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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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以澤回來的第二天, 陳家宣告陳氏破產。

消息從天而降,就像是一顆炸.彈轟然砸下,接著以最快的速度蔓延全國, 網上討論的火熱, 熱搜更是直接癱瘓。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打了楚以澤一個措手不及。

他手裏的證據甚至沒來得及放出去。

於是, 他先去了沈清規那裏。

陳氏破產, 沈清規那裏倒是沒有受到什麽波及,一切如常,不僅如此, 他甚至還有了清閑功夫帶著自己在公司逛了一圈。

一直到了中午, 楚以澤找了一家清靜點的餐廳。

“陳家破產,為什麽會這麽突然?昨天還股市不至於導致陳氏連兩天都撐不住。”楚以澤看著菜單, 終於提起了今天來的正事。

實在是太讓人驚訝, 又太過於可疑,一時間真捉摸不透陳歐銘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究竟是大限將至前的拉人入水, 或者是有其他的陰謀?

“要破產很快, 陳氏最近負債累累,破產的事一夜之間而已。只是在此之前,陳歐銘並沒有向國家申請保護,大概是帶著攻擊性的目標對準人去的吧。”

沈清規淡淡的提了一句, 等到楚以澤點完菜, 他又補了幾個, 幾個服務員走後, 楚以澤不解地抓了好幾把頭發。

顯而易見, 陳氏破產,這次是沖著顧宇去的, 顧宇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入股,成為陳氏十大股東之一,如今破產,那麽陳氏旗下所有債務的十分之一也將要由顧宇承擔,並且顧宇與陳氏的所有合作項目被迫終止。

這麽一打擊,顧宇損失不小,若不是之前顧少延減少與陳氏接觸,否則這次要元氣大傷了。

原本以為他們要爭個一兩年的,結果半個月都沒撐到,那他之前有意刺激二人……

沈清規抿了一口熱茶,擡眼便看到楚以澤的表情從無動於衷到不解再到如今五官都快鄒到一起的愁眉苦臉的樣子,他不禁莞爾。

“那些證據覆印好了,我已經移交給律師,算算時間,大概三天後正式開庭,不過——”他刻意停留一瞬,將手機裏的視頻文件發送給楚以澤,“這是我從磁盤裏調出來轉成文件樣式的,你看看。”

搞得這麽神秘,楚以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打開。

這一打開不要緊,看清楚主人公是誰後,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是‘楚以澤’,準確點來說,是‘楚以澤’生前被陳歐銘偷拍的視頻。

“砸了它,全都砸了,一個也別留下!不用怕,有顧總善後,那個姓楚的不敢動我們的!”

“就是就是!快,你們幾個去內室,那裏面的值錢一點!”

“楚以澤,自從你進了顧家的門後,顧總碰過你一次嗎?真以為你逼婚顧總就能飛黃騰達了?你自己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整天頂著一張如喪考妣的臉,你連給人家阮少爺提鞋都不配!”

“別說人家阮少爺了,就連遲冬也瞧不上他,他啊,就跟蹲在我們家的喪家犬一模一樣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不算太大的畫展的一片混亂場景,出去被安保掩護著離開的,剩下一批都是烏泱泱的人群,有的甚至帶著專業工具錘,把墻面都砸了個稀巴爛,那些畫就更不必提,從門口到走廊再延至各個內室全部被丟成一堆,撕碎後被潑上了水,一些人拿著椅子凳子當場‘毀屍滅跡’。

他們獰笑著,一邊指著楚以澤的鼻子嘲笑、謾罵,又一邊不停地各種起哄,裏裏外外將楚以澤包圍,不給他逃出去的機會。

如果沒有他身旁護著的身材高大的保鏢,那些人估計早就伸出蠢蠢欲動的手了。

看著‘楚以澤’蒼白憔悴,沒有一絲血色可言的臉,他不由得呼吸變得沈重。

原身表面上波瀾不驚,甚至連一個害怕的眼神也不施舍給他們,只是孤零零地站在包圍圈內,漠視著周圍的一切雜亂。

他知道,這些人如此肆無忌憚,皆是因為這些是‘顧少延’準許的,事後有人撐腰。他一個外人都明白的事情,原本不比他知道的少,也正是因為全都看透徹了,所以就不在乎了,幹脆動都懶得動一下。

“別說了,什麽如喪考妣啊,人家楚少爺的爹媽還在天上看著呢~萬一被那兩個老不死的聽到了,回頭半夜所我們的命怎麽——啊!!!”

其中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男孩正一臉笑盈盈的說著,忽然耳邊一陣嗡鳴,接著就是劇烈的撕碎□□的疼痛。

‘楚以澤’赤紅著雙目,抄起板凳準確無誤地掄過去,硬生生地打斷了厚實的木頭,那個小男孩倒在血泊中,捂著自己的手臂,痛苦地嘶喊。

然後視頻到此一轉,再次亮起就到了醫院,不過是偷拍,楚以澤看不清太多,只能透過那一段夜色下的病房內,原身穿著病號服。

那是自己穿來的醫院。

原身微微顫顫,像是看到了什麽,一臉驚恐失措,臉色像白紙一樣,頭發被抓亂的淩亂,一邊哭一邊無聲嘶喊。

將死之人也不過是如此。

視頻戛然而止,黑了屏幕,楚以澤久久不能回神。

這明顯是陳歐銘的拍攝手法,因為之前他就這麽教過自己,所以,原身的死並不是和陳歐銘有關,而是陳歐銘一手策劃來的!

他當初查看原身備忘錄,裏面只有寥寥的一條指引自己去找陳歐銘的。

原身與陳歐銘並無交集,為什麽要去找他?怕不是原身早前就見到過陳歐銘,又和他說了什麽,以至於原身看到自己畫展被砸後,瘋癲狀態下第一時間想的就是找到他。

那晚上,他翻出來的幾張照片和那醒目的血字,也是陳歐銘寫的,故意用來刺激原身的,根本不是遲冬幹的,遲冬是教唆那些人砸了畫展,前提是在陳歐銘的指使下,背了黑鍋。

“他在錄視頻的時候,估計想記錄下來原身是怎麽死的吧?只是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我先來了。”

他收齊了手機,內心沈甸甸的。

上一世,陳歐銘跳下海救自己時,那水裏的是已經發了瘋的原身,已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所以陳歐銘是被他拉著,拖溺死在水裏的。

因為陳歐銘會游泳,除了這個,他沒理由上不來。

所以一切都解釋通了。

“他謀劃了三年的路,都是為了你。”沈清規說:“這三年裏,他無所不用其極,想盡辦法的拉開‘楚以澤’和‘顧少延’之間的距離,不用露面就能達到自己所有的目的,看來我對他的了解還是太淺。”

不論是遲冬、孫海、阮知南或者那些砸畫展的兔兒爺,甚至連‘楚以澤’和‘顧少延’本人,都被陳歐銘利用了。

陳歐銘想盡辦法、大費周章地將‘楚以澤’不幸身亡這條路順暢地走下去,就是為了自己鋪路。

陳歐銘知道有一天自己會來。

“他不該殺人,不該波及無辜的人,‘楚以澤’是無辜的,他不應該被這麽對待。”楚以澤又想起至今躺在病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何書、整日郁郁寡歡的江初白等等等等。

沈清規垂眸,若有所思地轉著手裏的戒指:“所以,陳歐銘必須得到報應,不然對不起那些枉死的人。

陳氏破產後,顧宇上上下下忙成一團亂麻,高層連夜召開股東大會,顧少延更是連續兩天高強度工作,睡眠加在一起不足五小時。

所以,楚以澤在門口看到顧少延的時候,他蹲下倚著門就睡著了。

他剛從沈清規那裏回來,對完證據資料後,又和律師談了很久,眼下已經是淩晨了。

“顧少延?顧少延?”楚以澤走進推兩下他,試圖叫醒這人。

但是顧少延睡得好像更死了。

“嘖!”

楚以澤心裏有點不耐煩了,顧少延這麽大個塊頭,現在堵著門,他不醒自己也進不去,於是擡手拍了拍顧少延的臉,這不摸不要緊,一摸嚇了他一大跳。

顧少延這麽燙?跟火燒的似的。

“顧少延、顧少延你醒醒啊,你發燒了,哎!你吃藥了沒?顧少延!”他厲聲,但顧少延皺眉嘖了一聲,把垂在他面前的手拉到懷裏繼續睡。

楚以澤:……

實在沒辦法,他只好給午不聞打電話。

對方瞬間接通。

“夫人,你知道顧總在哪嗎?我找不到——”

“他在我門口蹲著呢。”

對方忽然噤聲。

“你現在過來把他接回去吧,我把位置發給你。”

對方滋滋啦啦了一陣,又是沈默。

“餵,餵?”

“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楚以澤翻了個白眼。

沒辦法,為了明天不讓自己門口多一具死屍,他只能把顧少延拖到裏面,把人扔到沙發上。

“他娘嘞,是你照顧我還是我伺候你啊?醒醒,喝藥了!”

楚以澤自己都奔波勞累了一整天,現在哪還有什麽閑工夫去哄人?見顧少延沒反應,直接掐著人的臉把藥灌進去。

顧少延紅著臉咳嗽兩聲,竟然真給盡數咽下去了,接著又囈語了兩句,倒在了楚以澤的懷裏,順勢將人一起壓在了沙發上。

“我靠,放開我,我要去睡覺了!”

楚以澤被顧少延抱在懷裏,鼻尖還抵著那人滑膩的西裝衣料,縈繞著淡淡的沈木香。

顧少延此刻渾身熾熱的要命,楚以澤抵著他臉側,掌心還被那一圈新長出來的青色胡茬紮的泛紅。

他咬咬牙,“顧少延,我知道你聽得見,放開我。”

那人不說話,只是把他摟的更緊一些,下巴也若有若無地蹭著楚以澤的發頂,一副親昵又委屈的悶聲聲叫囂著顧少延此時內心的不滿。

“再不松開,我就把你扔出去。”

楚以澤沈聲說道。

顯然,比起被扔出去,顧少延還是選擇了今晚睡沙發,輕輕親了他一口發梢,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

得到解脫後,楚以澤瞬間從沙發上跳起來,本來是想擡手給他幾巴掌來著,但是一轉眼就看到顧少延臉頰泛著兩團緋紅,嘴裏若有若無地發出模糊的悶聲,這揮到臉邊的巴掌卻怎麽也下不去。

“算了,就今天一晚上。”楚以澤找出一床被子直接仍在他身上,惡狠狠道:“明天早上就走人。”

聽著耳邊空調打開運轉的聲音,被子下的男人,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小顧追妻路漫漫~感謝在2022-04-27 23:47:54~2022-04-29 23:34: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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