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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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岷一般周六有課,就算盛佑臻再張狂也不敢拿小孩兒學業開玩笑,周六一早餵完飯老老實實將人送到學校:“今天下課了我就在老地方等你,晚上想吃什麽我讓老於給你準備。”

“都可以。”裴岷接過書包正想下車,又被盛佑臻扯過去:“就這麽走了?”

“嗯?”

“嗯?”盛佑臻拔高了音量,竟然透著幾分委屈,裴岷壓根就沒明白老男人委屈在哪裏。

要不是舍不得,盛佑臻真想把小崽子關在家裏好好□□一番,沒有戀人之間該有的浪漫和儀式就算了,他朋友的小情人們哪一個不是熱情似火恨不得掛在金主身上的。不過盛佑臻很快就想開了,他家小孩兒就該一身傲骨,可是轉而一想誰家老公不希望自家老婆可以多黏自己一些呢。

裴岷可不知道盛佑臻短短幾秒中的心境如同過山車般從惆悵到驕傲再到失落,他現在趕著去上課。上這節課的老教授是個時間管理大師,具體安排要求精確到每一分每一秒,他在不下車可真就要遲到了。

盛佑臻是指望不上小崽子主動了,但是山不來我可以向山去,本著追老婆不需要臉的原則,他在裴岷臉上快速親了一口:“去吧,晚上來接你。”

“不管發生什麽都要記得昨晚的承諾。”盛佑臻說:“我希望你可以對我坦誠相見。”

裴岷被親得差不多懵了,大腦根本不知道該思考什麽,思路完全跟著老男人走,簡單回了句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小崽子害羞的樣子讓老男人心情頗為愉悅,連去公司處理事情眉頭都是舒展的,總裁辦一眾秘書都默默松了口氣。

下午滿課,裴岷昨天睡得晚,還沒到後兩節課忍不住打哈欠。宋驕邊擰杯蓋邊笑:“我說你這是半夜去偷誰了,這學校追咱們裴校草的能從青大排到華院,哪位神仙能讓你頹靡成這副樣子,我可得見見!”

裴岷頓時打起精神來了,瞇了瞇眼:“沒,昨天失眠。” 他昨天可不是半夜去偷人了,還偷得精疲力盡心驚膽戰喪權辱國的,連最起碼的反抗都不能,太尼瑪憋屈了,簡直有辱他男人尊嚴!

等到第一大節課結束了,宋驕和裴岷他們拎起書包要趕往另一個校區上第二節 課,幸好邱野及時瞅了眼手機,那位老師因病臨時取消了課程,否則真要白跑一趟。

“那你們去哪兒啊?”宋驕最近剛交了個女朋友,現在正是熱戀期,一有空就想往對象那兒鉆,邱野孤家寡人一個,回寢室和去圖書館都可以,就看裴岷怎麽決定了。裴岷正想說去圖書館走一趟,辯論社發來通知,臨近期末時要和外校打辯論,裴岷作為副社長需要回到社裏安排具體活動。

邱野不太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回去也沒事兒。”

裴岷不太習慣麻煩別人:“不用。你去了也就在那坐著,反而還會很無聊,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圖書館將我們小組的PPT趕出來。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但是青天白日的,我又不會離開校園,裴峻他們不敢怎麽樣的。”

確實,白日裏的校園對裴岷來說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裴峻在無所顧忌也不能在公眾場合以多欺少。邱野笑道:“那行,估計這段時間你又有得忙了。”

晚上和盛佑臻有約,他的課程已經很多了,今晚不能再讓盛佑臻等了,他想著盡早安排好分工就離開,但到了辯論社後才發現根本就沒來幾個人,倒是其中一個社員坐在屋內敲著電腦。

“為什麽都沒來?”裴岷問道。

那社員站了起來:“學長,這……”

“怎麽了嗎?”裴岷意識到不對,正想拿出手機來問一下,就聽到那人說:“學長!李副社長決定在校外討論,說是和其他學校的辯論社成員約好了,他沒告訴你嗎?”

裴岷確實不知道這件事,“那你怎麽不去?”

“他……他們讓我留下來值班。”

裴岷和李副社長不合是辯論社成員眾所周知的事情,準確來說是裴岷太受歡迎,李副社長心裏有些不平衡,處處針對裴岷罷了,只是裴岷既不在乎也不計較,反而讓處處找茬兒的人顯得像個跳梁小醜。

面前的這個姑娘一直都很喜歡辯論,留下來值班就意味著失去了本次上場的機會,裴岷於心不忍:“想參加討論嗎。”

“想!”

“那就收拾一下去吧!”

“啊?真的嗎?我可以去嗎?”

裴岷微笑著點點頭:“嗯,我替你留下來值班,等你到地點了我讓杜宇去接你,你也不用太尷尬。”

那姑娘剛走沒多久,辯論社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裴岷站起來警惕的看著來的那群人:“你來幹什麽?”

“我的好弟弟,哥哥等你等的好辛苦。”裴峻露出副兇狠的模樣,邊反鎖門邊示意那幾個兄弟擒住裴岷,但裴岷哪會束手就擒,他順手抄起本書砸了過去,饒是裴岷在能打,可這次對方有五個人,而且個個人高馬大的,空間又那麽狹窄,他真有可能會交代在這兒。

“把他給我捉住,揍下一處傷痕賞兩百。”

裴峻吩咐完就離開了會議室,他再也不會像上次那樣傻到親自動手。但凡花錢能解決的,在他看來就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兒。

屋內叮呤哐啷地一陣混亂,裴峻在門外依稀聽到裴岷倒抽冷氣的聲音,笑得越發猖狂。聽了一會兒,感覺裴岷很快就敗下陣來,他堅持不了太久便離開了現場。

裴峻被揍到嘴角滲血,他的體力撐不了太久,被另外兩個人死死鉗住後他怎麽也掙脫不了,原以為今天沒準兒真會涼在這兒,沒想到剛剛離開的姑娘又回來了,她聽到屋內的打鬥聲瘋狂敲門:“學長,是你在裏面嗎?開門!快開門!”

她堅信自己聽到裴岷的聲音了,還有好幾個男生。

她拿出手機,顫顫巍巍的打開通話界面:“你們再不出來我就要報警了!”

裏面的幾個人也跟著慌了,再三思索把人放了,逃也似的跑了出去。那姑娘立刻奔到房間內:“學長,你怎麽樣了?我,我,我送你,我打救護車吧!”

裴岷擺了擺手:“我沒事兒!別緊張。”他坐下來喘了口氣,還能有心情問:“你,你怎麽又回來了。”

這姑娘是回來取車鑰匙的,咖啡廳離學校有些遠,她既不想走路也不想打車,準備騎小電驢過去的,沒想到回來就遇見了這事兒。見外頭天都黑了,裴岷撿起地上的手機,屏碎了幾道痕但還能用,盛佑臻果然打了好幾個電話。

他給盛佑臻簡單回了個信息,去洗手間清理好傷口,又和這個學妹一起把辦公室收拾好才離開。

“這次謝謝你了。”裴岷說道:“下次請你吃飯。”

那學妹臉色一紅,還是很擔心裴岷:“學長,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會,打我的人是我堂哥。”裴岷簡要做了情況,“躲是躲不掉的。”

“學長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這姑娘將視頻和照片打包發給了裴岷,“我當時拍了視頻的,學長你看不能當證據。”然後當著裴岷的面刪光了所有音視頻。

裴岷回到寢室,換了身衣服,又回到那副簡單清爽的模樣,只是下巴上有道傷口過於明顯了。舊傷未愈新傷又起,裴岷猶豫著要該怎麽向老男人解釋。昨天他剛被逼著發誓來著的,難道今天就要把那些家長裏短見不得臺面的事兒搬出來絮叨一番嗎?

裴岷其實是不太想頂著這副狼狽樣兒去見盛佑臻的,他到底是個男人,接二連三的被人揍始終是很丟臉的。見面後到時候該怎麽說?難道真要像別的金絲雀那樣委屈巴巴的等著金主給他報仇嗎?還是說雲淡風輕就這麽過去了?盛佑臻不會就這麽過去的,他會刨根問底。哪怕裴岷只和盛佑臻短暫相處了這幾天,但他就是敢篤定。不然盛佑臻為什麽非要逼著他事事報備!

裴岷越想越覺得非常有道理,他無比自覺地將自己放在“金絲雀”的位置上,盛佑臻以尋找證據的代價“圈養”他半年,只怕不僅僅是尋求肉|體交易,畢竟比他好看的男孩兒那麽多,怎麽就會偏偏看上他。事事報備說不定就是想從他這個落魄小少爺身上尋求男人強大的滿足感吧……

裴岷是夠慘的,父母沒了,家產也差不多被人吞盡了,但是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應該處處被人同情,更不該淪為被人可憐的對象。胃部一直在隱隱作痛,雖然不想頂著受傷的臉出現在盛佑臻面前,但裴岷覺得自己也該對身份負責,他想去醫院做個檢查。

他想了想還是跟盛佑臻打了電話請個假。

盛佑臻果然問他怎麽回事兒,裴岷以被老師臨時留下來做課設的借口搪塞回去了。老男人在電話中一直沈默著,裴岷跟著手機能聽到男人的喘息。他能清楚老男人是有不快在裏面的,但還是依了他,沒再要求他非要去別墅過夜。

裴岷也有金絲雀的自覺,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下周二我沒課,可以,可以……”

他實在說不出陪你那種話。在裴岷的認知中,除了父母和戀人,朋友之間應該保持距離的。可他和盛佑臻的關系也太畸形了,兩人明明做過了最親密的事兒,關系上卻像個熟悉的陌生人,他不知道該怎麽對待來好。

“我要你一整天都來陪我。”盛佑臻氣急敗壞,小崽子學業壓力本來就大,他都一一忍了,沒想到那傻逼老師還留那麽多任務,簡直是要他盛佑臻死。

“嗯。”聽老男人這麽說,裴岷臉色微紅,連忙掛了電話。

於是盛家七爺收到了人生中第一個被先掛斷的電話。

“媽的,去查查是哪個傻逼老師安排的課程。”盛佑臻吩咐老於,還沒說話,譚四就來到了書房:“七爺,裴小少爺出事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看文的姐妹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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