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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把脈,他未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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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芷情拿著那支玉蓮簪,一時不知道如何處置才好。既然慕容浚夜探南宮府,將玉蓮簪留在她的枕邊,可見他不願意收回它,也意味著他不同意撕毀婚約,一年之約仍然有效。

如今上官鳴尚未找到,她還有求於他,此時將關系鬧僵,並非她所願。將玉蓮簪隨手放進首飾匣裏,這簪子她不會再戴。她可以不追究那日的事,但不表示原諒他,縱容他繼續那樣惡劣的行為。

南宮芷情從衣箱裏取出紫色曳地煙朧荷花百水裙,正要穿上,想了想,換了一條繡有淡粉色紫薇花的留仙裙,將如墨的長發輕輕綰起,斜插上一支珍珠步搖,再戴上一對珍珠耳環。簡單,卻正配她的美好。

她打開房門,走到院子裏,呼吸著清晨帶著淡淡花香和青草香的新鮮空氣。此時太陽已經升起,她在房中待了三天,一時之間竟不適應那明亮的陽光,不禁瞇了瞇雙眼。

這時,院外傳來兩個女子有說有笑的聲音,一個聲若出谷黃鶯,一個嬌柔甜美,正是水蘭和玉柳。水蘭捧著幹凈的巾帕,玉柳端著洗臉水,一前一後地進了院子,往廂房這邊走過來。

水蘭見了南宮芷情,欣喜地快步走上前來。“小姐,你這麽早就起來了?玉柳,快把洗臉水送進屋去,再到廚房傳小姐的早膳。”然後扶著南宮芷情進了屋,伺候她洗漱。

用過早膳,前院的丫鬟奉了管家的命令,前來稟報:“慕容山莊原湘公子求見小姐。”

南宮芷情起初聽到“慕容山莊”四個字,心好像漏跳了一拍,等到聽了原湘的名字,才悠悠地松了一口氣。但是,心裏怎麽有點失望。她不禁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嚇了一跳。她根本不想見到慕容浚,怎麽會因為來的人不是他而失望呢?

這個時辰,大哥應該已經去了府衙辦公,原湘一個人來,正好!她吩咐那丫鬟將原湘請到花廳,然後向水蘭交代了幾句。水蘭應下,去準備了。

南宮芷情走進花廳的時候,原湘早已經到了。他穿了一身繡著暗花的白衣,一頭黑發用月白色的發帶簡單地束起,幹凈、優雅。

見她進來,原湘放下手中的茶杯,朝她微微一笑。“南宮小姐,打擾了。”

他的相貌本就十分的英俊,這一笑,眉宇間流露著溫和多情,清朗的眼睛裏也溢出了滿滿的笑意。這樣的男子,若非坐在輪椅上,豈不是風華絕代,無人能及?

“原公子客氣,芷情在泠州認識的人不多,有朋友上門,高興還來不及呢!”南宮芷情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原公子整日為新店的事忙個不停,今日怎麽會有時間到這裏來?”

朋友?原湘心中喜悅,很高興她視自己為朋友。“原某早些時候就應該來拜候南宮小姐的,只是前幾日,莊主去了鄰近幾個州的分店視察,泠州這邊人手不夠,原某要跟進新店的籌備工作,才遲遲未來。昨日莊主回來了,放了原某幾天假。剛好山莊那邊送了茶葉過來,原某就登門拜訪來了。”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把慕容浚這幾日的行蹤“交代”得清楚明白。南宮芷情知道他是有意說給自己聽的,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琴心,把茶葉拿過來吧。”原湘對身後側的女子道。一直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琴心走上前來,將一個木匣輕輕放在桌上。

南宮芷情仔細打量著:她身量苗條,嬌俏可人,柔順的長發在腦後綰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用一支碧玉釵固定著。身上穿一條淺黃色的紗裙,腳上則穿了一雙杏黃色的繡鞋。

南宮芷情看了,覺得她的樣貌有些熟悉。琴心?劍心?不禁脫口而出:“琴心姑娘和劍心是兄妹嗎?”

“小姐好眼力!奴婢和劍心是孿生子,奴婢是姐姐,劍心是弟弟。”琴心回答,然後退回原湘的身後。

原湘將木匣輕輕推至南宮芷情前面。“這是今年新采的明前龍井,昨日才從淦州送到的。請南宮小姐品鑒。”

原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真的命人從淦州快馬加鞭送了過來。當下,南宮芷情也不推辭,命水蘭去取了府裏儲存的朝露,煮沸後拿來泡了這明前龍井。

南宮芷情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放在原湘的前面。“原公子,芷情借花獻佛了。”兩人相視一笑,也不多說,細細地品起茶來。

龍井茶的清香彌漫在整個花廳。“這茶真香!”水蘭小聲道,見南宮芷情轉頭看她,暗暗吐了下石頭。

南宮芷情倒不介意,隨手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水蘭,你和琴心姑娘也來品品這茶。看看用朝露沖泡的與用井水沖泡的,有何不同?”

“是,小姐!”水蘭走上前來,替原湘和南宮芷情的杯中斟了一些茶水,然後從桌上拿了兩只茶杯,倒了兩杯茶。

她端起其中一杯,走向琴心。“琴心姑娘,請喝茶!”

琴心正要接過茶杯,卻見水蘭一個踉蹌,手中的茶杯傾斜,茶水飛濺出來,眼看就要潑到她的身上。她連忙後退躲閃,突然腳踝一痛,一個遲疑,茶水已經飛到了她的身上,胸前的衣襟被打濕了一大片。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水蘭慌張起來,連聲道歉,“琴心姑娘,請隨我去換件衣裳吧。”

琴心原本不想換的,無奈茶水打濕的地方正好在胸前。她見原湘點頭應允了,便跟著水蘭到後院廂房裏去換衣裳。

她們一離開,花廳中就只剩下南宮芷情和原湘二人。

南宮芷情一邊往原湘的杯中添了些茶水,一邊隨意地問道:“聽說原公子之前受了傷,如今可好些了?”

“原某的傷已無大礙,多謝小姐的關心!”原湘正要拿起茶杯,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柔軟無力,眼前的景物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原公子……原公子……”南宮芷情嬌柔動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著。他好想一直聽下去,可是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去,將全部的感官都擋在了外面。他身子一軟,趴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

南宮芷情見藥效已經起作用了,於是將纖纖玉手向原湘的手腕探去,替他把起脈來。

怎麽會這樣?她收回手,蹙起秀眉,似乎不敢相信診斷的結果。很快地,她再次將三根青蔥似的手指放到原湘手腕的脈搏上,細細地把脈。

沒有中毒的跡象!可能是之前受傷的緣故,他的身子有些虛弱,可是問題不大,只要悉心調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覆如初了。但是,她在他的身上完全找不到中毒的跡象,一點也沒有!

是他身上的毒已經解了,還是他根本就不是上官鳴?!

南宮芷情怔怔地坐在桌前,等原湘醒來。朝露裏放的“曼陀羅花露”分量不多,約莫一柱香的時間他就會醒了。

她還抱著最後的希望,心裏想:他的腿是師娘(“鬼醫”)接好的,或許師娘為了勝過師傅,潛心研究毒物,真的找到了“嘯月”的解毒方法,替他解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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