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打情罵俏

關燈
夏侯榆的那一句【她是逍遙王的五皇妃,本宮的五皇嬸】,令清煊的心臟狂跳起來,可他得始終保持語氣的穩定,不能露出異常。

一聲短促的輕笑,他問道:“逍遙王的王妃,她是文府五姑娘,是出了名的其貌不揚,與府中的兩位姐姐長得天差地別,殿下會不會弄錯了?”

“也難怪你會這樣想。”夏侯榆冷哼道:“本宮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也驚覺她其貌不揚,可是那不過是她的偽裝。雨亭裏,你也見到過她,那才是她真正的模樣。”

“國師。”夏侯榆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令他猛然感受到一陣鉆心的痛苦,然後說:“既然人已經找到,本宮不管她是什麽身份,你要想辦法……只要人是本宮的就行。你明白了嗎?”

“可,她終究是五王妃,是殿下的皇嬸,多少是不妥……”

他猶豫的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了,夏侯榆更用力地按住他的肩膀:“有何不妥?可別忘了你是誰的人。”說著,他松開了他的肩膀,手掌上翻,做了一個握緊拳頭的動作:“也別忘了,你的命捏在誰的手裏!”

“屬下明白。”清煊頷首。

“你就好好想辦法,三天之內必須給本宮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夏侯榆冷冷地瞇眼,無論是誰,無論是何身份,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到手!

夏侯榆走後,清煊怵在原地呆了一瞬,又驚駭不已,文榕榕的身份是怎麽被夏侯榆發現的?不過,眼下還是要找法子解決才是,最好是能一下斷了他的念頭,而且這段時間,“陌上玉”不能再出現了!

隨後,他去往禪房尋到陌上玉和宿鹿,兩人正在玩蹴鞠,只是原本是用來上香的空香爐卻被他們當成了球門。

“大人。”宿鹿看到他來了,立刻收腳,乖巧地立在一旁,指著陌上玉道:“是他一直喊無聊,我才陪他玩的。”

“那你可以拒絕啊。”陌上玉瞪了他一眼,又佯裝伸腿去踢他:“我看你玩得也不痛苦啊。”

宿鹿一個斜跳,嘿嘿笑著:“要玩自然是開心地玩咯。”

這時,清煊朝文榕榕招了招手:“你跟我來。”她聽後,點了點頭,揚著腦袋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發帶囂張地蕩在空氣中。

他帶著她在紫微宮中散步,起初沒有說什麽,倒是文榕榕一直在說剛才蹴鞠的趣事,說她如何把球踢到宿鹿的屁股上,如何嘲諷他等等。

等她說累了停了下來,清煊才開口:“你最近不要來紫微宮了。”

文榕榕楞了一下後擡頭,等著他說下文:“再過一段時間便守歲了,屆時皇宮會舉辦大典,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因為你不是正常渠道進來的,所以要避嫌。”

“好的,我等大人通知。如果大人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在下隨時來幫忙。”說著,她拍了拍胸脯,一副隨時隨地慷慨就義肝腦塗地的模樣。

也就是他看她表演看多了,早就習慣了。

突然起了捉弄她的興致,清煊問道:“那我,該去哪裏尋你呢?不如你給個住址,方便我尋你。”

“住住址啊,這就不用了吧。”她訕訕地笑著,雙手下意識搖了幾下:“我哪敢勞煩大人來尋小的呢?只要大人需要,我定會隨時出現。”

“你的意思是,你能猜到我的心思?”從他的語氣,能聽出他此刻的心情極好,帶著戲謔的輕笑。

“小的不敢。”她更用力地搖晃著雙手:“大人您是尊神大人,我這等小平民哪敢哪配猜您的心思呢?我的意思是,等過了春節,我會主動出現在大人的面前,任由大人差遣。”

她哪是真這樣想的?清煊不以為然。

想必她當初來紫微宮尋差事,是為了一份穩定的收入,以免和逍遙王爺鬧掰了之後,能有地方躲。如今,她需不需要這份差事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她現在根本不缺錢了,她只要好好配合五爺,就能擁有那些金子,說不定連西郊馬場也是她的了……

著實好算計啊。

確實,清煊所想亦是文榕榕心中所念,而她不願意和國師和過多的牽扯,也是怕這層關系被五爺知曉,總歸對她不利。若是被五爺知道,她改頭換面來此尋差事,指不定被五爺怎麽罵呢。

還是盡早回去,盡早脫離關系的好。

於是,清煊又說道:“這與你透露住址,似乎並不矛盾?”

“啊,是這樣,國師大人。”文榕榕摸了摸腦袋,笑著說:“我府上有位娘子,著實不想她受到驚擾,所以……請大人見諒。”

“原來如此。”清煊瞇眼,心裏突然有一種不痛快的感覺,她是在和他撇清關系,雖然他明知她所說的家中的娘子,根本就是他本人……可還是不爽。

“那小的先告退了,大人保重。”她說完,行了躬身禮。

清煊點頭,見她這副鄭重的模樣,倒真像是他們再也不會見面了一樣,又見她轉身走得如此爽快,心裏更加不舒服了。

他這是……吃自己的醋了?他楞在原地一瞬,輕笑著搖了搖頭,揮袖離開。

回到王府後,得知五爺還未回府,文榕榕就去泡了個湯,之後躺床就睡,一睡就睡了約莫一個多時辰。

夏侯雪回府之時,見她仍在酣睡,上前來到床側坐下,看著她的睡顏。

要在自己的臉上塗抹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隱忍生活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可你卻養成了這般好性格,與其他閨閣女子或命苦之任全然不同。

太子呢?他又是如何發現你的秘密的?你還傻傻得什麽都不知。

真是個小笨蛋……

他的手白凈修長,指骨分明,慢慢地來到她的額頭,從上到下勾勒著她的五官,指腹摸上她膚如凝脂的臉頰,微微抖動了一下。

是心臟跳動得飛快,牽動了手指,洩露了他此刻不為人知的情感。

“臭狐貍……”一聲睡夢中的嘟囔,令他瞬間收回手,見她又翻了身,露出了一張紙。他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是她寫的和離書,上面有兩人的簽字。

她竟愛不釋手地將和離書放在枕頭下?

他勾唇露出一抹苦笑:你真的這麽想逃離本王嗎?

楞楞地在床邊坐了許久許久,他始終盯著她的臉龐,眸中毫不掩飾地劃過太多種情緒,太過覆雜,最終化為一聲輕嘆。

——也罷,本王這一生註定沒有自由,處處危機,時時刻刻提心吊膽,過著偽裝的生活,實在不適合你。

倘若,倘若他真的只是那個傻王夏侯雪該多好。

“五爺?”在他恍神之際,床上的人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定睛一看,床邊還坐著一個人,於是立刻清醒,喚著他。

“醒了?”他回神,假裝淡定。

她點著頭:“五爺,你在看什麽?”

“很顯然,本王在看一只流著口水,酣睡發夢的小豬。”他笑著說完,她立刻摸了下唇角,發覺被他調侃之後,立刻伸手要去錘他。

她的手剛靠到他的胸口,就被他一把握住。她瞬間臉一紅,可因為躺在床上根本無處逃,只好眨眨雙眼道:“臭狐貍。”

“又罵本王?”他邊笑著,邊松開了手。

她立刻從床上坐起,將那張和離書放好,以免被壓壞了,然後說道:“只許五爺您罵我是小豬嗎?”

他笑著,指了指她手中的和離書:“這麽喜歡這張紙?”

“這可不是一張紙而已。”她脫口而出,有些顧忌地看了他一眼,猶豫著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她不傻,和他相處這麽長時間,大概猜到他是裝傻的,而他也不在她的面前隱瞞,說明他對她是信任的,所以她也不想有所欺瞞。她又想著,五爺既然願意在和離書上簽字,那他就是願意給她自由的,也定然不會出爾反爾。

於是,她說道:“這不僅僅只是一張紙,而是自由,是能選擇自己如何生活的自由。五爺願意簽給我,我很感謝。”

“五爺,你不會反悔吧?”她縮著腦袋,試探地問了一句。

他雙眸定定地看著她,而她大氣不敢出地等他回覆,最後,他突然掐了一下她的臉頰,嬉笑道:“看本王的心情。”

“……”文榕榕上一秒還甚是感動,結果下一秒他就動起手來了,氣人!偏偏她根本不想還手。

“這和離書在我手上,五爺你休想耍賴。”她飛快將白紙疊了一下,然後塞進自己的懷中,雙手護在胸前。

“本王就是耍賴,你能如何呢?”夏侯雪揚著下巴,雙手抱胸,一副“老子就是天皇老子”的囂張表情。

“五爺,”文榕榕突然笑了起來,握住他的手臂道:“你現在這副模樣,在我面前可沒用了。我不怕你。”

“你若是真耍賴,我就把和離書交給聖上和皇後娘娘,讓他們來做主。你怕不怕?”她狡黠地笑著。

猛然,夏侯雪靈機一動,想著那封和離書,想到了一個一舉兩得的方法,既可以解決夏侯榆惦記皇嬸的麻煩,也能就此斷了皇後的猜忌。

“五爺,你又在想什麽呢?”

“本王在想,怎麽把和離書搶過來。”

“五爺,你別過來哦,你別亂來哦……你這樣是不對的……”

兩人又打鬧了起來,一會大笑一會大罵一會哭慘,那陣仗好似雞犬升天前的吵鬧。殿外的代荷文汐等人聽著,對他們的打情罵俏早已習以為常,故而三人走遠了一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