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所謂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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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在一天天變熱,隨著校園裏花草的繁盛,我們離期末考試的時間也越來越近。大學裏的經典情況,平時不燒香,到了考試才臨時抱佛腳,即便是在我們這樣的一流大學,也一樣普遍。

我雖然不及他們那些平時整天逃課書本都不瞄一眼的人做法誇張,但到了期末,壓力也一下子大了起來。尤其是涉及申請畢業後美國留學名額,成績是一個很看重的因素,所以不得不用功。

可是,杜瑉南卻不管我是要考試還是做什麽,他一個電話,我就必須乖乖準時出現在別墅裏。在被這樣要求了兩年之後,我已經形成了一到期末就幹脆帶著書本到半山別墅溫習的習慣。

就比如此刻,趁著杜瑉南還沒回來,我便一個人坐在寬敞而溫度適宜的書房裏,埋頭對付面前壘成高高一疊的習題。

書房門在這時被推開,腳步聲漸漸朝我靠近。不用擡頭,我也知道來的人是誰。在這棟房子裏,除了杜瑉南,還沒有誰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四處走動。

他停在了我身邊,然後便沒有了動靜。但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我的習題本上,於是,不由自主地渾身都感覺不自在起來。

他站了一會兒,還是不開口,也不走動。我心裏早已不安定,哪裏還看得進什麽習題,氣惱地一把放下手中的簽字筆,就要合上習題本,但就在這時,手卻被一股力道攔下。

杜瑉南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在成功阻止我合上作業本之後,又松開,修長好看的手指朝本子上的一處輕輕一點:“這裏算錯了。”

他語氣裏有笑意,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那是一道再簡單不過的會計計算題,加減乘除的運算而已,小學生的水平,但,我竟然真的算錯。

還不都是他害得!

我惱羞成怒,也不改正,徑自一把重重地合上了作業本。杜瑉南好在手縮回去得快,否則,那藝術品一般好看的手指只怕就要受傷了。

合上作業本,我倏地一聲從座椅上站起來,轉身就欲離開,只當身邊的他是空氣。我也不知道自己何來的氣,但反正,心情就是不好,似乎毫無理由。

手腕被杜瑉南捉住,他站在原地不動,問我:“去哪兒?”

我一楞,這才想起來這個問題。

對啊,去哪兒……振棟別墅都是杜瑉南的,我就算離開書房又能逃到哪裏去?想避開他,根本不可能。而且,和其他地方相比,書房已經算是最安全的地方。

失策!

杜瑉南見我不說話,已經直接拉著我的手,往門口走。

這下換我問他:“去哪兒?”

他倒是回答地很幹脆:“上床。”

流氓。

我心裏覺得有些羞辱,但更多的是麻木,任由他拉著自己走出了書房,進入臥室。

“想什麽?”

我被他按著在沙發坐下,他突然轉過身來問我。我回過神來,強迫自己不要多想,朝他搖搖頭。

杜瑉南松開摟住我腰的手,拍一拍自己的腿,示意我坐上去。

我看他一眼,心裏無比不齒,卻還是乖乖挪過去,側著身體在他腿上落座。手正要攬上他的脖子,可他卻在這時避開,命令我:“正面朝著我坐。”

我楞了楞,有些驚訝地扭頭看他。他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冷淡,卻又包含著不容商量的決絕。

可我不願意。那樣的姿勢,我做不出來。

於是,聰明地選擇用另一種方式委婉逃避。

我唇輕輕觸上他的,舌尖探出,在他唇上輕輕添了一下。

這是種無言的邀請,邀請他對我的占有。

換做平時,杜瑉南一定會忍不了多久就獸性大發地手扣住我的後腦勺,轉被動為主動,吻得我透不過氣來。我還記得上一次他吻得太用力,以致於我後腦勺磕到茶幾上,起了一個鼓鼓的包。

可偏偏,今天,我試探著挑逗了許久,他還是絲毫不見一點反應,只沈浸在被動裏,完全不為所動。

我的吻技,難道就差成了這樣?我有些疑惑,離開他的唇,看著他的臉,問:“怎麽了?”

杜瑉南不說話,幽深的眸子,兩汪潭水一般,深不見底,只深深望住我。

我微微皺眉,又將臉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唇。離開,他還是不動。

我就不信,他今晚會一直像雕塑一樣,保持這個動作整個晚上,於是,和他慪氣一般,無比固執地又吻了一下,這一下,小雞啄米。不出所料,他還是不動,但唇邊卻隨著我的動作而揚起了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即便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我也能從中判斷出,他此時的心情並不糟糕。於是,我幹脆抓住這機會調皮起來,兩只手臂摟住他的脖子,唇印上他的額頭、他的眼睛、他的臉頰,他帶著青色胡渣有些紮人的下巴,最後,還是回到他的唇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可能是想趁著他心情好討好他,也可能是一時玩心上來了,就想看看他受我擺布的模樣。之前那麽多次都一直是他在擺布我,被動久了,嘗嘗主動的滋味也不錯。

但不管我的動機如何,顯然,我這一招並沒有令杜瑉南反感,相反,他似乎很喜歡受到我這樣的“招待”,眼睛微微瞇起來,臉上的神情也漸漸緩和,不再如平日般冷酷。

做戲做久了,便容易忘記初衷。

此刻,我在他臉上看到了自己的勞動成果,心情也不由地跟著好起來,調皮地沖他吐舌頭一笑。

杜瑉南的臉上出現了一閃而過的錯愕,隨即,又很快恢覆初時的模樣。

他似乎真的忘記了剛才要求我正坐著面對他的事,也忘記了我並沒有按照他的吩咐做,手伸過來解我的衣服,一邊解一邊問:“課業很忙?”

我想了想,回答他:“是,因為就快期末了,都是專業課,確實很忙。” 一邊說著,一邊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我刻意強調自己的忙碌,無非是希望他能有所表示,換做平時我不做這樣的幻想,但今晚,他態度一反常態得好,說不定趁著這高興勁兒就金口一開,告訴我:“忙的話,以後可以少來。”

我心裏存著這樣美好的希望,但事實證明,希望猶如肥皂泡,他一開口,便將它戳破。

“那,考完試就放假了,到時候,別忘了搬到別墅裏來住。”

他語氣淡然地說,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不妥,偽裝的太好,要不是知道他的本性,我恐怕都要相信他是真沒聽懂我話裏的意思,何其無辜。

我有些惱怒地略微偏開臉去,任由他將襯衫從我身上褪下,冒不經心地答他:“離期末考結束還有半個月呢,而且,我還得留在學校幫著思哲準備下學期一開始的學生會活動。”

我一時疏忽,竟說到了杜思哲,話一說出口,便驚覺不妥,有些緊張地看他。

但他並沒什麽反應,只顧著眼睛盯著我漸漸裸.露出來的胸口,表現得心不在焉。手指一挑,我的文胸扣被解開,胸前的旖旎風光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他應該是沒留意聽我剛才的話。我心裏稍稍安定,他就在這時舉起我兩只手臂纏在他脖子上,俯下頭來,唇舌順著我的脖頸一路向下,細細品嘗。我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身體側了側,正面迎向他,感覺被他唇舌觸碰的地方,溫度一路高了起來。

他的舌漸漸移到我胸前,溫暖的口腔包裹住了我最敏感的頂端,舌尖輕掃,那裏便不受控制地硬了起來。我咬著唇,手抱住他的頭,心跳越來越快。他噴灑在我胸前的呼吸越來越燙,終於,舒服的一聲長嘆,從我胸前擡起頭,手從我的腰上滑到腋下,提著我,將我放倒在沙發上。

身上僅剩的衣物也被剝去,沙發是真皮質,冰涼涼的,我忍不住一陣哆嗦。他身體重重地壓著我,我低頭,便看到了我們緊密貼合在一起的胸部弧線。

他親親我的嘴:“你今天可真熱情。” 說完,臉又壓下來,舌緊跟著侵襲進來。唇齒糾纏間,我聽見他的聲音在我唇間響起,“但願,不是美人計……”

我一楞,手抵上他的胸膛推他。

他難得的好脾氣,竟然真就停下了動作,提起身子,眼神有些迷離地看我。

“要真是美人計,你怕麽?”我用挑釁的語氣問他。

他眼裏的光閃爍了一下,隨即,微微勾唇回答我說:“那得看,你的計用得有多好。”說完,又低下頭來欲吻我。

我別過臉去避開他的吻,只笑,不說話,手一路解著他的襯衫紐扣而下。等他胸膛袒露出來,手探下去,拉開褲子拉鏈,覆上了他滾燙的欲望中心,玩轉著花樣撩撥。

感覺到手裏的物什在漸漸脹大,我看他的眼神也跟著得意起來。他壓抑的欲望在眸子裏愈燃愈烈,終於,一把抓住我的手扶上他的背,狠狠進入了我。

我擡起兩條光溜溜的腿掛在他腰上,更方便他進入,他一聲壓抑的呻.吟後,手粗魯地握住我的腳踝,急不可耐地將我的腿架到了他肩上。身體突然被極大幅度地拉伸,我一聲低呼,□不自覺地繃緊起來,他深埋在我身體裏的欲望貪戀地留在最深處,沿著花心細細研磨。

我急促地喘息,就聽到他在我耳邊咬牙切齒地說:“真恨不得就這樣弄死你……”還沒反應過來,他又猛然一個抽身,更狠地撞進來。我來不及呻.吟,所有的聲音就被他堵在唇間。

一個多小時之後,他在我的身體裏迸發了高.潮。做了一次,我身體已經快受不了,筋疲力盡地躺在沙發上,連挪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杜瑉南直起身來,靠在沙發上喘息,待呼吸稍微平覆一點之後,站起來往浴室走。

我眼睛半瞇著看他的身影漸漸原離沙發,在離浴室還是幾步遠的地方突然又停下腳步,下一秒,他竟折回沙發邊來。俯首低身,一手環過我的肩,另一手饒過我膝彎,瞬間,我被他打橫抱起。

“幹什麽?”我沒力氣掙紮,語氣虛弱地問他。

“洗澡。”他惜字如金。

“不去!”

我當然知道他的洗澡是什麽意思,總是洗著洗著就偏題。我的身體已經沒有力氣再來一次,明天還要早起去學校上第一節課。

我以為杜瑉南會不理會我的抗議,還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來強的。但沒想到,他今晚竟真就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停下了腳步。

低頭看躺在懷裏星眸半瞇的我,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淡淡開口,一個“好”字從唇間溢出。隨後立馬他的腳步轉換了方向,目的地由浴室變成了房間裏的大床。

我被他輕輕放在了床上,身下,被褥柔軟,一沾到枕頭,腦袋裏的困意就一陣陣襲來,我抵抗不住,沈沈睡了過去。

入睡前的最後一秒,我感覺到杜瑉南伸出手臂將我摟進懷裏,他的懷抱潮濕卻溫暖,我沒有掙脫。

日子在平淡與糾結中一天天地這麽過著,很快,過了五月,學校就進入了考試周。

考試周的日子,和平時相比就顯得有些無聊,社團、兼職這些活動都被暫時放下,所有的學生,都開始一心撲到學習上。基礎好的,只要稍稍將課本過一遍就能自信滿滿地去考試;基礎不好的,就只能夜夜挑燈夜讀,刷通宵不算稀奇。

我這學期要考試的三門課都被安排在了考試周的最後幾天,所有,覆習時間算充足。

潔潔這丫頭算是全校上萬名學生中的一個例外,不論平時還是考試周,她對學習都不怎麽上心,依舊是在學校和她家小飯店之間兩頭跑。要不是多虧有個聰明的腦袋瓜,這樣的學習態度,想不掛科也難。

大三的考試周,對大四學生而言又有著不一樣的意義。進入六月,也就到了他們的畢業季。

這段時間,學校裏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每天從早到晚,校門口、情人坡、荷塘……只要是我們學校裏有代表性的景點,都有絡繹不絕的身著學士服的學生去拍照,這是每年畢業季大學校園裏獨有的美麗風景。

而作為我們院的學生會會長,杜思哲和其他畢業生相比就更忙。一邊是畢業的事,一邊還有學生會交接班,總給人一種分.身無暇的感覺。

新會長已經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通過選舉產生,但杜思哲一日沒有從學校正式畢業,就還是我們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

也是他脾氣好,答應了新會長把自己負責的最後一個活動——也就是之前他帶我去飯局上拉讚助的那一個,做到底。所以,七月之前他都還會留在協會幫忙。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我們見過面,偶爾幾次我和他在扣扣上的交流,他也是說不到幾句話就因為有事而離開。

每當這時,看著他黑了的頭像,想到將來的一年裏我們之間都有可能這樣,甚至,更加冷淡疏離,我就忍不住感到淡淡的悲傷。

今晚,我難得沒收到杜瑉南叫我去別墅的短信,便約了杜思哲去一起晚飯後在校園裏走走。

但到了晚飯時間,他卻突然打電話來告訴我說,臨時有事,無法來赴約。

無奈,我好不容易才約上他,現在又只能作罷。

潔潔依舊在自家小飯店幫忙,我一個人吃了晚飯,到自習室自習了兩個小時,到了九點,心裏不知為何有些煩亂,看書也看不下去,幹脆收了東西回去。

回寢室的路上,發現今晚月色很好,校園裏到處是三三兩兩散步聊天的學生。

看著他們的熱鬧歡樂,我心裏不由地便湧上了一股子酸澀。這個城市這麽大,而我可以依靠的人卻少得可憐,除了潔潔,便只有杜思哲。偏偏後者最近又有漸漸疏離的趨勢。

心情煩悶,我突然不想回去一個人待在狹小而悶熱的寢室,停下腳步,轉身就往校門口方向走。

心裏空蕩蕩,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沿著馬路漫無目的地走,走著走著,前面的路變得漸漸熟悉起來。

我停下腳步擡起頭,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潔潔家開的小飯店門口。

店門口,“陳家飯館”四個大字被鑲嵌上了紅色的霓虹燈,此刻正一閃一閃地發出紅色的光。在這條算不上繁華的小街上,倒是平添了幾分喜氣。

店裏的白熾燈瓦數很足,將整個飯店照得亮如白晝,隱約還能看見幾桌客人的身影。

飯店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大幫子人走了出來,我認出來,走在最後邊的那一個,不是潔潔的哥哥陳貴又是誰。

他送客人們出來,看起來和客人很熟的樣子,一直在和他們說話。其中一個客人好像喝醉了酒,拉著他的手不放,在喋喋不休。隔著這麽些路,我也能看到此時陳貴臉上有些無奈的表情。

我看著他這副無奈的樣子,忍不住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明明隔了不少距離,我以為他是肯定聽不到的,但沒想到,他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我臉上的笑容還未來得及收斂,一下子就楞在了原地,不無尷尬。陳貴也楞住了,眼睛直直盯著我。

“哎?那是誰?你女朋友啊?”

喝得半醉的客人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就看到了在不遠處的我,口無遮攔地問陳貴。他嗓門大,這麽一句說一說出口,將其他幾個客人的眼光也全都吸引了過來。

“你說啥呢,別胡說!人家一個姑娘家的!”

陳貴忙不疊地收回了視線,語氣下子就硬了起來,沒好氣地甩開面前這個酒鬼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朝我做了一個“不好意思,你別見怪”的表情。我搖搖頭,沖他笑了笑。

“哎喲……你瞧瞧,都眉來眼去了,還說沒意思?騙鬼呢吧!哈哈……咱也不打人家小兩口了啊,兄弟們,咱們撤!”酒鬼含含糊糊地說著,便由自己的一幫兄弟扶著離開了。

陳貴瞪他好久,轉過頭,就看到我已經走到他面前。

“店裏今晚生意這麽好,很忙吧。”我往飯館裏看了一眼,隨意地跟他閑扯。

他有些心不在焉,聽到我的話,楞了幾秒才回答道:“哦,是……今晚生意特別好,客人比往常都要多。”一邊回答著,一邊拿眼睛打量著我。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正要接他的話,就在此時,飯館的門被推開,一道身影飛快地跑了出來。

“哥!你在幹啥呢!我們都忙不過來了,你倒好,在外邊……哎?小染?”責怪的語氣在看到我的一秒急轉三百六十度變成了驚訝,這聲音,不是潔潔又是誰。

“你怎麽在這兒啊?從外面回學校嗎?”她立馬跑到我身邊來,看著我好奇地問。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走著走著就走到她家開的小飯店門口來了,朝她聳了聳肩膀,含糊地搪塞:“正好路過,就遇見你哥哥了。”

潔潔轉頭看了陳貴一眼,隨即又立馬回過頭來看我,豪爽地拍拍我的肩膀說:“既然都來了,就進來坐坐吧!我請你喝飲料,喝完再回去也不遲,來來來!”說著,便拉著我的胳膊往店裏走。

作者有話要說:家裏有事,接下來沒法保持日更了,各位多多包涵~~但我可以保證絕不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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