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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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院子的七阿哥、八阿哥駐足有一會了,聽到這番溫情的對話,均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只是比起七阿哥單純的難以置信,八阿哥就多了份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節快到了,吃點月餅吧~~呵呵!!

乃們覺得康熙為什麽分不出四四和君衡捏??

對了,偶要像大家征集一下君衡的封號,肯定是不能用“雍”的,這個字意思很好,還是四四比較合適。

我挑了一個“忻”字,一個“恬”字,“忻”取喜悅之意,“恬”取安靜之意,大家覺得哪個比較好?

7170 你究竟是誰

熱河行宮,十一阿哥坐在自己的屋子裏,將手中的《晉書》扔到了桌子上。

前不久被君衡氣到生病那次……他依稀記得夜裏好像看到了君衡,第二日問時,柳方告訴他九阿哥打了君衡,才確認那老混蛋真的來過。此後他就再也沒有好好見過君衡了,更別說單獨說說話。

“主子,皇上宣您呢!”柳方從外面進來道。

十一阿哥嘆口氣,起身整整衣服往煙波致爽殿而去。要不是這一世大清國庫豐盈,這行宮也未必能修到如今的規模,在他的記憶中,這座寢宮要在十年後才得以見到呢!

康熙正在批折子,因為和君衡僵著,他的心情一直不怎麽好,也就到了熱河行宮後涼快了,才稍微好轉幾分。

“兒臣胤禌恭請皇父聖安!”十一阿哥進門拜倒。

“起,”康熙頭也不擡,聽著十一挽袖子的聲音,他道,“雖是出京了,但功課切勿落下,待回京師傅那兒若是有半句不好,朕可是要罰的。”

既然這輩子的四阿哥是君衡,他自然不會讓一個並非他真正兒子的人插手太多朝政,大清到底是愛新覺羅家的。想起君衡自幼來的行事……康熙明白,這當是個無心政事的,若不然憑著他的寵愛、這幾年的特殊關系,怕早就手握實權了,何必在工部混著?

“兒臣謹遵皇父教誨。”十一阿哥恭身應是,這樣的情景上輩子也經歷過,特別是剛入朝辦差時,皇父會在差事上予以指點,同時對功課更加嚴格要求,擔心他因為年少,剛領了差事幹勁十足,反而荒廢了學業。

“嗯,”康熙點點頭,以十一的秉性,他是相信這孩子能做到的,“說說,近幾日讀的什麽書?”

十一阿哥頭垂得更低,聲音平緩道:“回皇父,近來讀了《晉書·載記第十三-第十四》。”

康熙一邊披奏折,一邊點點頭:“前秦·世祖苻堅?內政修明、平息內亂,與民休息、一統北方,在諸胡中是個有作為的皇帝,只是太婦人之仁了些,特別是對鮮卑族慕容……”

十一阿哥聽到上首的說話聲驟然停頓,就知道皇父明白他的意思了。

五胡十六國時期的前秦皇帝苻堅,若論政績和治國的確是個好皇帝,但他滅了前燕後沒有殺了前燕皇族慕容氏,反而將年僅十二歲的前燕皇子慕容沖與其姐清河公主共同收入後宮,以至民間傳出“一雌覆一雄,雙飛入紫宮。”的歌謠。

慕容沖十歲便做到了前燕大司馬之位,可謂是大權在握,這樣的人豈是無能的?苻堅卻要在亡國之恨上再加個折辱之仇,慕容沖兵臨長安時還妄圖以錦袍喚起曾經的床第之情,根本就是自取滅亡。

十一阿哥不想自家英明的皇父名聲有損,君衡他勸不住,便只能來勸皇父了。

康熙停筆擡頭,皺眉看著站在那裏恭順非常的兒子,冷哼道:“你這是在拿苻堅勸諫朕?”他站起身,將手中的朱筆扔到筆洗中,揮退了殿中的奴才。

十一阿哥連忙跪下磕頭:“兒臣不敢,苻堅乃亡國之君,皇父為聖明之主,苻堅焉能與皇父相提並論?兒臣絕無此意!”

康熙擰眉牢牢盯著跪在地上的少年,看起來的確不像是有那個意思,但……他心裏怎麽就是有些不舒服呢?

史傳鮮卑族人不論男女皆膚白貌美,苻堅收慕容沖入後宮也是因為慕容沖俊美非凡,若說苻堅一生有何汙點,一是婦人之仁,有罪者未曾罰,二就是收慕容沖為男寵、優待慕容氏了。

康熙又審視了半晌,才打消了對十一阿哥提及前秦苻堅是為了勸諫的懷疑,只是到底將這個放在了心裏,他面無表情地揮手:“沒有就好,胤禌,子不言父過,望你謹記‘孝道’二字。”

十一阿哥閉了閉眼,恭恭敬敬磕頭:“是,兒臣謝皇父訓誡!”

跪安出來,十一阿哥望著京城的方向暗嘆,眼底露出了些失望和難過。

這只是他想到的一個試探之法,試探皇父要君衡伺侍的態度,若是皇父很堅決,那他怎麽勸諫都是無用的,若是不堅決……他自會設法進一步再諫,哪怕豁出去死諫也是肯的。

然而……

十一阿哥很清醒,他知道憑他現在和皇父抗衡絕無好處,但他如何忍心讓君衡淪為帝王孌寵?那日君衡說的直接坦白,甚至說出“自薦枕席、自甘下賤”這樣的話,他聽得出那背後蘊含的不願不甘、自厭自棄,他知道君衡內心深處是不願的。

究竟君衡是為了什麽,才會明明內心不願也委身於皇父呢?

看來……他還是要從君衡那裏入手,這老混蛋從沒讓他這麽操心過,沒想到一出事就是這樣的大事、難辦的事,真是可惡至極!

十一阿哥臉色黑沈地回了自個兒的住所,打定主意解決了這事後好好和君衡算算帳。

京城,大雨傾盆。

雨聲響在耳畔,皇子們的騎射課今日免了,改在布庫房對練。君衡卻沒有和弟弟們一樣進布庫房,他拿了弓箭,和谙達們說了一聲,便站到廊子下面,瞄準遠處的靶子一箭又一箭的練習。

他都在工部領差事了,本來就無需到書房虛耗,眼見他執意瞄準著雨中的靶子練習,且淋不到雨,谙達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幹涉了。

君衡所站的地方離靶子的距離超出了平常練習的最大範圍,但他的每一箭還是射中了靶子,許是漫不經心的緣故,有的射中了紅心,有的則堪堪上靶。

八阿哥今年十七歲了,已是一位風度翩翩的溫潤少年,他踏出了布庫房,向著只有君衡一人的廊子這邊走來。

雨幕重重,八阿哥舉目一看,並無法看清靶子上的紅心,可是他身邊的青年卻能輕松搭箭、無一脫靶,想到自康熙三十四年塞外後,他一直暗中盯著四阿哥得到的種種消息,他的眼神猛地深沈。

“啪啪啪”幾聲擊掌,八阿哥笑如春風地誇讚:“真是好箭法,雨隔箭靶還能辯清紅心,更別說站在這個距離了,就是大哥見了也定要甘拜下風!”

君衡唇角一勾,笑得意味不明:“是嗎?你就不怕大阿哥聽到了瞪你?”

八阿哥眼底更沈,笑容雖未變,卻冷了很多:“你果然不是老四!”若是老四,哪怕心裏再不喜,也不會不叫大哥。

“這話從何說起?”君衡再搭一箭,隨意瞄準後松了弦,又射中了遠處的箭靶。

八阿哥語氣肯定道:“老四偏文弱,騎射不怎麽好,弓四石半在兄弟中是出了名的,而你卻騎射出眾,堪與大哥爭鋒,除此之外,老四從不會下廚,而你卻能做出連禦膳房的師傅都稱讚的點心。”

“還有呢?”君衡好整以暇地問。

“哼,破綻太多了!”八阿哥冷睨他一眼,“老四不會像你這樣笑,不會如你這樣懶散,不會對生身額娘徹底不聞不問,哪怕是改了玉碟!”

“老四煩躁時喜歡撚動佛珠,而你……縱使宮裏傳言信佛至誠,卻從未戴過一件與佛有關的東西,別說佛珠就是護身符都沒有;老四生性易急易怒,所以才以冷面示人,而你……冷確實也冷,卻極少生氣急躁,要麽你本性從容,要麽你從來不在意;老四最講規矩整潔,對子女一向以嚴父自居,而你……待弘暉和瑚圖裏卻寵溺縱容,甚至肯與他們一起玩耍……”

君衡見他還有很多要說,不禁笑吟吟地打斷,面上不見絲毫被識破的慌亂:“沒想到我有這麽多漏洞啊……不過,那又如何?總不會你還想像康熙二十九年那樣殺了我吧?”

“你到底是誰?”八阿哥胸口起伏,一提起康熙二十九年那件事,他就覺得臉上被扇了一巴掌,他重生之初一心想要找心狠手辣、絕情寡義的雍正報仇,誰知這卻是個冒牌貨?

君衡倏然斂笑,一雙墨眸透出森冷漠然,那溫度似乎能凍結到人骨子裏:“問別人是誰前,是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啊,廉-親-王?不,或者說是……阿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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