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威廉姆說,雇主,,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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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感慨道:“這真是一個令人震撼的大新聞。”

左饕:“震撼?”

主持人之前好好做過功課,知道左饕小小年紀就進劇組打工,成為了一名死跑龍套的,是個沒文化的,於是貼心解釋道:“原指土地劇烈搖動,這裏形容內心受到強烈的沖擊或感動。”

白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左饕:“你震撼什麽?”

“……”,主持人:“不是我震撼。只是很驚訝你們居然是戀人關系。”

白可說:“其實大家應該已經猜到了,只是在等我們一個確切的答覆。”

主持人接到導播示意,點頭微笑,“感謝你們的信任,通過我們節目來進行首次公開。”

“不用謝,經紀人選的。”左饕說著站了起來。

主持人:“……”她擡頭看左饕,幹笑著咬牙切齒問:“左先生你又要鬧哪樣?”

左饕一楞:“…… 不是結束了嗎?”

“沒、有!才剛剛開始。”

“哦…… ”左饕百無聊賴地又坐了下去,看了白可一眼。主持人眼中的那張面癱餅子臉,白可卻能讀出各種不情願。

白可輕聲問:“震撼嗎?”

左饕:“非常震撼。”

…… 媽蛋,震撼你個頭啊!好不容易把你們弄來,怎麽可能隨隨便便說幾句就放你們走?還有才錄了20分鐘有沒有,其中10多分鐘還都是你在說廢話,剛夠剪一集片花,正文在哪裏啊?!左影帝你到底是要有多業餘多煩人多不靠譜啊!!!

主持人略有不悅,覺得左饕很上不得臺面、不識擡舉。

雖然主持人在內心瘋狂吐槽,但臉上還是帶著高貴而親切的笑容,“說說你們怎麽認識的吧。”

白可:“在片場,一起拍戲的時候。”

“哦?哪一部?”

左饕偷偷拽白可衣襟,白可一笑,還是回答:“《邊區雄鷹連》。”

左饕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主持人:“你們都扮演了哪些角色?”

哪些?看來主持人的功課確實做得不錯。她出身優渥,一路名校名節目地走過來,哪裏能懂得他們的苦逼。白可道:“他一邊跑龍套一邊打雜,我一邊給場記當助理一邊打雜。”

主持人一副唏噓不已的表情,又做出很感興趣的樣子:“怎麽在一起的?誰先跟誰表白的?”

兩人一起仰頭長考。

主持人:“……”我問出了一個很高深的問題?

白可:“好像都沒有表白,很自然地就走到一起了。”

主持人興奮地問:“總要因為什麽事情被感動了吧?分享一下。”

白可:“…… 我們一起演過很多部戲,你知道的。所以很多困難、快樂、失敗、成功都是一起經歷的,可以說見證了對方的成長。在很長的一段過去裏,每時每刻都有對方的身影,這種記憶是無法抹去的。發現的時候,對方就已經徹底參與到你的生活裏了。特別感動的事情,沒有。”——有的是,為毛要告訴你?

“那你們不介意他人的眼光嗎?”主持人好像特別為他們愁得慌。

左饕面癱著臉:“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主持人狡黠地笑,“你們經歷了那麽多坎坷,一定很不容易!曾經想過放棄嗎?”

白可點頭:“他跟我鬧過分手。”

主持人:“…… 這個答案倒是比較震撼。”

白可翻舊賬的功夫真是一流,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彈劾他的時機,左饕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說:“對此我要謝謝白喆。在我最猶豫、打算放棄的時候,是他在堅定不移地堅持,受了很多委屈。”

左饕總算說了句人話,主持人和白可在不同層面上分別表示很欣慰。

又說了些有的沒的,主持人眨著大眼睛,“你們知道我很萌你們嗎?”

兩人齊刷刷不太感興趣地搖搖頭,“不知道。”

主持人:“…… 那在節目的最後,衷心地希望你們能夠永遠這樣勇敢執著,祝你們相伴一生、幸福美滿!”

白可無可無不可,“好的,謝謝。”

左饕反倒皺了皺眉,“互相包容而已。很難嗎?”

攝影已經結束了,主持人回給他一聲冷笑,跺腳高跟鞋補妝去了——十分鐘後就要錄另一期。

左饕:“……”

兩人往門口走,見那主持人跟副導演說了句什麽,副導演笑著掃了他們一眼。

白可:“她說什麽。”

左饕:“‘這倆傻逼今天真不配合。’”

白可:“…… 好吧。”

回去的路上,經紀人問:“今天貌似錄得不是很開心?”

左饕忍不住道:“那主持人,也沒看出來哪好,怎麽那麽多人喜歡她?”

經紀人笑了一聲,“上面有人嘛!同一批出來的,比她優秀得多的,最後都沒有她走得遠。出了名的工作狂,當然,腦子也夠聰明!”

“瘦得跟骷髏似的,長得真磕磣。”

經紀人:“…… 人家那是氣質型的。”

“原來你是氣質型的。”

一直看著窗外的白可轉過頭,“其實對我倆的事,她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的。只不過是在工作,在為了收視率忍受我們。”——他本也不該有什麽期待,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而已。

“哎呀,都是這樣的。”經紀人隨便敷衍一句,“你們接下來的日程表,我已經排好了!”

白可淡淡地 :“我說過要休息一段時間的。”

經紀人語塞,平時打打鬧鬧罵罵咧咧的都沒關系,關鍵時刻其實白可比左饕更讓他打怵。

左饕半耷著眼皮體貼地問:“今年就業形勢不好,你在網站上更新簡歷了嗎?”

經紀人:“……”

左饕接到小弟的電話,對白可說:“保姆已經到了。”

白可左手輕輕搭在肚子上,點點頭。

兩人回到大明宮,只見客廳裏多了一座雕像。此雕像正端端正正地擺在沙發上,兩手放置在膝蓋,白襯衫、黑領結,穿了一件長款燕尾服,英倫式尖頭皮鞋,胸前揣了懷表,深灰色的大背頭一絲不落地梳在腦後,露出飽滿標準的額頭和線條完美的側臉。腳下放著方方正正的一個旅行箱。小弟穿著憤怒的小鳥的大T恤站在一旁,傻了吧唧的,對比明顯。

雕像轉過頭,用灰藍色無機質般的眼珠在兩人之間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番,款款站起身,右手輕輕搭在左肩上,優雅鞠了一躬,“我的雇主。”

小弟:“…… 塞,塞巴斯蒂安!”

雕像面無表情說:“叫我威廉姆。”

小弟:“真掃興。”

威廉姆慢慢走到兩人面前,又深沈地盯著左饕,用詠嘆調一樣的韻律說:“白喆先生,恭喜您即將親自產下您的繼承人。在此之間,您的飲食、起居、健康、安全、情緒,都由我負責。首先,您要保證給予我足夠的信任,而我,會盡一切努力,保證您生下健康、漂亮的孩子!”

小弟:OTZ 這眼神兒也太差了吧!性價比也太低了吧!!

白可:“…… 盡管如此,我還是對此事的可實現性表示擔心。”

左饕:“…… 你讓我們怎麽信任你?我突然很想打死你。”

威廉姆轉頭看白可:“請問您是?”

“白喆。”

“……”,威廉姆慢吞吞地:“哦。白喆先生,恭喜您即將親自產下您的繼承人。在此之間……”

左饕:“打住!您一路從遙遠的英國飛過來辛苦了,讓小弟帶你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想吃點什麽就吃點什麽吧,明天還得飛回遙遠的英國呢。”

威廉姆臉色冷下來:“請您給我一個辭退的理由先!”

左饕、白可:“……”

小弟:“因為您看起來很瞎?”

“呸!你懂個——”威廉姆突然剎住嘴,咳了兩聲,跟一般國人相比更加白細的皮膚浮上一層窘紅色,恢覆了優雅、從容、冷靜、鎮定,對白可說:“請您先看看我的資料,再做決定!”

白可有點尷尬,“你的資料我已經看過了,但是——”

威廉姆爾康手,“沒有但是!我一定要給您接生!”

白可:“…… 那,那你就留下來吧。”

威廉姆:( ⊙ o ⊙) ——這麽容易?

左饕:“反正餐廳大,也不缺你這一口吃的。”

白可坐在沙發上,靠在左饕身邊,一頁頁地翻看威廉姆的高清彩色大圖個人資料。

左饕伸著脖子看了看,全英文的,看得他眼花,就全權交給白可了,自己輕輕幫他按摩肩膀,把小弟氣得哭著跑出去了。

威廉姆強勢圍觀了小弟揮灑著淚水桑心奔出去的背影,慢慢轉回頭問:“孩子爸爸為什麽哭著跑了?”

左饕:“…… 我才是孩子的爸爸。”

威廉姆震驚地看著他,“你不是管餐廳的嗎?”

左饕:“……”一張黑臉拉得驢長,去搶白可手中的“影集”,道:“別看了,還有必要看嗎?”

白可不讓他拿走,“別鬧,他有很多很好的推薦信,之前的雇主的、院長的、校長的、市長的。”

左饕難以置信問:“這些人眼神兒得多差啊!”

“還有小寶寶們的,你看,童言童語的多可愛。”

左饕:“太陽是藍的,小草是紅的,汽車只有一個輪子。還說眼神兒不差?”

威廉姆:“不許你侮辱寶寶,你這個不懂藝術、不懂審美的廚子!”

左饕:“…… 你看他不光眼神兒差,連耳朵也不好使!”

威廉姆對他怒目而視,眼睛瞪酸了,又趕緊眨了眨,接著瞪。

左饕指著一張畫,“這個黃頭發、紮辮子的是個小孩兒,我看出來了。怎麽還有頭豬?”

威廉姆:“…… 那是區區不才在下我本人。”

“……”,左饕懶得再搭理他,把手放在白可的肚子上,剛揉了兩揉——手被威廉姆“啪”地一巴掌重重打開!

左饕:“…… 可可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忍不住了,今天我不開殺戒是不行了。”

小弟和江助理爭先恐後地擠上來,“你進去以後,我會取代你照顧好寶寶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左饕:“…… 你們什麽時候又進來的…”

“噓,別鬧”,白可溫和問威廉姆:“你剛才為什麽不讓他碰我?”

威廉姆氣呼呼:“他手太重,按摩方法也不對,左一下右一下的,不利於胎兒發育。”

左饕羞愧地低下了頭——他之前每天都要給白可捏幾次。

白可道:“他不懂,請你別介意。”

英國紳士威廉姆傲嬌地一扭頭:“沒關系,我不跟野蠻人計較。但是無知很可怕,一切都應該以產夫和胎兒為重,以後還是讓他走吧。”

江助理:“噗——!”

左饕:“…… 又被你撿到笑了是吧。”又問威廉姆,“那應該怎麽按摩?”

威廉姆高傲地說:“你學不會。以後按摩的工作都由我來做,最好不穿衣服。”

小弟:“……”他一格格轉頭看江助理,語氣很沈重,“阿江,我也進去以後,可可就靠你一個人了。”

白可哭笑不得。

左饕冷冷道:“你缺心眼兒麽?他都被我殺得死得不能再死了,你還怎麽殺?鞭屍什麽的,頂多進去今天,你老大肯定能把你保釋出來。”

威廉姆:“……”

小弟:“但是不殺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江助理生怕小弟又出來跟他搶人,忙道:“左饕你把他打到只剩一口氣,小弟你再給他致命的一擊!”

威廉姆艱難地說:“…… 不好意思,我還沒死呢,我聽得到你們在說什麽。”

左饕和小弟對視一眼。

左饕:“攘外必先安內。”

小弟搖頭,“不行,小江也死了誰照顧可可?”

左饕:“還有我爸和許清心呢。”

小弟說:“那好吧。桀桀桀—— 咦?人呢?!臥槽這跑得也太快了吧,他怎麽不去參加奧運會啊?”

白可微笑,“江助理一向訓練有素。”

小弟點頭:“等他拿金牌了,饕哥絕對能記上第一筆功!”

江助理從門口探出頭來嘶吼:“天天有條地獄惡犬在後面攆你,你跑得也快!”喊完一瞬間就沒影了。

小弟誠實指出:“他罵你。”

左饕皺了皺眉:“…… 真的很快!以前怎麽沒發現。”然後兩眼緊盯白可。

白可:“…… 他以前省短跑隊的。”

左饕:“……”

白可:“短跑冠軍。”

左饕:“……”

白可:“國家隊的。”

左饕:“……”

白可:“全國冠軍?”

左饕:“……”

白可:“好吧,鐵人五項。”

左饕:“……”

白可:“國際鐵人五項冠軍,因公負傷。”

左饕:“……”

白可:“這個是真的!”

左饕:“哼!”

小弟:“尼瑪啊……”

威廉姆弱弱舉手,“我說…… 你們可以別扯犢子了嗎?”

左饕、小弟:“……”

白可哈哈大笑,“你們以後一定聊得來。”

白可問威廉姆:“你有英國最好的醫科大學的臨床醫學學士學位,世界最好的醫學院之一的婦產科學、兒科學和病理生理學三個碩士學位,之後在著名大醫院的外科實習。為什麽後來選擇做私人醫生呢?”

左饕犀利指出:“什麽私人醫生?不是保姆嗎?”

威廉姆瞪他一眼,垂下了頭。半晌過後,兩眼閃爍著淚花說:“從我還很小時候起,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為一名出色的醫生,治病救人、懸壺濟世!我也一直很優秀,年紀輕輕就進入大醫院,成為最年輕的副主任。”

“可是!我親愛的哥哥,和您是同一種情況”,威廉姆猛地看向左饕,發現看錯人了,又去看白可,“因為不敢去大醫院,又缺少專業的治療和建議,缺少這方面的醫生,竟然沒有保住孩子,連他自己也因難產而撒手人寰!我痛不欲生,哭壞了眼神兒!我救再多的人又有什麽用?竟救不了自己的哥哥!”

白可十分動容,左饕也不打岔了。

“從那以後,我立志成為一名男產科專家,專註孕夫一十年不曾改變!”

小弟問:“可是這樣的人沒幾個吧?”

威廉姆:“不要少見多怪。只英國就約有3萬人,其中就有能生孩子的!”

白可點點頭,“我懂了。今後就拜托你了。”

威廉姆紳士地點頭,“交給我,我的雇主。”

白可起身,“我累了,先上樓睡一會兒。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辛苦了,晚上一起吃飯。”

“好的,我的雇主。”

左饕默默帶白可走了,不忍心再傷害被他們逼問出最傷心的事的保姆先生。

客廳裏只剩威廉姆和小弟。

小弟說:“我帶你去你房間。節哀順變吧,你哥哥在天堂也不想看見你難過。”

威廉姆提起箱子,嗤笑道:“白癡。我是獨生子,不這樣說的話,左饕先生明顯是想把我趕走。”

小弟震驚了,“…… 那你為什麽當保姆?”

威廉姆冰冷的唇邊泛起一絲笑意,“白癡。當然是因為這些爸爸人傻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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