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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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想,以一般思路來說,想找人,當然是先從當年的知情人士入手問詢。

如果未果,就翻查收養檔案尋找線索。

當然,如果還是未果,以何荷允的能力,花點時間,黑進某些系統,翻閱公民檔案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她們居然得離開這個城市去尋找?是木頭腦袋了,沒想到這些最直接的辦法嗎?

何荷允當然不可能會木頭腦袋,所以,我覺得她一定是故意的。

古芝藍說:“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木?這年代找個人,還用得著自己滿世界跑?”

“也對哦……”

“你就是笨,她們顯然就是找個借口去旅行。”

聰明人的思路總是很容易達到同樣的高度,我總是比她們慢一拍。

是的,何荷允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與方秀離開這裏去旅行,為的是尋找她們的答案。

你說什麽的答案?我說不清,大概就是那些不確定的、疑惑的事情的答案。人在迷惑的時候停在原地毫無幫助,倒不如走出去、行動起來,讓更多的經歷來揭示答案。

科學院的生活又慢慢回歸日常的步調,我帶領的團隊已發展到兩個實驗室,共16人的規模。人一多,就更不能馬虎,作為領頭的更需要做好榜樣,對不?只是偶爾他們也會怪我光顧著實驗室,下班後都不跟他們去玩。

憑借著人體解凍的研究,我們的項目組還真的獲得了諾貝爾獎。頒獎典禮的時候,第一負責人林叔叔還在非洲的某個部落裏,第二負責人何荷允不知在世界的哪個角落,只能由我負責去領獎。

古院長當然非常高興,他說我們院第一次獲得諾貝爾獎,真是長臉了!為了這個頒獎典禮,他還特意吩咐古芝藍一定要把我打扮得體。結果古芝藍竟然找了三個人來!一個負責頭發,一個負責臉,一個負責衣服……是把我打扮得挺不錯,但差點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來了。

這樣打扮最直接的好處是,回到日常生活時,幾乎沒有人能認出我來,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頒獎典禮在瑞典的斯德哥爾摩音樂廳舉行,一百多年來都沒有變過。

諾貝爾獎最多能由三人聯合分享,所以他們把我的名字也加了上去。可我覺得,這個獎至少應該屬於10個人的——而我,只是代表大家去領個獎。

站在那藍色的地毯上,我心裏很緊張。古芝藍坐在觀眾席上,穿著黑色的裙子,緇紅色的披肩。當時看著她我就想,其實這個代表領獎應該交給她才更好,因為她那樣打扮起來實在是很好看。

晚上在市政大廳舉行晚宴,規模倒是非常可觀,我還沒見過那麽多人同時吃西餐,況且現場還有十幾個電視臺在直播!在這陣勢下,我依舊緊張,好在古芝藍就坐在旁邊,偷偷提醒該註意的細節。當然啰,她比較辛苦,這邊得提醒我,那邊還得提醒古院長。

噢,對了,那豐富的食物也非常好吃哦。聽古芝藍說,今年的晚宴覆刻紀念,像90周年時那樣,用四道不同顏色的菜代表不同的領域:綠色的湯代表物理學,紅色的魚和沙司冷盤代表化學,黃色的主菜代表生理學與醫學,藍色的甜點則代表文學。

老實說,聽說了這寓意後,對著那盤代表我們的黃色主菜,我會稍稍想起實驗室裏的東西,以至於影響了胃口。

晚宴接近尾聲的時候,諾貝爾獎得住們都要上臺表示感謝,大概就3分鐘的內容。

為此我特意讓古芝藍幫我準備了個草稿,背下來。不過最後,我臨時又加了一句上去:“……這項研究成果,不止屬於我們三人,而是共同屬於十個人的。這十個人裏,包括了項目組的其餘五位學者,他們的名字是……。還有以自身頑強生命力從沈睡中康覆的方小姐,以及傾盡全力保障研究進行的出資人古芝藍小姐。謝謝你們,這是我們共同收獲的果實。”

晚宴之後是舞會,到了舞會環節,我才終於輕松點:本來就不怎麽會跳舞,在旁邊喝點東西偶爾談談話就可以了。

趁著閑暇時,古芝藍湊過來說:“你剛才那三分鐘演講,實在背書背得很無趣!就連特意加上去的一段小幽默,也被你講得就跟學術報告似的。”

也許她怕說得太重我不高興,又加了一句:“就最後那句還成,挺討人喜歡。”

其實我覺得她說得很對,我的演講技巧確實太不行,所以我一點都沒有不高興。而且,她在講那番話的時候,我忍不住一再看她耳垂上那串微光閃爍的耳環。也許是燈光的關系,我覺得它們燦若星辰。

倒是後來我才發現,原來那耳墜跟那天我脖子上的項鏈鏈墜是同款的。

當然咯,拿個獎也就熱鬧那麽一陣子,接下還是該幹嘛幹嘛去。

基於阿爾科那邊的合作項目,以及古成公司投資的其他一些項目,我基本上就是一半屬於科學院,一半變成了古成的員工。因此古芝藍就名正言順的把我拉去幫她在應酬時擋酒。

其實擋酒的次數也不多,就應付某些難纏的客戶時而已。那些家夥居然想把她灌醉占便宜,真是敗類!對於我這種體質的人來說,就算把他們全部喝倒,我自己還是清醒的。而古芝藍酒量可不怎麽,到底她以前都是怎麽過來的,真是叫人擔心。

記得有一次,有個客戶實在過分,當時我把酒杯往桌上一挫,直接罵了他一通拉著古芝藍就走。那時候古芝藍已經喝得有點多了,誰知在走廊上,她說,才罵兩句不夠狠。

我問:“那怎麽才夠狠?”

她就笑得神秘的說:“你把摩托車開到側門等著,我一出來就馬上跑!要快!”

我見她是有點醉了,不同意。當然,在她面前其實沒有我不同意的份,就算她有點醉也沒有。

於是她折返回去,我開著車等她。

五分鐘後她就出來了,跳上摩托車後座就喊開車。

我邊給她扣上頭盔,邊問她折回去是幹嘛。

她居然嘿嘿笑著說:“你別管,總之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還想問些什麽,她就一個勁敲著我頭盔喊快開車,還一副和平常很不一樣的頑劣的樣子。

我只好趕緊把車開了出去,爾後又在街道上饒了一大圈她才滿意。

把她送回家時,她也酒醒很多了,我說:“對不起,把這樁生意搞砸了,還損失了一大筆訂金。”

“算了。”古芝藍說,“這樣低級的人合作也沒意思。”

“再有這種客戶你就別跟他們做生意了。損失的,我在其他項目加把勁,幫你賺回來。”

也許商場上的東西我太不懂,她聽了居然說我傻。不過她又接著說:我知道的。

總之知道就好。

那次之後,她就幾乎沒怎麽叫我去擋酒了。聽谷成業務部的人說,隨著古成的發展,現在是越來越有挑客的資本了。

過了好一段時間,那時何荷允委托我給她兩位爸爸發的郵件終於有回信。回覆的郵件說:她們估計找不到她了,因為何荷允的親生媽媽已經過世了。

我有點驚訝,問什麽時候的事。又再好一段時間,他們才回說:都很多年了。

我把這消息告訴何荷允。她也是過了好一段時間,才回信說:她早已經知道了,她們找的是那個人的故事,以及她們自己的故事。

果然,和猜測的一樣!

而且這封郵件還附了照片,是她倆在一個漂亮的海港拍的。照片裏的兩人有著略為相似的笑容,背後的天色非常好,不遠處是一個帆船的碼頭,各色的船帆色彩斑斕。

我想,她們要找的答案恐怕已經找到了。

在飛機場的咖啡廳,看了何荷允發來的這封郵件,我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麽?”坐在對面的古芝藍問我,同時抿掉一口咖啡。

“是不是聰明人的幸福會來得容易些?”

“為什麽這樣問?”

“聰明人想得通透,能少走彎路啊。”

“那我聰明嗎?”她問。

“聰明!”答案是肯定的。

她放下杯子站起來,微微一笑,只說:“到點了。”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她笑起來很好看,因為我那時楞住了,以前的古芝藍是從來不會這樣純粹的對我笑的。

——嗯,其實她送完客戶登機還“順道”送我也很難得。

她的笑還沒淡去,機場的廣播就第二次催促登機了。

“有什麽回來再說。”她也催促我。

然後我就飛到了莫斯科,在聖彼得堡大學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專家集合。整備兩天,就來到這個西伯利亞坑洞群,進入到164號洞穴,進行生物采樣。

這任務是我自己申請的,因為這裏發現了新的極端環境物種,另一方面,我也想偶爾離開固有的實驗室,到外面走走。

所以像現在這樣塌方被困,我也只能認命。

因為起了颶風而暫時獨自留在洞裏,不過是突然發生輕微的地震,上面的泥土就紛紛塌下來,只剩下這個孤獨的空間,留存在地底3000米深處。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司博士終於到坑裏去了~

這兩天跟朋友去喝酒,就遲了更新……莫怪~

話說,本文得到大家的讚揚作者君很得瑟~~但也不能因此就隨意拖長文章。要保持結構的完整~

so

預告:如無意外下兩章完結(至少正文完結)~~~如有意外……也差不多是這長度~~

ps.一直默默潛水的,可以考慮出來冒個泡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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