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母忍不住繼續嘮叨：“嘉言啊，其實最蠢了，還死心眼，有時候腦子容易轉不過彎來，小孩子氣，要是以後惹到你不開心了，就來找阿姨，阿姨一定給你教訓這小子。”

趙榆晨嘴上連連稱是，心裏都要笑炸了。

這不是楊嘉言經常拿來形容趙榆晨的話嗎，從楊母嘴裏說出來，還真是難得啊。

楊嘉言咳嗽了一下，算是有聲的反抗。

趙榆晨一副挑釁的樣子看著他：哈哈，被揭短了吧。

“小晨啊，平常咱也碰不到面，知道你們忙，但是今年過年阿姨都在，所以記得多來來，阿姨給你講嘉言小時候的事。”楊母一點都沒有像是久經商業場的女強人一般，倒真的像是一個好母親。

楊嘉言終於忍不住了：“媽，到底我是您兒子還是晨晨你女兒啊。”

席上眾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趙榆晨更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楊嘉言。

真好，她的遺憾都彌補在他身上了。

有一對這麽愛你的父母，真好。

趙榆晨沒註意到，楊嘉言帶笑的眼睛，只盯著她一個人看，再容不下其他人。

*****

趙榆晨是典型的會為別人考慮，所以酒席結束後讓楊嘉言回自己家去陪父母。

而趙榆晨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氣，她甚至覺得，這次見家長不是她深怕他父母不同意，而是他父母深怕她不同意。

莫非，楊嘉言有什麽見不得人秘密？她可得好好研究一下。沒道理他那麽不受歡迎。

然而難得的，楊嘉言也沒拒絕回自己家這個要求。

楊家。

楊嘉言脫掉西裝，扔在沙發上，倒了杯水，一口飲盡。

楊母道：“這麽久沒見，你就沒什麽想和我和你爸爸說說的嗎？”

他的眼中卻充滿不屑：“宴會結束了，您不必再演了，我也不想演了。”

楊母顯然習慣了他這個樣子，但還是黯了黯神色：“你真覺得，媽媽是在演？媽媽是真心喜歡小晨。”

他假笑了下：“別跟我提真心。”

楊父看不過去了，大怒道：“怎麽和你媽媽說話的。”

“在我眼裏，他沒有媽媽的身份，充其量只是您的配偶。”

趙爸顯然是被楊嘉言氣著了，站起來破口大罵：“你再怎麽樣，也是我和你媽的兒子，也是我楊欽的兒子。”

楊嘉言相較之下就格外淡定，仿佛對著怒氣毫無察覺：“留著這點力氣管好楊氏，我也不想身上流著你的血，充滿了銅臭味。”

“你！”楊父的臉瞬間氣得鐵青。

楊嘉言已經不想和他們再多說了：“如果你們還有一點親情感情在，算我這輩子唯一一次求你們，別把那事和我們的關系，告訴趙榆晨。”

那極怒的聲音下，握緊的拳頭青筋突突有力地跳著。

“你難道想瞞著她一輩子嗎！你有沒有想到過她知道後的後果！真的愛她就不該隱瞞，所有罪責我和你爸爸承擔！”楊母早就已經泣不成聲。

楊嘉言上樓的腳步一頓，那聲音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你們承擔？連我自己都無力承擔，就算隱瞞，也是你們害得。”

關上了門，楊嘉言開了一瓶酒。

如果女人是用眼淚來虐待自己，那麽男人就是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的。

剛剛知道那件事的時候，他幾乎快要崩潰了，連見到她的時候，都帶了愧疚，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即使她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但是那雙眼睛，仍然幹凈，清澈。

那仇視的目光曾幾何時他見過一次，但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了，也不願再見到了。

原諒我的愛，只能對你隱瞞，我對你的彌補，也許微不足道，但是要記得，我是愛你的。

楊嘉言拿起手機，給趙榆晨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那暖暖的聲音讓他安心。

“餵，晨晨。”

“嗯，睡了？”

“沒，就是希望明天年三十，你來我家。”

“好啊，不過你聲音怎麽了？”

“沒事，我只是困了，現在睡了，晚安。”

“嗯好。晚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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