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邊交談的聲音，那邊的腳步忽地一頓。

趙榆晨做覺得剛才好像有人走過來，看了一下，也許是出現幻覺了。

北翎澤也朝後看了一下：“怎麽了嗎？”

趙榆晨趕緊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你這次去手術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這麽重大的一件事。”

北翎澤就料到她會這麽說，回道：“都說了是surprise了，告訴了你還有什麽好驚喜的？”

趙榆晨心裏知道，這樣先天的疾病想要治好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就算真的有法子，那麽風險也是極高的，他不告訴她，就是不想讓她為此擔心吧。

聞言無奈，趙榆晨換了個話題：“我知道飛機餐難吃，走吧，吃飯去。”

*****

通道拐角。

“楊先生，怎麽了？”這兒的空姐基本上無一不認識楊嘉言的，不僅是因為楊嘉言在商業上的成就，更是因為他的出色。

也沒誰能有楊嘉言的這種氣質了。

空姐看著楊嘉言帥氣的臉，微微出神，卻感覺周身忽然一楞。

楊嘉言薄唇微啟，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給我滾。”

*****

吃好晚飯，趙榆晨不敢多和北翎澤一起，占用他時間。

因為她知道，剛一回國，他的事情肯定很多。

也許是久別後的喜悅，也許是因為某些事情的改變。

趙榆晨發現，北翎澤好像更開朗了，也更容易溝通了。

也是，換做任何一個久病的人，能夠換來身體的健全，換做誰都是可喜可賀的。

跟他聊完出來，天已經全黑了，冬季的天氣很冷，也天黑得快。

趙榆晨剛打算朝家把車開去，卻接到了一個Suky的電話。

“餵榆晨。”

“誒。”趙榆晨剛戴上藍牙耳機，就聽到了Suky焦急的聲音。

“楊總裁回來了。”

趙榆晨啟動發動機的手一頓，欣喜道：“真的啊，在哪？”

“好像是在哪個酒吧，楊總回了楊氏一趟，臉色很不好，之後就出去了，同事說在酒吧看到了楊總。”

“什麽？！”趙榆晨趕緊開了汽車，“你現在查清楚，他在哪家酒吧，我現在先來接你。”

空曠的路中央，一輛車飛馳而過。

冷風襲卷到楊氏門口。

Suky打開車門上了車，灌進了冷風。

“榆晨，我查到了，就在…”

七拐八拐之後，趙榆晨終於找到了那家酒吧。

知道趙榆晨很少來酒吧，Suky就在身邊護著。

還好這家酒吧還算高級，一般混混級別的人進不來，也不顯得太亂，只是也是一片嘈雜。

因為知道包間號，所以趙榆晨很快就找到了楊嘉言所在的位置。

打開包廂門，濃郁的酒味撲鼻，趙榆晨感覺自己聞聞都要醉了。

一眼就看到了喝的酩酊大醉的楊嘉言，Suky趕緊上前：“總裁，趙總來了。”

楊嘉言的眼神中帶著醉後的迷離：“誰讓你帶她來的，你還是不是我的下屬了。”

趙榆晨上前，示意Suky讓開，蹲坐到楊嘉言面前，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你還認識我嗎，楊嘉言。”

消失這麽久，一見到居然是這幅場景，趙榆晨怎麽能不生氣。

楊嘉言濃濃的鼻音哼了一聲，不屑的喝起酒來。

趙榆晨一時氣結，奪過了酒瓶。

楊嘉言想搶回來，卻被趙榆晨避開了，生氣道：“松開。”

趙榆晨偏不，楊嘉言也不強求，自己又開了一瓶。

趙榆晨頓時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要炸了，戳著他的肩膀：“楊嘉言，你繼續喝可以，別後悔。”

趙榆晨說完，轉身就打算走。

身後的楊嘉言站了起來。

“你怎麽還過來。”楊嘉言因為喝的太醉，也有些站不穩，卻也不讓Suky扶著他。

趙榆晨停了腳步，回過身來：“我怎麽過來？這三天你音訊全無，說消失就消失，怎麽你是覺得一年前我玩了你，所以你想玩回來嗎。”

楊嘉言的眼神染上一層不易察覺的悲哀：“你果然，還記得一年前的事情。”

Suky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恩愛吵架，沒想到竟然來真的了。

“我…”趙榆晨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楊嘉言有些糊塗了，倒是也把自己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那天晚上，你在楊氏幹什麽？”

那天晚上？趙榆晨想到了在楊氏加班的那個晚上。還是沒有說出口。

楊嘉言苦笑一下：“趙榆晨，我們到底是誰在玩誰，你如果真的要報覆我，就直接點給個痛快，為什麽要給我希望，讓我覺得你還愛我？”

Suky剛想說話，卻被趙榆晨攔了下來，啞著嗓子低聲說：“讓他繼續。”

“那天你不是說你回去了嗎？為什麽又要回楊氏，為什麽再你回去之後，楊氏的財務就出現了漏洞。”楊嘉言又灌了一大杯。

趙榆晨仰著頭，努力只讓淚水在眼眶打轉：“所以，你出差，是為了補這個漏洞？”

楊嘉言點了點頭。

“所以，你一直在懷疑我，根本沒有相信過我？”

楊嘉言沈默。

趙榆晨打算轉身就走，可楊嘉言手裏的酒瓶頓時被砸碎，碎片飛濺。

“趙榆晨，不要覺得你是我的軟肋，就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以此為樂。這一次，你又成功了，每次都是你先甩臉走，這次讓我先吧。”

楊嘉言的皮鞋踩著碎渣，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這話換做平時，趙榆晨可能會覺得感動，但是現在，她只覺得諷刺。

手上的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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