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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行刑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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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韶叛變的消息傳遍整個燕京城。

當場抓獲又被龍武衛搜出不少信件,證據確鑿。當夜,逍遙王與其王妃夜探大理寺,冒險要將文韶救出死牢,但卻被早已埋伏好的龍武衛抓獲。

逍遙王乃皇親,而文韶又是逍遙王妃的大哥,此事牽連較深,聖上得知後大怒,勢必要查清楚此事——查清楚逍遙王和逍遙王妃是否乃同黨。

龍武衛右將周炎是文韶一力提拔的人,原本不相信他叛亂,可看到這麽多完美的證據,卻也不得不信,不得已而大義滅親。

對逍遙王府的調查是本是由周炎負責,但當他來到王府門口之時,邵斐帶著聖上的禦衛軍親信出現,由禦衛軍接手調查之事。周炎看到手諭,不敢不從,轉而負責移送逍遙王和逍遙王妃的任務。

夏侯雪和文榕榕被安頓在一處宅院中,說好聽了是調查期間暫時安頓,實則明眼人都知道,這邊是囚禁。

這幾日的燕京城並不安寧,百姓們也不敢如同往常那邊公然討論,只敢偷偷議論。許將軍臨死前的話,似乎引起了許多百姓的疑惑。

當今聖上,到底是不是真命天子?

兩日後,逍遙王和逍遙王妃也被打入了大理寺的死牢。

調查期間,邵斐在逍遙王府一無所獲,只發現一條秘密通道,通道連到外面的街道,街道前是一條小河,而河對面便是勾欄。邵斐在勾欄明察暗訪,找到一名可疑女子,嚴刑拷打之後,那女子以活命相換,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女子是天魔教的人安插在燕京城中的接頭人,與她接頭的人甚為神秘,每次出現都遮掩著容貌。雖然她說不出那人的身份,但是提到了一封信件,說是她多留了一個心眼扣下來的,原本是要燒掉的。邵斐帶人找到那封信件,而那信件上赫然是逍遙王的標志。

為了找出真相,邵斐將逍遙王府一眾人全部關押,雖然逍遙王和逍遙王妃抵死不承認,但是王府中不少人受不了威逼利誘和嚴刑逼供,說出了真相。

其中一人便是代荷。

代荷是逍遙王的貼身侍婢,對他的事情都一清二楚,於是為了活命,背叛了逍遙王爺。如此,證據確鑿,聖上便有治罪的理由。

按照“八議之律”,皇親一般不受處罰,除非謀大逆,由聖上親自裁決。

律法當下,聖上即便想要念及人倫親情也沒辦法,忍痛下令將文韶、逍遙王夏侯雪、逍遙王妃文榕榕,於三日後的午時斬首示眾。

燕京城嘩然,卻無人敢言。

文榕榕和夏侯雪都被關押在大理寺的死牢。這一天,文榕榕突然被禦衛軍帶走,一路去了皇宮。她知道這時夏侯榆的命令,也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麽。

“等一等,我想和王爺再說句話。”

“既是臨別,夫妻之間總是有些話要說。”

禦衛軍瞥了她一眼,想著反正都是快死的人,倒也沒所謂,於是別開頭,算是默認了。文榕榕立刻跑到夏侯雪的牢門前,兩人耳語了幾句後,她才離開。

此去,充滿對未知的緊張和害怕。

馬車這一路,她聽著街道上商販的吆喝聲、鐵匠的砸鐵聲、行人的笑語聲……覺得自身是在太過渺小,又太過微弱,渺小到把握不了人生的方向,微弱到只是這個世界的一點。

馬車到達皇宮便停了,文榕榕立刻被宮人請上車攆,紗簾落下,隔絕了其他人。

她在這個皇宮處於很危險的境地,一是要對付夏侯榆,二是要防範文霜霜和邵斐的刺殺。幸好的是,在這皇宮中,他們比較難下手。

車攆到了一處宮殿便停下。

此處宮殿靠近聖上禦書房,此前一直沒人使用,如今不僅撥了幾百號宮人,還請了一名陌生女子進來,屬實離異。宮人們不敢打量眼前這名女子,皆是畢恭畢敬,但各自都交換眼神,興趣濃烈。

女官小然很快過來了。

說起這個小然,宮人們又是羨慕又是憤恨,不過是一名小小宮女,憑什麽一夜之間就被提拔為女官?聖心難測。

小然卻是知道原因的,是因為眼前這個傾國傾城的女子。

“娘娘,您終於又回來了。”小然上前,當著眾人的面這麽說,無疑是在宣告文榕榕的身份。

“誰是娘娘?”文榕榕看著笑容燦爛的她,蹙眉道,“這裏只有逍遙王妃,沒有娘娘。”這也無疑是在宣告她自己的身份,希望小然告訴夏侯榆,如果他還要半分臉色,就不要亂來。

“娘……姑娘,你不開心嗎?”小然將其他人屏退,輕聲問著。

“我的處境,或者我是否自願待在這皇宮,我想你應該是清楚的,所以你無需多言。”文榕榕看了看她,“你下去吧。”

小然猶疑片刻,嗯了一聲便退下了。

半晌,夏侯榆便來了,進了宮殿後,略帶笑意地看著文榕榕,然後道,“這是朕為你準備的宮殿,你可喜歡?”

“不知聖上召見民婦,所為何事?”文榕榕看著他,臉色凝重冷漠。

“你到如今,還不知道朕想要什麽麽?”夏侯榆坐在她的身側,兩人中間隔了一張小方桌。他將手肘靠在小方桌上,欺身看著她,又問道,“還是你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文榕榕:“聖上,你千方百計對付五爺,應當如願了,可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夏侯榆:“為了你。”

他漫不經心地說著,又好似充滿了真心和愛意,雙眸牢牢地看著她,眼中滿是欣喜的光。

“那我真是萬分恐懼,不過一介女子,何德何能呢?”文榕榕側著臉看他,可看到他越是放松的表情,而她的心裏愈加緊張起來。

夏侯榆:“朕為了得到你,做這些又算什麽呢?那麽你呢,你可把朕放在心上了?”

“我與聖上,並不相熟,何來放在心上一說。”文榕榕不解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哦?”夏侯榆挑眉道,“言下之意是,相熟了便可以將朕放在心上了?”

“我……並非此意。”文榕榕窘迫地低下頭,擡頭後立刻道,“我是逍遙王的妻子,是逍遙王妃,請聖上自重。”

“逍遙王?”夏侯榆輕蔑一笑,“他,已經快要死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什麽逍遙王,自然,更沒有什麽逍遙王妃了。”

“原來聖上是要處死我啊。”文榕榕擡眉,露出一抹愁緒。

夏侯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表情,上身越過小方桌靠近她,在她的身前停住,低垂的睫毛向上掀了掀,輕聲吐氣道,“死的是文榕榕,可你還活著。”

“明白了嗎?”說完,他才慢慢從她的身前退開。

“聖上是要我做個見光死的人嗎?一輩子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只能當聖上後宮的一位女子,是嗎?”

“不,不只是這樣。”夏侯榆冷眸一掃,堅定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朕都會替你達成。”

“那麽,如果我說,”文榕榕擡眸看著他,“我想要皇後之位呢?你會給我嗎?”

夏侯榆一楞,定定地看著她,然後他猛地笑了起來,大手拍在小方桌上,爽朗笑著道,“你若有此野心,朕豈能不應你呢?”

“皇後之位,朕一定雙手奉之。”

“只要是你想要的一切,朕都會替你達成。”

“榕榕……”夏侯榆神情凝視著她,猛然起身來到她的面前,兩指勾著她的下巴,慢慢俯身,雙眸相對,儼然正是情濃之時。

文榕榕突然推開了他,起身退到一旁,態度決然,“如今,我尚是逍遙王妃,這樣……不妥。”

“朕知道你心有顧忌。”夏侯榆深吸一口氣道,“只等三日,逍遙王和逍遙王妃死於斷頭臺,你就是朕唯一的女人。”

說完,文榕榕低了低頭,似乎很是害羞。

夏侯榆心情大好,拉著她下了好一會的棋,又一起再殿內花園中逛了逛,但因為文榕榕的顧忌,他都沒有越禮。光是這樣看著她在身邊,他就已然開心不已。

直至深夜,他在回了禦書房之時遇到了文霜霜,兩人大吵了一架。雖然他一直以來受制於文霜霜的先知能力,但也僅僅為了利用她,幸好她也沒有提出過分的要求。不過,他並非真的受制於她,殺她是眨眨眼的事情。

文霜霜早已看清夏侯榆的為人,卸磨殺驢的事情他可沒少幹,所以她也要位置想個萬全之策。逍遙王和文韶若是死了,夏侯榆一旦沒了掣肘,說不定也會狠心把她給殺了。

此刻,她暫時把文榕榕放到了一邊,先是想著該怎麽保全自己。至於她嘛,被夏侯榆禁錮在宮中,對她而言才最痛苦吧!

三日後,行刑臺。

天色青灰,突然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三名囚犯被押解來到行刑臺,他們的臉色凝重而堅定,雨絲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臉上和身上,可他們對死亡毫不畏懼,筆直地跪倒在地面。

此次聖上親自行刑,不少百姓都冒雨前來觀看,小聲討論。

有風吹過,雨絲傾斜。

“行刑!”夏侯榆一聲令下,他要親眼看著夏侯雪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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