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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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員事務辦公室裏, 楚紹琛眉頭壓低,等坐在對面的人說完話後,才擡眼看去。

辦公室裏所有人都在等著他開口, 過了快一分鐘,他才遲遲開口,“遲家怎麽會搭上米爾?”

“米爾的身世想必你有所耳聞,他的母親是一名情婦, 生下他後把他送回了父親身邊, 在父親的家族長大。”

現任聯邦委員會會長葉爍答道:“自幼生長的環境令他感到窒息, 在大學畢業後,考入聯邦政府,至今已有十五年,而這十五年裏,他曾作為交易管理處的處長, 曾多次接觸萊克團夥。”

“轉手倒賣?”

“是。”

葉爍在屏幕上投出米爾勾結萊克團夥的證據, “這些都是他多次從中掩護, 與萊克團夥的交易,我們已經盯上他一年,但由於萊克團夥行蹤不定, 為了不打草驚蛇, 一直都是秘密跟進, 直到積雲一號出事才露出馬腳, 把你納入了我們的計劃。”

“那遲家的暗中交易, 也是他一手掩護?”

“是,包括現在的醫學研究所, 我們已經調了一位可靠的人潛入, 我想你們應該見過面。”

聞言楚紹琛瞇起眼, 很快明白過來葉爍口中的人是誰。

真夠縝密,從一年前開始布局,而棋子近期才浮出水面,這步棋,下得夠謹慎。

“視頻也是你們給卡修的?”

“是,通過別人的手轉到他那裏,那現在來說說看你的想法?畢竟那四個學員曾是你看中的學生。”

“沒什麽看法,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即使接受了一樣的教育,也未必會是一樣的思想,他們選擇萊克團夥,無非是得到更好的待遇,明碼標價,談攏價格。”

楚紹琛並不覺得惋惜,他從來不惋惜背叛者,即使對方再有能力,一旦為敵,他只會想要狠狠擊潰對方,杜絕一切死灰覆燃的可能。

“那就好,我們還擔心你會有惻隱之心。”葉爍看著楚紹琛,認真道:“搗毀萊克團夥是我們的目的,否則帝星連同其餘依賴帝星而生的星球,也會遭受滅頂之災。”

“隨時待命。”楚紹琛看了看時間,“萊克團夥在帝星應該有據點,難道沒查到?”

“正在查,範圍擴大許多,之前我們的思路或許是錯的,以為他會在能源豐沛的地方,現在看來,他有自己的想法。”

“那你們或許可以去北荒試試,那裏雖然極寒,又是資源枯竭,但極為適合做藏身之處。”

聞言葉爍微怔,笑了笑,“多謝提醒,我們會派人過去,希望能早日找出來。”

“那我走了。”

楚紹琛起身,終於弄明白了這群人的目的,無非是想從米爾這裏挖到萊克的線索,至於遲家,只是蘿蔔帶出泥,順帶解決的事。

那就等一個合理的借口,直接把遲家連鍋端起。

給遲寧出出氣。

“你看上去很著急,是去找你那位Omega?”葉爍難得好奇道:“你們應該補辦一場婚禮。”

走到門口的楚紹琛回頭,平時看著並不算高壯的人,此刻卻幾乎將門堵住,精瘦的身形結實有力。

“不錯的提議,我會考慮。”

有道理,他還欠遲寧一場婚禮。

不,應該說連求婚都得來一遍。

離開政府大樓,楚紹琛習慣地打開光腦,給遲寧發送了通話請求,結果卻提示連接不到對方。

喬司跟在他旁邊,匯報近期的調查進展,包括遲明放那邊的初步結果,卻發現楚紹琛突然走快。

“上將?”

“告訴警局,遲明放的罪有多重定多重,最好在裏面呆一輩子。”

楚紹琛交代一句,飛快走下樓梯後,上了路邊的懸浮車,還不往再交代喬司。

“如果遲明放僅僅是旁觀而不是參與或者主謀,遲家不可能慌張到想拉我出面,沒有證據就繼續查,查不到就從他嘴裏套,遲明放性格激進,先跟他來硬的再來軟的。”

聞言喬司點頭,“上將,我明白了。”

見楚紹琛正在聯系人,不由問:“是遲少爺那邊出事了嗎?”

“在遲家老宅,連接被中段。”楚紹琛匆匆交代,啟動懸浮車並執行指令,朝著遲家老宅開去。

遲家倒是真有膽,有事相求還敢動遲寧。

不過他沒想到,沈澈會是委員會安插進遲家的一個眼線,裝得倒是像模像樣。

懸浮車速度設置到道路最高行駛速度,路上他不忘聯系白忱。

“你又有什麽事?不要告訴我,你就是不放心遲寧的腺體,打電話吵醒我是為了提醒我。”

白忱早上才結束了一臺手術,病患是一個在機甲實戰訓練裏手上的新兵,腿差點斷了,幸好送來及時,保住了腿。

語氣裏濃濃地不耐煩,“只是為了這個的話,我剛好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遲寧的腺體生長情況和你的信息素有關,大概率是正相關,所以你不用擔心,放心進行夫夫活動,只不過他腺體脆弱,你千萬不要標記,不然前功盡棄,對了,他的信息素過段時間再進行檢測,結果可能出乎意料。”

“遲寧去遲老爺子那,我現在聯系不上他。”

楚紹琛捏了捏眉心,沒有發火也沒有動怒,而是看向窗外,“遲家不敢真做什麽,但——”

“我有點擔心他的心理狀況。”

躺進被窩不到三個小時的白忱,從床上爬起來,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眼鏡。

“怎麽說?”

“遲寧他很好,性格也很好,但之前我陪他去遲家發現了問題,他回到遲家會有變化,一些很細微的動作或者是舉止,而且他還怕那裏。”

“你是說,遲家可能有計劃的,從小到大在對他進行精神控制?”

“嗯。”

白忱戴上眼鏡,咒罵了一句,“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我去那兒等你,就說給你覆診。”

“不過遲家那群人是有毛病嗎?一個半大小孩有必要?就算是Omega也沒必要這麽做——”

“等一下,是遲家醫學研究所?”

“是,遲寧的腺體從小就不完整,人為造成的,目的是以他為實驗體進行觀測。”

白忱氣笑了,“遲家真是什麽違法幹什麽,在沒有分化前去人為幹擾腺體的發育,是犯法的。沈澈那個王八蛋還去遲家,老子看他是腦子壞了。”

“遲寧到底是不是遲家的孩子?”

楚紹琛沈默著,看著不遠處的遲家老宅,“我也正在懷疑,遲寧是不是遲家的孩子。”

正準備出門的白忱楞了下,“什麽意思?遲寧不是遲家親生的?”

“有這個可能,否則我想不到遲家這麽做的理由。”

楚紹琛之前就在懷疑遲寧的身世,但遲寧的記憶沒有出現問題,而且遲寧和葉茹的確有一點相似,所以打消了疑慮。

但遲家的所作所為,他不得不再次懷疑遲寧的身世。

“那很簡單,做個鑒定就可以,但你確定要告訴遲寧嗎?”

“沒想好。”

白忱猶豫了下,“我的建議是不要,可以等他腺體情況穩定一點再說,不過遲寧或許沒有我們想的這麽脆弱。”

“我們可能都低估了,從你們信息素這麽匹配來看,他就不可能是個一般人。”

“我到了,你先過去,我接上他會立即回去。”

“知道,不過沈澈那個王八蛋到底在做什麽,真是夠了,當初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學弟份上,我——”

聽到白忱不斷提起沈澈,還一副憤懣的口吻,楚紹琛想了想,沒把沈澈的事說出來。

同時他也理解委員會為什麽會在白忱和沈澈中間選了沈澈,白忱實在是——

不適合執行這種任務。

掛斷通話,車正好在遲家老宅外停下。

楚紹琛從車裏出來,看到門口的門衛,眼神冷漠,心裏的不悅此刻變得尤為外放。

“請問您是應邀前來的客人,還是來拜訪的?”

楚紹琛眉頭壓低,並沒有跟其餘人發難的愛好,“聯邦艦隊第一軍楚紹琛。”

門衛臉色一變,吃驚看著楚紹琛,“上、上將!”

“來接我的Omega。”

“您請進,我立即告訴管家。”

大門打開,楚紹琛大步走進去,徑直進了客廳,看到匆忙出來迎接的管家。

“上將,老先生正在——”

“遲寧呢。”

老管家臉色微變,看著楚紹琛,“小少爺正在房間裏休息,我帶您過去。”

休息?

不可能。

按照遲寧的性格,如果不是被控制起來,根本不會斷開連接,光腦哪怕是在執行任務中都不會失去連接,只有在特定幹擾以及設備損壞的情況下才會斷聯。

遲家顯然不是什麽重要軍事基地,還是研究基地,需要切斷外界的聯絡,做好保密工作。

跟在老管家身後上二樓,推開房門,遲寧躺在被子裏,側身對著窗戶,看上去睡得很熟。

“老爺子既然在忙,那我就不去打招呼,和遲寧先回去,以後有機會再來拜訪。”

“這——”

楚紹琛轉頭看他,眼神裏透著戾氣,顯然極為不滿,周身氣壓降低,連信息素都變得異常有攻擊性。

“有問題?”

他的易感期才結束,身體裏的好戰因子正處於活躍期。

如果不是考慮到目前還沒收網,那他不介意把遲家拆掉。

老管家被看得一身冷汗,他這樣年老的普通Alpha,哪怕是再年輕二十歲都無法與楚紹琛抗衡,更別說如今腺體退化。

“不、不是,只是——”

“那就沒什麽只是。”

楚紹琛打斷他的話,大步走到床邊,彎腰輕輕拍了下被子。

“遲寧。”

才睡了一會兒的遲寧,精神疲憊,沒有什麽力氣,聽到有人叫自己,艱難地掙紮醒來,像是一個即將溺斃的人,從水裏浮出。

半晌才睜開眼,茫然看著楚紹琛,反應了一陣才回神。

“你怎麽來了?”

楚紹琛看著他臉色,眉頭皺起,懊惱自己今天沒有陪遲寧來。

他知道遲家不是個安全的地方,結果居然還讓遲寧一個人回來,還耽誤那麽久才來接他。

“我是來接你回家。”

“對不起,我來晚了。”

遲寧聽到回家兩個字,黯然的眼睛亮了點,從被子裏伸出手,“沒有很晚,我沒事。”

大腦神經仿佛重組,記憶和思維能力都變得混亂,遲寧連開口說話都很費勁。

“我你一起,馬上,想要,和你回家。”

遲寧說完後,盯著楚紹琛,眼神裏露出急切,張了張嘴,“生氣,不要,我還好,累只是。”

楚紹琛呼吸一滯,看著朝自己伸手的遲寧,彎腰輕輕把人抱起來,動作無比珍視,如同抱著易碎品。

“我們回家。”

頭一次在楚紹琛面前露出這一面,向來口齒清晰,還伶牙俐齒的遲寧,備受打擊,靠在他懷裏抿著唇不肯說話。

好煩,他會說話的。

就是舌頭不聽話,說出來顛三倒四。

楚紹琛低頭親了親他的額角,將身上外套搭在他身上,徑直往房間外走。

出門時看到還杵在門邊的老管家,看過去的一眼全是不加遮掩的暴戾,透著極度不耐煩。

老管家頓時渾身發涼,連腺體都在隱隱作痛,極力控制著不軟倒在地上。

強大的Alpha信息素從腺體釋放,一路上鋪天蓋地的吞噬著周遭一切試圖靠近的信息素。

少有失控的楚紹琛,踩在失控的邊緣,隱隱要掉下去。

“上將這是做什麽,難道不知道長幼尊卑?”

一道聲音從一樓書房傳出,楚紹琛看過去,對上遲老爺子的眼神,眼神裏的戒備更重。

“那尊老愛幼的後兩個字,我想遲家應該也該學習下帝星其餘豪門和貴族對待年幼的孩子是如何做的。”

楚紹琛看了眼遲老爺子,“他是我的Omega,我想我有權利帶他回家。”

遲老爺子緩步走上前,感覺到楚紹琛的信息素,皺了下眉,卻硬撐著。

“上將這麽愛惜這個孩子我很高興,看來他找到了歸宿,只是上將和遲家已經是一體,明放那孩子的事,對你的政治生涯想必也有影響,何不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的事,我不在行。”

楚紹琛直接拒絕,“遲家的能力,我想應該不至於會連這點事都做不到,更何況遲明放如果無辜,那也不會有事。”

“上將,他是遲寧的哥哥。”

“但我只是遲寧的Alpha,只對他有義務,對其餘人沒有義務。”

楚紹琛眼神冷下來,看著遲老爺子,“對了,如果今天我來,遲寧完好無損,並且氣色不錯,或許我還考慮坐下來談談這件事,但是現在,抱歉,我覺得我的Omega狀態十分不好。”

丟下這句話,楚紹琛抱著遲寧往外走,腳下走得很快,恨不得立即離開這個地方。

遲寧縮在他懷裏,像是刻在身體裏的本能,不忘探頭跟遲老爺子揮了揮手。

“爺爺再見,您保重身體,下次我再來看您。”

客廳裏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即消失,楚紹琛的信息素撲面而來,如同一陣強勁的風掃過,瞬間壓得人喘不過氣。

直到外面傳來車開走的聲音,才勉強緩過來。

遲老爺子站在原地,身邊站著遲城,面色難看。

“他以為他是什麽?只是一個垃圾堆裏出身的Alpha,靠著信息素混到了今天,去查,查他過去所有的事跡!”

“爸,你息怒,我會立即去。”

遲城扶著遲老爺子,“他不識擡舉,那我們也沒必要客氣。”

想要制造一點醜聞,輕而易舉。

——

車內,遲寧裹著楚紹琛的外套,靠在他身上,垂著眼抿了抿唇,還是不肯說話。

楚紹琛抱著他,不時擡眼看前面,比起剛才的盛怒,現在眼裏全是急切。

見遲寧抓著自己的手,擔心問:“哪裏難受?”

聞言遲寧搖搖頭,兩只手抓著他一只手玩起來,一會兒捏捏手指,一會兒在他手心撓著,或者又要去看外面,總之沒辦法專註。

“不想說話嗎?”楚紹琛低頭看著他,幾乎是平視,“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告訴我好不好?”

遲寧又搖頭,捏捏他的手指,朝他笑了下。

嘴角弧度上揚,露出細白的牙齒,眼睛也跟著彎了起來,顯得不谙世事。

“那我們不說話了,我這樣抱著你,舒服嗎?”

楚紹琛的心被揪起來,耐心哄道:“馬上到家,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遲寧臉上的笑意更深,松開一只握著他的手,乖巧點了點頭,然後靠著他的肩膀,趁他說話的時候,飛快親了親他的下頜。

親完被他看到,又賣乖的對他笑。

遲寧的大腦神經系統,仿佛被人為改造,但不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就算是帝星最好的醫學研究所都沒辦法做到。

但有一項技術,可以做到。

記憶神經催眠。

記憶神經催眠發展至今,已經成為一項比如擁有資格證書,且在家人陪同,取得許可,經過多道審批才能進行的心理誘導治療法。

聯邦軍校和艦隊裏都有催眠師,但只有對經歷過戰爭,無法從戰爭中走出來的士兵使用。

而且審批流程極為麻煩,至今也沒有極為會去做。

因為危險系數很高,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對世界的認識,同時改變這個人的性格。

如果中間出現紕漏,那會對人的大腦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嚴重的會造成腦死亡。

他沒想到遲家竟然會對遲寧催眠,顯然是長期進行,只是遲寧有意識反抗,才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看著懷裏盯著窗外的遲寧,楚紹琛收緊胳膊,低頭靠在他肩上,心裏堵得慌。

“遲寧。”

你和我說說話吧。

車裏只剩下沈默,遲寧沒辦法回應楚紹琛,他大腦像是被劈開了一樣,不同的聲音在打架。

他沒辦法插手,更沒有辦法阻止,只能冷眼旁觀,不然頭會很疼,疼得特別厲害。

他疼的話,楚紹琛肯定也會難過,那就——

先不管了。

身體自我保護機制的選擇,連他都沒辦法幹擾。

只能捏著楚紹琛的手,讓他有自己陪在身邊的實感,不然失控了怎麽辦,剛才在遲家就失控了。

“不要難過,沒事我。”

遲寧很輕地說了句,“快恢覆,幾天就好。”

艱難地說出這句話,遲寧感覺到肩上的楚紹琛吻了吻他的頸側,笑了起來,摸摸他的手背。

回家就好了。

他就是神經錯亂幾天,沒什麽大問題。

接到楚紹琛電話後就趕過來的白忱,心裏七上八下,跟沃斯在花園裏等著他們回來。

他仔細回憶了下之前對遲寧的診斷,不管是腺體還是身體,都很健康。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遲寧腺體生長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樣,從外圍向內長,但除了發育遲緩外,沒有其餘不對。

遲家到底是怎麽對遲寧做手腳的?

難道是他不知道,連文獻裏都沒記載的醫學手段。

“白醫生,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寧少爺那邊出什麽事?”沃斯看白忱焦躁地走來走去,忍不住問:“上將不是說——”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聯系不上小遲寧了,他一個人去的遲家,楚紹琛到底在想什麽,多少也派個人跟他一起回去。”

白忱一想到遲寧的腺體可能受損,頭皮都炸了。

他還指望著遲寧的腺體長好,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然後檢測一下,有驚喜之外,說不定能從中發現一些腺體的臨床診斷,用於未來相似情況的治療。

學醫以來,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腺體發育情況。

很特殊,可以拿來當醫學案例的程度。

沃斯一聽,頻頻擡頭往外看,生怕錯過。

兩人在門口一臉緊張,老花匠看了幾次,差點把手裏一株極為珍貴的銀月花花枝剪短。

車開進來時,沃斯和白忱第一時間湊過去。

楚紹琛抱著遲寧下來,邊走邊解釋,“先去診療室。”

遲寧精神恢覆了點,看到白忱還不忘揮手打招呼,“醫生白,你又來了?”

白忱:“……”

一頭霧水看向楚紹琛,看到楚紹琛搖了下頭,更是不解。

“沃斯先生,今晚可以吃辣炸蟹嗎?我覺得蟹的味道很好。”

旁邊緊張的沃斯聞言,整個人楞在原地,茫然看了眼遲寧,“寧少爺想吃蟹?”

“是啊,蟹,螃蟹。”

“好,我馬上去準備。”

人工養殖的蟹,應該可以吧,雖然不是吃蟹最好的月份,但廚師會做的話,味道也不錯。

就是——

遲寧平時不怎麽吃辣。

帶點辣的都是酸辣和甜辣,辣炸蟹稱得上帝星最辣的一道菜。

“上將,那你要吃我嗎?”

遲寧晃了晃腿,一本正經問:“很好吃。”

跟著的白忱腳下一頓,差點踩空,猛地擡頭驚悚地看著他們。

楚紹琛收緊胳膊,看著懷裏露出懊惱表情的遲寧,糾正道:“等白忱給你看過之後,我陪你一起吃炸蟹。”

遲寧點頭,“好。”

作者有話說:

催眠那段是編的,和現實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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