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唐俞感覺那話不是林喆說的，但不影響他的開心程度。

他打開衣櫥挑了一件黑色的羊羔服，長及肩膀的頭發被紅色圍巾環住，無論紅、還是黑都襯得他膚色極白，他臭美好一會兒接到林喆的電話，聲音有些失真，但不影響它的好聽。

“我在樓下，你下來吧。”

“好。”

唐俞以為就他倆，對著手機啵啵兩聲後聽到林喆那邊有人在笑。

“林喆，你車上還有其他人嗎？”

“嗯，林凜和他對象一塊去。”

“好，我下來了。”

唐俞喜歡人多，過年時人多熱鬧。

雨夾雪比純粹的雪天更冷，他走出電梯就被雨雪迎面，冷得直哆嗦。

他逆著雨雪一路小跑打開林喆的副駕駛坐了上去，臉凍得通紅。

“怎麽不打傘？”

“就這……一段……路程，不想打。”

實際上是唐俞太激動，忘了打傘。

有人從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扭頭看了過去，那男生遞給他一杯熱咖啡。

“哥，我是他對象，你叫我小宇就好了。”

“謝謝，你叫我……唐俞……就行。”

自來熟的小結巴碰上另一個話多的自來熟實在太可怕了，林喆感覺頭漲得痛。

林凜在後排也好不到哪去，因為離電影院還有很長的距離，半路他和唐俞換了位置，在前面和他哥聽著後排熱火鬧噪陷入了沈默。

“位置沒定一塊吧，林凜。”

“沒有，我和小宇第4排，你倆第5排。”

“那就好。”

……

唐俞高興，林喆看出來了。

“小變態，你的通訊錄現在有5個人了，要發朋友圈嗎？”

“不。”

唐俞指著林喆頸間的紅圍巾笑得甜甜的，因為他倆不約而同戴上了這條紅圍巾。

“林喆……我好……高興。”

“嗯。”

“我喜歡你。”

林喆被他突如其來的、不結巴的告白定在原地，唐俞抖掉頭上的雪子對他晃了晃手中的戒指。

他倆與林凜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林喆解開風衣的腰帶敞開衣服將唐俞裹在裏面，心底柔軟得不像話。

“怎麽突然表白。”

“我高興啊，高興就要說出來。”

林喆望著唐俞的笑，擡頭看了一眼商店樓上的大鐘：電影已經開場幾分鐘了。

突然就覺得沒那麽趕了。

醞釀一下午的話是時候說了。

“回車上吧，我有話想對你說。”

唐俞將手裏的咖啡杯扔進垃圾桶，和林喆順著風雪一路小跑，地面很滑，兩人磕磕絆絆險些摔倒，但面上都帶著笑。

……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林喆解開圍巾嘆了一口氣，看小臉通紅的唐俞，唇角微微抽搐。

“你把歌關了。”

“開著吧，你說我聽。”

“太喜慶了。”

“過年嘛。”

“好。你那天問我，我倆之間缺了點什麽，還記得嗎？”

“記得。”

“我倆之間什麽都不缺，是我缺，我缺乏勇氣。我之前暗戀過你，你可能對我沒有印象……”

林喆說到這沒忍住幹笑一聲，唐俞握著手機湊過去親了一口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我目送你離開校園，總是夢見你走出操場回頭看，我知道你看的是你的班，但夢裏我總是覺得你在看我。”

“然後呢？”

“我以為我把你忘了，在地鐵站撞見你偷拍，看到你的臉後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我不洗白自己，我就是強奸，你現在可以報警抓我。”

“哈哈哈。”

“最初和你相處，是因為你臉好看，覺得你長得很眼熟。進你家看到叔叔阿姨的遺照後知道你是誰了，有點心疼你，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你是風光霽月的唐昭南，不敢相信唐昭南會變成偷拍雞巴的小變態。”

“……”

“我好面子，不敢承認自己喜歡一個小變態，那時想如果你是從前的唐昭南，我或許很快就能開口表白了。”

“……可我不是了。”

“但相處的時間越長，越能看清自己的心……唐昭南是我年少時的一場夢，而你是我切切實實心疼的唐俞。”

唐俞望著林喆的眼睛，漸漸得聽不到喜慶的背景音樂了。

“那你會跟我表白嗎？”

“會。我喜歡你，唐俞。”

唐俞一邊笑，一邊擦眼淚。

“哥哥，我更喜歡你叫我小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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