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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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延有病。

這是楚以澤和他談了三個月後最直觀的感受, 因為他認為,一個正常的、二十一歲的男人是幹不出來這些事情的。

比如,他們剛在一起沒幾天, 顧少延便搜刮了一圈的“份子錢”, 美其名曰以後通貨膨脹, 貨幣貶值, 但楚以澤總覺得顧少延跟他在一起就是為了這麽一天。

再比如,他發現顧少延這個人很路癡,究竟能有多路癡, 大概是他出了門就不知道東西南北, 但唯獨記得從宿舍到自己學院的路線,每天上課時都能看到他在門口鬼鬼祟祟好一陣, 然後貼著窗戶瞪著兩之眼睛偷看自己。

……

等等等等, 不過讓他最難以接受的是,顧少延時常穿著小圍裙哼哼唧唧地做小點心。

——可是他一米八啊!

他是個大男人啊!

還尼瑪做粉紅色的?

叫粉紅萌萌兔!

不過很奇怪,顧少延每次費了老半天的勁做好後, 也不吃, 都是偷摸端出去,過半個小時再回來,只是手裏的甜點已經沒了。

楚以澤很好奇,他拿著點心出去幹什麽了?扔了?還是給別人了?

於是, 就在他正準備端出去時, 楚以澤探頭提醒:不要浪費食物。

但等他回來後, 盤子裏的食物便又沒了。

大概又過了半個月後, 顧少延拉著楚以澤去了他的公寓, 一臉從容淡定地從烤箱裏拿出自己做的果幹和甜點。

“來,專門給你做的, 你先吃。”

楚以澤垂眼看了看,哼了一聲,揶揄他:“是嗎?還是說,只有這一次專門給我做的?”

果然,之前的甜點都給了別人,他一口沒吃著。

淦,越想越氣,他氣顧少延怎麽就不知道,他也喜歡吃甜點!

顧少延則是一臉迷茫:“可我,只給你一個人做過。”

很好,可以翻舊賬了 。

“那之前的幾次?”

顧少延心頭一驚,耳尖悄悄泛紅,他支支吾吾道:“我不會做,就自學,但每次一塌糊塗,就想著把殘次品拿出去倒了。我以為你知道,還提醒我不要浪費,於是我又比之前更愛你了。”

說著,他還用手在胸口捏了屁大點愛心,笑的一臉傻乎乎。

但楚以澤發現了盲點,“我提醒你不要浪費之後?那些不能吃的報廢怎麽解決了?”

“我吃了。”顧少延羞澀道:“就是有點齁,還揦嗓子。”

“……”楚以澤往他胸口錘了一拳,不輕不重的,“你是傻的吧,不能吃的東西就扔了,我讓你不要浪費是以為你拿著好的給扔了。”

“啊?”顧少延揉揉胸口,覺得癢癢的,但他立刻嚴肅道:“說什麽胡話,我怎麽會不把好東西第一時間給你?我最愛的是你。”

“也最喜歡你~”

顧少延在他唇角飛快落上一吻,然後跟得了什麽大便宜似的,高興的一跳一跳的上樓。

“我去泡個腳,你慢慢吃。”

桌上幾盤子點心一口未動,楚以澤笑著搖頭,是他想多了。

不過當初怎麽就相中這麽個傻子了?

他伸手挑著先吃那一塊,但眼角的一點點餘光瞥到了角落裏的便簽,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一行字:希望有一天,媳婦兒會用嘴餵我吃。

希望餵那塊最小的,因為媳婦兒不讓我親。

然後還畫了個小哭臉。

楚以澤頗感無奈,不是不讓親,是他對這方面還是有點抵觸的,每次顧少延想和自己親.熱時,他都會想起當初陳歐銘說和未婚妻只是商業聯姻,走走過場。甚至,陳歐銘還在訂婚的當晚,在門外和另一個女人激.吻。

他還看到了陳歐銘和那個女人接吻時擡眼望向自己,深邃漆黑的眼底笑意盡顯,還勾著唇角,拉著那個女人進了屋,不時,屋內傳出陣陣淫靡的浪.叫。

當時他剛滿十八,這些事情給他的沖擊太大,也讓他對陳歐銘的印象完全顛覆,始終不明白,那個對他溫柔至水的鄰家哥哥,怎麽會變成這樣。

後來陳歐銘告訴他,自己一直都是這樣,只不過他一直都在忽視而已。

真惡心。

思緒陷入深暗的回憶中,楚以澤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的眼神有多猙獰。

直到樓上傳來一聲嘩啦水音,他才斂回目光,低頭看著手裏的便簽,微微嘆氣。

算了,已經決定重新開始,不要再沈思過去。

他伸手拿了一塊點心,擡腳朝樓上走,推開洗澡間的門,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晃了一下,隨後黑著臉,問:“你在幹什麽顧少延?”

顧少延順著浴缸往下滑幾分,像是未出閣的大姑娘,生怕被楚以澤看個精光,他一臉無辜道:“泡腳。”

“你泡腳用浴缸?”楚以澤指著他,又指了指浴缸,再一臉覆雜地看著水裏放的草藥袋,縱著臉說:“你是泡腳還是泡人?就不怕自己腌入味了?”

顧少延還是一臉無辜:“泡腳的壞了,在垃圾桶裏泡暫時沒有閑置的垃圾桶,我也不養花,沒有花盆,思來想去,只有浴缸最合適不過。”

“……”楚以澤抿抿嘴:“打擾了。”

嘭的一聲關上門,順帶把手裏的甜點給吃了,沒走多遠,顧少延就追著他到了樓下,急匆匆的手裏還系著睡袍上的腰帶。

“等等,等等。媳婦兒。”顧少延拉著他迫切問:“你剛才是不是手裏拿著甜點來了?”

楚以澤點點頭,不過他已經吃完了。

顧少延瞬間恍然大悟,覺得自己錯過了一百億。

“那、現在親,還來得及嗎?”

顧少延放出起自己小心翼翼的眼神,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如果後面再來個尾巴就好了,楚以澤想,那就跟大狗子無一二,“噗,跟金毛似的。”楚以澤笑他:“那以後就喊你顧冤種吧。”

顧少延:?

轉折來的太快,顧少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心裏不忘正事,一把撈過楚以澤的腰身,低頭吻了下去。

楚以澤定時鍛煉,所以肚子上也並非肉乎乎,小腹上隱約可摸出幾塊肌肉,顧少延的手繞著他的腰急切地抓了一圈,內心震驚著此人的腰細。

“別他媽摸了。”很癢。

楚以澤紅著臉,剛和顧少延溫熱的嘴唇錯開,那人又立刻湊上來,相比剛才,更加貪婪地撕咬吮吸,狠狠在他唇上碾磨。

楚以澤也不知道這狗幣哪來的經驗,吻得他都快背過去了也不見顧少延有多喘氣。

客廳內傳來漬漬的水聲,時不時傳出幾聲讓人臉紅的喘息,顯然二人都情至深處,顧少延就像是一匹餓狼一樣怎麽都吃不夠,一把抱起楚以澤,將人壓在了沙發上,好在沙發足夠寬大,或者該慶幸顧少延家裏有錢,沙發都是大型號的,容納兩人綽綽有餘。

感覺後背剛貼在沙發上,顧少延便瘋狂扒自己的衣服,馬上盛夏本身就沒幾件,現在被人三下五除二,上身輕易光溜溜的,露出細白的皮肉。

楚以澤憋紅了臉,眼尾都氤氳上一層水汽,泛著情紅,“行、行了。”

他勾著顧少延的脖子,輕輕喘著氣,咬牙忍著那人在自己脖間乃至胸前“蓋章”。

“顧少延,你先放開我。”

“別這樣……”

這微微顫顫的嗓音一出,顧少延果然停下,他瞇著漆黑的眸子,擡手安撫楚以澤,問他:“你害怕?還是沒做過?”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帶著點磁音,楚以澤覺得自己大腿根好像抵上了什麽熱滾滾的東西後,便知道為什麽嗓子啞了。

“沒做過,所以害怕。”楚以澤揪著他的浴袍,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等等,難不成你跟別人做過?”

顧少延一怔,“這到沒有。”然後眼底帶著笑意,輕輕伏在楚以澤耳邊細語:“但跟你做一次,那就是做過了,放松點,我輕輕的,不疼。”

“放屁,把你那東西從我腿上拿開!”楚以澤聽的面紅耳赤,但抱著顧少延的手卻越來越緊,一個勁的往人懷裏鉆。

“不拿開。”顧少延低頭又輕吻上去,勾起嘴角,一臉壞笑。

“不拿開,放進去。”

“……”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晚上是怎麽過去的,明明前不久還抗拒親,這忽然就做完了,楚以澤大腦有些恍惚。

他只記得那天晚上他好像流了點淚,說完了這輩子求饒的好話,瑩白的腳背松了又繃直,細長的大腿折疊又跪著,勉強撐到最後,肚子一燙,他抽了顧少延一巴掌,然後安心入睡。

總之怎麽說呢,剛開始疼,是真的疼,疼的他幾度要昏死過去,不過……有被爽到。

顧少延還是稍微可以信任一小下下的,對自己的動作已經溫柔到了極致,還說了好多安慰的話,基本上是順著自己的感受走的。

他覺得,顧少延應該就是帶著他走出陳歐銘籠罩的陰暗下的人。

往後的幾天,顧少延比之前更粘著自己了,甚至開始謀劃以後他們辦婚禮的地方。

“你計劃這麽早幹什麽?”楚以澤跟他走在回公寓的路上,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愜意地吃著,眼底帶著笑意地瞥了那人一眼,“俗話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到時候再商量也不遲。”

顧少延猛然擡頭,嚴肅道:“嗯,你說的對。萬一到時候你再喜歡上哪家姑娘不要我了,我就成‘寡夫’了。”

???

“我去你的吧!”楚以澤推一把,把人推到一邊,不過他很快又黏上來,嬉皮笑臉道:“跟你開個玩笑,我媳婦兒這麽好,怎麽會和別人結婚?那他肯定心裏塞得全是我!”

楚以澤白了他一眼,繼續吃剝好的葡萄,嫌棄他:“我跟你講,我是個彎的,這輩子不可能再喜歡女人了,如果真的有可能,那也是下輩子。”

顧少延抿嘴笑了,飛快在他臉上啄一口,又一口,再一口,最後幹脆抱著人親。

“哎呀呀呀呀,顧少延!”楚以澤一手端著葡萄高舉,一手抵著顧少延的臉使勁推,大喊:“你弄著我葡萄啦!”

顧少延嘖了一聲,一把端過葡萄,把人摁在懷裏蹭,楚以澤被他蹭的發癢,一邊忍不住笑,一邊推搡著他。

打打鬧鬧的,越走越遠,剛進小區,路燈下便站著一個人。

穿著長款貼腰身磨砂黑的風衣,佇立在路燈下,夜晚的涼風掀起他的一片衣角,也帶動了他的發絲。

陳歐銘面容冷峻,沈著臉看他們一路打鬧走來。

楚以澤也註意到了這麽一位“不速之客”,收斂了笑意,準備裝作看不到走過。

可不巧,陳歐銘是專門在這裏等他的,擡腳一下便擋了去路,冰涼的眼神有些貪婪地在他身上游走好久,最後定定落在他身旁人的身上。

先是陳歐銘冷笑一聲:“好久不見啊。”

“楚、以、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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