，您說的很有可能, 但是惠妃娘娘那裏怎麽知道側福晉懷有身孕一事？”側福晉懷有身孕一事，明明被他們隱瞞了下來, 惠妃娘娘那裏怎麽得知的。“難道慈寧宮裏有人把側福晉懷孕一事透露給惠妃娘娘的宮裏知道了？”
“也有可能是太醫院那邊洩露了這件事情。”
“太後娘娘，這件事情您打算怎麽處理？”
太後娘娘一臉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些年老大立了不少功勞，越發得意囂張起來, 也越來越不把太子放在眼裏。惠妃因為老大, 也越發囂張起來, 這幾年你看她在宮裏耀武揚威的樣子。”
“這幾年，惠妃娘娘的確是有點……”姜嬤嬤身為一個奴才，不能說主子的不是，所以這句話沒有說完整。
“我從不插手後宮裏的事情，但是這次惠妃要對烏仁圖雅，我就不能不管不問了。”太後娘娘冷著一張臉說道，“等過了年，就讓惠妃替我在佛堂祈福，讓她替我抄佛經。”讓惠妃在佛堂跪一個月。
“太後娘娘，這件事情要告訴貝勒爺嗎？”
太後娘娘微微頷首：“自然是要告訴老四，畢竟烏仁圖雅是他的側福晉，還懷了他的孩子。”
“那這件事情要告訴側福晉嗎？”
“告訴她吧，讓她以後離惠妃的人遠一點，對惠妃的人保持警惕。”
“太後娘娘，現在大阿哥和惠妃娘娘的人對側福晉下手，這宮裏已經不安全了，您還要留側福晉在慈寧宮嗎？”
姜嬤嬤這個問題問得太後娘娘不由地楞住，沈默了半響才開口：“老四府裏也不安全，再說在宮裏，老大和惠妃還會收斂一點。”
“太後娘娘說的是。”
“你再去調查是誰洩露了烏仁圖雅懷有身孕一事。”
“是。”
等明曦醒來後，得知是惠妃娘娘宮裏的一個叫桂兒灑的桂花油，心裏非常震驚：“惠妃娘娘宮裏的人？”怎麽會是惠妃娘娘宮裏的人？她和惠妃娘娘並沒有任何來往，好像也沒有得罪惠妃娘娘，為什麽惠妃娘娘要害她？
姜嬤嬤把她和太後娘娘的一番猜測告訴了明曦。
明曦聽完後，不由地陷入了沈思：“聽嬤嬤這麽說，那就有可能。”大阿哥對四爺不滿，讓惠妃娘娘對她下手，這很正常。
“側福晉，您放心，這件事情太後娘娘會處理。”姜嬤嬤安撫道，“您不用擔心。”
“可是桂兒死了，死無對證，皇祖母不好懲罰惠妃娘娘吧？”
“側福晉，太後娘娘自有辦法。”想要懲罰一個人，有的是辦法，不一定非要有足夠的證據才能懲罰一個人。
“皇祖母從來不插手後宮裏的事情，讓皇祖母為了我的事情去懲罰惠妃娘娘，會不會……”她不想皇祖母因為她的事情，卷入到後宮的爭分中，打擾了皇祖母的清靜。
姜嬤嬤知道明曦在顧慮什麽，溫聲地安慰道：“側福晉，太後娘娘很寵愛您，對您肚子裏的孩子十分重視，您這次差點出事，太後娘娘心裏十分憤怒。”
“讓皇祖母擔心了。”
“側福晉，這件事情不是您的錯，您不用自責。”
“我知道了。”
姜嬤嬤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
等姜嬤嬤離開後，明曦開口問周姑姑：“姑姑，你覺得這件事情真的是惠妃娘娘做的嗎？”
“側福晉，姜嬤嬤調查出來的結果應該不會有錯。”
明曦微微皺了皺眉，神色沈思。
周姑姑見明曦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樣，疑惑地問道：“側福晉，您認為不是惠妃娘娘做的嗎？”
明曦輕輕搖了搖頭，一臉深思地說道：“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哪裏不對勁？”
“如果大阿哥真的對四爺不滿，應該會想辦法對付四爺，而不是叫惠妃娘娘對付我一個小小的側福晉吧？”
“也有可能是惠妃娘娘自己做主對您下手。”周姑姑推測道，“再說您深受太後娘娘寵愛，惠妃娘娘對您出手不奇怪。”
明曦聽周姑姑這麽說，覺得有幾分道理。
“側福晉，這件事情應該不會錯。”
明曦點點頭：“恩。”
周姑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神色不由地變得凝重：“側福晉，如果惠妃娘娘要針對您，您在宮裏就會有危險。”後宮裏的手段，不僅花樣百出，而且非常狠毒，讓人防不勝防，周姑姑真怕明曦會在宮裏出事。
“老奴，還是覺得您回府比較好。”
明曦搖搖頭：“現在不回府，府裏不會比宮裏安全。”
“可是……”
明曦擡手打斷周姑姑的話：“如果我現在向皇祖母提出回府，這不就代表我信不過皇祖母，覺得呆在慈寧宮很危險麽，這樣豈不是傷了皇祖母的心。”
周姑姑跪下來請罪：“是老奴思慮不周。”側福晉說的是，這個時候提出回府，是不適合。
“姜嬤嬤說皇祖母會處理好這件事情，我們就不要擔心了。”
第二天，惠妃娘娘她們幾個妃子來給太後娘娘請安的時候，太後娘娘就當著很多人的面把惠妃娘娘狠狠地訓斥了一番，讓惠妃娘娘丟盡了臉。
其他幾位妃子像看戲一樣看惠妃娘娘被太後娘娘罵的狗血淋頭，這幾年惠妃娘娘仗著大阿哥受康熙重視，變得越發囂張，不把她們幾個人放在眼裏，她們早就看惠妃娘娘不順眼。
惠妃娘娘心裏又是憤怒又是疑惑又是覺得屈辱，她一向對太後娘娘尊敬，不明白太後娘娘為什麽突然對她發難，而且還是在過年期間。
大阿哥那邊收到惠妃娘娘被太後娘娘教訓的消息，心裏同樣也非常困惑，皇祖母從不過問後宮裏的事情，怎麽會突然不滿額娘？
不管怎麽樣，皇祖母對額娘不滿，這不是一件小事情。別看皇祖母不插手後宮的事情，沒有什麽權勢，但是她老人家卻深受皇阿瑪的尊敬。額娘惹怒皇祖母，自然也就會惹惱皇阿瑪，到時候皇阿瑪對他這個兒子也會有些不滿。
大阿哥決定等午宴結束後，就來慈寧宮請罪，替他額娘賠罪。
另一邊，四爺一早去慈寧宮請安的時候，從姜嬤嬤那裏得知明曦摔倒的真相，心裏也非常驚詫。他這段時間並沒有和大哥有任何沖突，再說大哥一直以來想要拉攏他，怎麽可能對他下手？
“爺，你怎麽了，是不是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
四爺輕輕點了下頭：“恩，這件事情的疑點太多。”
“爺，你覺得不是惠妃娘娘做的？”
“大哥和我並沒有什麽大過節。”這件事情有些詭異，幕後黑手怕是另有其人。
“啊？”
“大阿哥一直希望我能幫他，怎麽可能對我下手？”
聽四爺這麽說，明曦覺得她摔倒的事情，應該不是惠妃娘娘做的。
“爺，如果不是惠妃娘娘做的，那你認為會是誰做的？”
“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你不用擔心。”
明曦乖巧地點了點頭：“恩。”忽然想到皇祖母認為是惠妃娘娘的做的，“爺，要不要告訴皇祖母？”
“不用。”
“但是，等過了年，皇祖母要懲罰惠妃娘娘……”
“這幾年，惠妃娘娘仗著大哥受皇阿瑪重用，在後宮裏很是耀武揚威，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讓皇祖母懲罰她也好，可以殺殺她的威風。”
“好吧。”看來，惠妃娘娘挺討人嫌的。今天早上被皇祖母訓斥，大家都很幸災樂禍。
“這件事情，皇祖母誤會就誤會吧。”皇祖母對惠妃娘娘不滿，會讓皇阿瑪遷怒對大哥產生不滿，這對他很有好處。
明曦總覺得四爺在打什麽主意，不過她並不感興趣，也懶得去好奇。她還是做個傻白甜比較好。
“你不能留在宮裏了。”四爺緊皺著眉頭，神色很是擔憂，“你留在宮裏會有危險。”沒有找到真正的主謀，曦兒留在宮裏就會有危險，幕後主使會再次對曦兒下手。
“可是……現在就離開宮裏，會傷了皇祖母的心。”
“等過幾天，我會和皇祖母說，讓皇祖母帶著你去園子裏住一段時間。”
“什麽園子？”
“暢春園。”
“這不是皇阿瑪的園子嗎？”
四爺微微頷首：“是皇阿瑪的園子，但是皇祖母也能去住。每年，皇阿瑪會帶著皇祖母去暢春園住一段時間。”
“住在園子裏是不錯，但是爺你覺得園子會比宮裏安全嗎？”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明曦這個問題讓四爺微微一怔，的確，園子不一定比宮裏安全。
“我覺得還是慈寧宮安全。”她只要不出慈寧宮就不會有事。
四爺認真地思索了下，最後點點頭：“你說得對，還是慈寧宮比較安全。”讓曦兒摔倒的幕後主使，一定要盡快查到，不然曦兒會一直有危險。“皇祖母讓你好好休養，那你就乖乖呆在慈寧宮裏，哪裏都不要去。”
“爺，你放心，我會老老實實呆在慈寧宮裏，哪裏都不去。”唉，她原本以為只有貝勒爺府裏的人會想讓她流產，沒想到宮裏也有人不想要她懷有身孕。
她懷個孕就這麽招人嫉恨？
四爺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慈寧宮。不過，在走的時候，四爺把周姑姑叫了出去，吩咐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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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紫禁城熱鬧喜慶了很多天，元宵過後才安靜下來。
明曦除了除夕和大年初一奔波了兩天，其他的時間都是呆在慈寧宮裏，表面上是伺候太後娘娘，其實是在好好地休養。
這段時間她呆在慈寧宮裏靜養，哪裏都沒有去，所以沒有再發生什麽意外。
但是，在這段時間裏，慈寧宮的宮女和太監換了一批。
明曦懷孕一事，太後娘娘下令不要外傳，但是慈寧宮裏還是有人把這件事情洩露了出去。
查到是誰洩露後，太後娘娘震怒，趕走了一批宮女和太監。
因為這件事情，慈寧宮裏奴才們變得聽話不少，沒有人敢在背叛慈寧宮。因此，慈寧宮變得非常安全。
經過十幾天的暗中調查，四爺終於查到是誰對明曦下手。
“居然是他！”
“就是他派人對側福晉下手的。”
“太子授意的，還是他擅作主張？”
“這件事情太子爺並不知情，是他擅自做主的。”
“那個老家夥為什麽會對曦兒下手？”四爺一臉不解。
四爺的門客說道：“應該是怕側福晉為您生下一對龍鳳胎。”
“龍鳳胎？”
“貝勒爺，龍鳳胎是祥瑞之兆。如果您有一對龍鳳胎子女，而太子殿下沒有，您覺得會如何？”
“老百姓們會認為我這個貝勒爺比太子爺有福氣。”四爺瞬間明白門客的意思。
“所以，那位大人才會對側福晉下手，為的就是不讓側福晉給您生下龍鳳胎。”
“那個老家夥還真是深思遠慮啊，我都無法確定曦兒能不能給我生下一對龍鳳胎。”四爺神色冰冷地說道。
“那位大人一向如此。”
“我現在明面上還在為太子做事，那個老家夥不怕我知道後，不再為太爺做事。”
“那位大人應該覺得貝勒爺您查不到他的頭上。”
四爺勾起嘴角冷笑一聲：“我還真是被小看了。”
“貝勒爺，這件事情您打算怎麽做？”
四爺站起身，走到窗戶前，雙眼眺望著紫禁城的方向，神色沈冷：“自然不會放過那個老家夥。”
門客聽到四爺這麽說，微微蹙起眉頭，一臉不讚成地說道：“貝勒爺，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是無法和那位大人抗衡的。”
四爺轉過身看著門口，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個我自然清楚，我並沒有想和那個老家夥硬扛硬。能和那個老家夥對抗，只有明珠了。”
門客頓時明白四爺的意思：“貝勒爺是想借刀殺人？”
“恩，一方面我們沒有那個實力和那個老家夥最對，另一方面我現在表面上還是在給太子做事，不好直接對付那個老家夥。”
“貝勒爺說的是，讓明珠大人對付那位大人最合適。”
“把那個老家夥最近做的一些事情透露給明珠知道。”
“是，貝勒爺！”
四爺微微瞇起眼，眼底一片冰冷，那個老家夥最近太輕松太舒服了，竟敢對曦兒下手！
沒過兩天，就聽說康熙震怒，在朝堂狠狠地訓斥了索額圖，還貶斥了索額圖的一些人的官職，這讓□□的一些人有心不安。
康熙雖然把索額圖罵的狗血淋頭，但是卻沒有怪罪太子爺，這讓大阿哥一黨的人有些不滿。
“這下索額圖那個老家夥會老實一陣子了。”
“很可惜，太子爺一點事情都沒有。”門客的語氣充滿遺憾。
“皇阿瑪一向疼愛太子爺，怎麽可能因為索額圖的這點事情而遷怒太子。”
“現在萬歲爺對太子爺有多疼愛，後面萬歲爺就會對太子爺有多忌憚。”門客親自給四爺倒了一杯茶，“貝勒爺，趁萬歲爺對太子爺還沒有防備的時候，我們正好可以增加實力。”
“我知道。”四爺突然想到這段時間八阿哥頻頻向他示好在，這讓他心裏很是疑惑。
“貝勒爺，您在想什麽？”
“我在想八弟。”四爺把這段時間八阿哥對他示好的事情告訴了門客，“先生，你覺得八弟是何意，是真心想投靠我，還是另有所圖？”
門客先生認真地思索了下，推測道：“八阿哥這兩年在朝中的表現非常不錯，萬歲爺對他也比較看重，繼續這樣下去，八阿哥日後應該會有一番作為，沒必要投靠您。”
“八弟這兩年竄起來很快。”四爺對八阿哥這個弟弟的作為一只看在眼裏，是個不容小覷的弟弟。
“現在大家提到八阿哥都會誇一句溫文爾雅，有君子風度。”八阿哥一直以來都是文質彬彬的形象，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朝中很多大臣喜歡和八阿哥打交道。
“老八有時候太過溫和了。”四爺並不覺得八阿哥待人溫和是對的，他認為八阿哥有時候太過優柔和小心。
“貝勒爺，八阿哥是有能力的，您先不要拒絕他，可以試探下他。”如果八阿哥是真心想要投靠貝勒爺，這對貝勒爺來說是一件好事情，畢竟八阿哥的能力不錯。如果八阿哥另有所圖，倒是可以合作下，但是不能深交。
四爺也正有此意，先試探試探八阿哥，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送走門客後，蘇培盛就見趙嬤嬤來到前院，求見四爺。
“趙嬤嬤，你等一會，我這就去稟告主子爺。”
趙嬤嬤客氣地說道：“麻煩蘇公公了。”
“嬤嬤客氣了。”蘇培盛走進去，“主子爺，趙嬤嬤在門口求見。”
“她怎麽來了？”
“應該是為了福晉。”
四爺面無表情地說道：“讓她進來。”
“是。”
很快，蘇培盛帶著趙嬤嬤走了進來。
“老奴見過貝勒爺，貝勒爺吉祥！”
“起來吧。”
“謝貝勒爺！”趙嬤嬤站起身，神色恭敬地說道，“貝勒爺，福晉想求見您！”
“她有什麽事情？”
“福晉說她已經深刻地反省了，希望能見見您。”福晉被關了一段時間，又生了一場病，再不向四爺低頭，她就是個傻子。
四爺聽到這話，微微挑了下眉梢，語氣冷漠地說道：“知道了。”
趙嬤嬤想為福晉說幾句好話，但是見四爺一臉冰冷，嚇得不敢多說什麽。
“貝勒爺，老奴告退！”
蘇培盛把趙嬤嬤送到門口：“嬤嬤，慢走。”
“蘇公公，貝勒爺對福晉……”過年這段時間，貝勒爺沒有去看望福晉一眼，這讓福晉徹底寒了心。再怎麽說貝勒爺和福晉成親多年，貝勒爺怎麽一點都不顧念夫妻情分。
蘇培盛知道趙嬤嬤想說什麽，朝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嬤嬤，主子爺的心思，我怎麽可能知道。”
趙嬤嬤清楚蘇培盛是什麽性子，想要從蘇培盛嘴裏套出話來，比登天還難。
“蘇公公，我先走了。”
“嬤嬤慢走。”
趙嬤嬤回到正院，把四爺的反應告訴了福晉。
“福晉，貝勒爺……”趙嬤嬤很想說貝勒爺怎麽能這麽無情。
福晉嘴角揚起一抹悲涼地笑容：“不來就算了。”
“可是……”
“嬤嬤，不要再說了。”福晉原本以為自己不會有期待，但是心裏還是忍不住期望四爺能來看她，可惜四爺一直沒有。過年期間，她病重在床，四爺不僅沒有來看望她一眼，就連派個人來關心地問幾句都沒有。
“福晉……”趙嬤嬤心疼福晉都快要哭了出來。
“算了，再等段時間吧。”她必須早點出去，不然永遠見不到大阿哥。
“是，福晉。”
就在福晉以為四爺不會來的時候，傍晚時四爺出現在正院。
看到四爺來了，福晉驚地瞪大雙眼，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給四爺行禮。
“臣妾見過貝勒爺，貝勒爺吉祥！”
“起來吧。”
“謝貝勒爺！”
四爺看了看福晉，臉色依舊蒼白，神色變得憔悴了不少。
“你見我所為何事？”
“臣妾……”福晉心裏很是不甘，但是又不得不低頭，“這段時間臣妾想了很多，臣妾……”福晉想要低頭認錯，但是她的自尊讓她開不了口。
四爺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福晉。
福晉想到大阿哥，咬了咬唇說：“臣妾不該對耿格格……臣妾知錯……”
【臣妾知錯】，這四個字，福晉像是用盡所有力氣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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