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風波

關燈
原身租的畫展場地是處於市中心偏後一點,一處比較冷清的壞境,在大廈的第三層。

前臺提前接到了消息,所以直接帶著他們去了三樓,楚以澤還沒走到地方呢,就先聽到了嘹亮、生怕是有人聽不到似的。

“哎,蔣總,就要我說啊,這壓根就不是破損,這是直接本著把墻撞塌了來的吧!”一道略顯咋呼的嗓音。

楚以澤聽著有點耳熟。

然而下一秒就另有人說:“於總,您看的這才哪到哪兒啊,主要是你看我這後面的每間屋子裏潑的都是特制油漆,扣都扣不下來,還有啊,你看看這長廊上亂七八糟鑲嵌的釘子還有被畫框磨損的痕跡,墻皮都掉下來了,這讓我怎麽辦?總不能再重新把這大廈蓋一遍吧?”

那聲音又帶著頂到天的委屈大喊著:“我就是個做小本生意的,平常也賺不了多少錢,你看看這大大小小坑窪的洞,還有這地板上被淋上的瀝青,這翻修費就算是把我的心臟摳出來也負不起啊!”

有人附和:“翻修費用確實昂貴。不過我們第一要緊的事情是先把始作俑者揪出來,其實這也不是錢不錢的事情,而是關乎道和和人為信譽。”

“來嘛,反正我已經把記者都喊來了,今天就是要出個結果!”

“對!這也太欺負人了,仗著有顧宇撐腰就了不起啊?”

“來來來,大家都抓緊拍……”

楚以澤那一步還沒走進去,心裏就猜出個七八分了。

明顯是被畫框磨出來的、有顧宇撐腰還有喊來記者,這是明擺著沖他來的,畢竟原身前不久鋼在這裏辦了一場畫展,長廊上的釘子和磨掉的墻皮,不都是在內涵自己嗎?

江初白在他背後拽了拽衣角,“老師,要不你先別去,這些人有備而來。”

“可是前臺的人都是跟他們聯通好了的,估計從我跨進大門的那一刻,他們就知道我來了,現在臨時走的話,明天我怕熱搜第一就是我欠債倉惶逃跑。”楚以澤沒辦法,不過又一想:“不過,剛才他說的於總是誰?”

“於笑川吧,他平時一向鬧騰。”顧少延面容冷峻,似乎有些不悅。

“我就說我沒聽錯。”楚以澤小聲嘀咕著,第一個進去了。

進去之後就是一陣沈默,緊接著便是嘩然。

顧少延輕輕蹙起眉毛,總覺得事情不會太簡單,恰巧此時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懶得去看,直接劃掉,八成是晏子舒說自己到了,讓他看好沈清規的話。

他直接通知午不聞,讓他帶上關於主辦方以及房東的資料來。

顧少延猜的果然沒錯,晏子舒確實是來了,而且還帶著不該來的人。

阮知南。

江初白裝作沒看到,反而反手抓住沈清規的手,擡眼問他:“如果楚哥被人刁難了,你一定會幫他的,對嗎?”

小心翼翼地詢問,語氣中還帶著幾絲怯弱。

沈清規渾身都籠著一層冷冰冰的氣息,神情也是淡淡的,聽著他的問語,並未作答。

“這種小事,顧總還需要外人動手?”晏子舒朝著這邊大步流星地走來,眼神不經意地就盯上了江初白那只不安分的手,想把人扔出去的想法已經忍耐到了極點。

“我先走了。”從晏子舒來的那一刻起,沈清規已經是誰都不想再多看一眼,只想趕緊走。

晏子舒上前一把拽住他,語氣幾乎是乞求:“清規,你能不能不要一見著我就走?有什麽事情我們不能商量著來嗎?”

沈清規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裏透露出一絲不耐煩與慍怒,晏子舒想說又不敢所,有些悻悻地松了手。

顧少延懶得看他們這場苦情劇,等著午不聞車到了路上後就立刻進去,阮知南雖然表情有些不爽,但這次來就是為了楚以澤,所以緊隨其後。

於笑川就坐在了大廳的沙發上,雙手抱於胸前,看熱鬧看的不亦樂乎,主辦方在激烈地辯解,而房東則是對著一群記者哭天喊地,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

分工明確,頗有以多欺少的趨勢。

“顧總夫人,我們可不亂說,也沒有瞎編亂造,我們從頭到尾都是在努力的、盡力的去揪出幹出這件事情的人,為了避免冤枉到其他人,勞請顧總夫人配合。”

楚以澤不屑地一笑:“我可沒有說你們瞎編亂造,你們睜大眼自己看。”他指著坑窪的墻壁,又指著整條長廊上鉗著一半用來固定畫框的釘子,“這坑窪的墻壁明顯就是人為,是用了堅硬的鈍器生生一個個鑿出來的,還有這釘子,我們辦畫展,從來都不用這麽劣質的鐵釘子,要麽是特殊膠水或者專屬固定器用來保護畫框以免畫作被損壞,所以,這些亂七八糟的後期人為添加上去的東西,我完全可以說不知情。”

“你再來看看這些被潑上油漆的墻,畫畫多為丙烯顏料,這些房間潑油漆的用量少說也得五十多桶,我辦個畫展帶這麽多油漆太過於明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你說這一層的監控壞了,好,先不說它什麽時候是好的,怎麽偏偏到我這就壞了,我們先說路上的監控,我辦畫展的每一輛車都是經過監控密集地段的,所以有跡可查,這也是我與油漆無關的證據。”

楚以澤看向那面被撞塌了一大半的墻,氣的不打一處來:“還有,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力氣,幾乎能撞塌一面墻?!”

開發商默默說:“不排除你返回作案的可能性。”

楚以澤只恨自己今天來的時候沒有多帶幾張嘴,沒有監控,完全可以明著往自己身上冤枉。

“還有瀝青呢?這個你怎麽解釋?”

“就是啊,瀝青總是你幹的吧!”

楚以澤臉色完全冷下來,覺得自己被他們帶進去了。

“解釋?為什麽這裏有瀝青就讓我解釋?當時辦畫展的時候,難不成只有我一個人在場?”

主辦方看著也好像很為難的一樣,走到沙發那裏,兀自坐下思考:“顧總夫人,您才二十幾歲,年輕氣盛的時期我們都理解,有時候畫展被人故意搞破壞後憤怒的心情我們都可以理解,事後您拿場地撒氣我們也不是不能溝通,但是您現在不承認就讓我們很難辦,左右這也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楚以澤瞄了一眼,心下立刻了然,原來是記者群裏有一架攝影機悄悄的瞄準了他們。

他也跟著坐下,就面對面,剛好不好的能讓攝影機直視自己,他嘴角勾起一個不深不淺的微笑:“哥,你說這話就不對了,當天是你幫房東大哥檢查交房時的場地,也是你幫著房東大哥善後,我記得,這房子裏的鑰匙還在哥你的手裏吧?”

主辦方擡眼,有些疑惑,但先暫時按住不說。

楚以澤笑了,主辦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仗著你沒有證據,我們人多就瞎說。

可楚以澤也會瞎編亂造,而且頭上還頂著“顧總夫人”的頭銜,他相信,比起這些,這些媒體們更願意用顧總夫人為標題做營銷文章。

所以媒體們對他的專註度相對更高一點、“這裏的鑰匙我又沒拿著,畢竟我跟房東大哥的關系就是交了錢直接走人,可哥你還在這裏,我不知道你和房東大哥發生了什麽,但不管你們生了多大的氣,也不能隨便拿房子開玩笑啊,畢竟一堵墻呢,萬一是承重墻,那這棟大廈不就直接塌了?你們不為自己,也應該為在大廈裏的人著想。”

房東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索性不哭了,起身抹了一把淚就解釋:“顧總夫人,我們沒有鬧脾氣啊!”

楚以澤一笑:“那就是主辦方大哥對我不滿。”

“沒有沒有,蔣總對顧總夫人很滿意的,之前還經常在我面前誇夫人天賦極高,是美術界的好苗子!”房東大哥豎起一個大拇指。

“哦?是嗎,那就是蔣總自導自演了……這麽說不好聽,應該是栽贓嫁禍。”

那位被稱“蔣總”的主辦方咬緊後槽牙,內心暗罵了好幾句房東這個廢物。

“我沒做過這件事,完全不知情,更不知道顧總夫人的栽贓嫁禍從何而來。”

楚以澤漸漸掌握主動權,那群人決不能讓他掌握主動權,所以不論蔣總說什麽他們都順著往下來。

“是顧總夫人嫁禍在先,賊喊抓賊,怎麽先冤枉起我們來了?”

“就是啊,這冤枉人還好歹講究個證據呢,顧總夫人也不能張嘴就來。”

“……”

其他人都沈默了,楚以澤很滿意,畢竟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是啊,冤枉人還講究個證據呢,那蔣總從我一進門開始就無休無止地質問又是從何而來?既然是揪出真兇,又為什麽死咬我不放?明知沒有監控,卻曉得如何憑幾張嘴就能顛倒黑白?蔣總,你藏得心思太多了。”

蔣總深呼一口氣,又在心裏罵了幾句那幾個托。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好吧好吧,我認輸,我也認錯,確實是我故意冤枉你。”蔣總放棄掙紮一樣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臥槽,大瓜!

媒體們這下完全不再受拍攝範圍的限制,直接一窩蜂的就沖破阻攔,烏泱泱地湧來,攝像頭與快門的閃爍幾乎是懟著他們的臉拍,楚以澤又被刺得幾乎睜不開眼睛,不過也就是短暫的幾秒鐘而已,他身前很快就擋下了一個人。

顧少延將他抱在懷裏,銳利的目光一掃,有些記者怯怯的,一時間在公司被制裁與自己被制裁之間掙紮起來。

“你沒事吧,我來晚了。”顧少延環著楚以澤腰身的手臂又緊了一分。

腰比之前還要細一點,估計近期都不怎麽好好的吃飯。

局勢剛有所緩和,蔣總再次語出驚人:“不過,這些事情都是顧少延指使我這麽做的,蔣氏股票幾乎崩潰,面臨破產,是顧總說只要我願意往顧總夫人身上潑臟水,就同意幫助蔣氏。”

房東也緊跟著說:“對對對,還有,顧總夫人的畫展原本是要在市中心舉辦的,你們想想,一個上市集團董事長夫人選擇在市中心偏後的位置辦第一場畫展,怎麽可能是因為沒錢,我、我全都說了啊,當初就是顧總默許的,不允許市中心的任何一家房間暫時租借給顧總夫人,不然他們就要派人搞垮他們。”

楚以澤聽後跟著楞了楞。

房東大喊:“我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啊,你們可以查!當時我把場地租借給顧總夫人,顧總還生了好大的氣,直接撤資我當時的項目,要不是老子底子還算厚實,不然早就完蛋了。”

蔣總轉頭問:“顧總為什麽不讓人租借場地給顧總夫人?我看他們現在夫妻感情挺和睦。”

“因為……當時顧總過生日,還打算讓阮知南少爺回國來的,所以才相出這麽個辦法逼著顧總夫人跟他離婚吧。”

此言一出,場內直接炸了,而且蔣總還順手將門口的阮知南指認出來,瞬間,這三個人成為全場的焦點。

而楚以澤被顧少延錮在懷裏,一字不落地全部聽了,渾身氣的冰涼發抖,平時潤澤的嘴唇此時也略顯蒼白。

房東說的這些並不是憑空捏造,而是當時的時間剛好是自己穿越的時候,當時他回到顧宅,顧少延可是明明白白的質問了自己為什麽不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

還有結合阮知南現在回國。

媽的……

原來顧少延也想離婚!

他們倆的想法屬於是一拍即合了。

嘖,早知道還搞這麽多有的沒有幹嘛啊,還多餘向小午打聽顧少延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呵,原來他早就是什麽都不用幹顧少延就會自動跟自己離婚的即將迎來單身幸福地走向相親的時代和他的子孫美滿?!

楚以澤沒忍住偷笑兩聲,肩膀抖了兩下。

顧少延心中一緊,輕拍他的後背,安慰:“別聽他亂說,沒有的事情罷了,乖,你先跟著何特助出去。”

他轉頭,示意了剛來到的午不聞與何特助一等人。

何特助帶著幾十名保鏢將記者控制在拍攝區域內。

顧少延松開楚以澤,擡手不忍心地揉揉他繃著著臉,輕聲道:“你信我,先出去吧,沒事的,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釋。”

顧少延起身,又俯下身,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眉心。

冰涼的嘴唇貼合上溫熱的眉心,像是安慰又是以表忠誠。

“你親我幹什麽?”楚以澤連忙一把把他推開,嚇的連忙捂住自己的眉心一邊後撤。

何特助抿嘴,招呼幾個人來,將楚以澤護的嚴嚴實實的送到大廳外。

“哎?不是,他剛才親我了,我還沒問清楚呢。”

楚以澤一時間不能接受莫名而來的一吻,掙紮著想要折回去,何特助一把按住他的手,“夫人,剛才蔣總很明顯是沖著顧總來的,所以顧總迫不得已才這麽做,為的就是讓那些記者明白、也讓傳出去被看到的視頻的網友明白,蔣總說的話是假。”

楚以澤掙紮的動作幅度逐漸小下來,何特助接著解釋:“蔣總這個人說的話半真半假,蔣氏要破產是真,可說顧總投資幫助是假,顧宇最近諸多新品上市,各部門忙的不可開交,顧宇現在名譽不能受損,所以他的目的就很簡單了。”

“有人指使?”楚以澤隨口一猜。

何特助點點頭,“所以楚少爺不用猜測過多,顧總親你是為了大局著想。”

嘖,吃了個啞巴虧。

“行吧行吧,合著就是親了個眉毛。”上次在海裏不還嘴對嘴渡了氣嗎,跟那個比都還好。

“只是不知道阮少爺看到後會怎麽想……”

楚以澤精神一提:“你是擔心他們倆會因為這個?嗨呀,你放心,有我在,不會的。”

何特助聽的一臉不解:“啊?”

楚以澤只是神秘一笑,什麽也沒說。

“老師,你沒事吧?”江初白看見他就撲上來了,“剛才我想進去,可是有人攔著,我進不去,所以只能在門外等著。”

“沒事。”楚以澤看了周圍一眼,問:“沈清規呢?”

“他有事先走了。”

“可惜了。”

江初白拉著他坐下,然後自顧自地給他剝起葡萄來,“可惜什麽?”

“沒什麽的,只是第一次看到長得這麽標志的美人。”

江初白剝葡萄的手一頓,楚以澤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些過於色胚了,於是以拳抵唇,輕咳一聲。

但是他說的確實沒錯啊,他真的沒見過像沈清規長得這麽漂亮但不娘炮的人了。

“是我長得不夠好看讓你沒看夠,還是說,你花心?”

是那道熟悉爽朗的嗓音,楚以澤立刻擡頭沖著陳歐銘招手:“你怎麽來了這?”

“是雲爍,他在這附近有一場賽車比賽,所以非要拉著我來,我覺得無聊就來這裏看看。”陳歐銘眼睛盯著楚以澤,但餘光不悅地瞄了一眼正在給楚以澤剝葡萄的江初白。

“哦。”楚以澤心裏疑惑著,陳歐銘的關系什麽時候和雲爍這麽好了作者有話要說:

ps:提到的畫展畫框不用釘子那段話全為私設,請大家以現實為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