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常規檢查只是虛張聲勢, 真正要做的是腺體檢測。

遲寧腺體在遲家眼裏,是一株枯死的花,失去了生命力, 不過是靠著這麽多年他們的努力吊著一口氣,茍延殘喘,不至於徹底報廢。

平躺在檢測儀器上,遲寧雙手搭在腰腹, 眼睛轉了轉, 看向坐在旁邊的楚紹琛。

另一邊站著沈澈, 正在操控儀器進行檢查。

“小少爺這段時間有感覺不舒服嗎?”沈澈屏幕裏的數據,表情紋絲不變,“比如發熱或者瘙癢之類的。”

遲寧眨了下眼,略帶遺憾道:“並沒有,有天我以為它活了, 結果是被蚊子咬了下。”

表情和語氣都不似作假, 遲寧問:“沈醫生, 我的腺體還可以恢覆嗎?”

“小少爺以前對腺體並不關心,怎麽突然轉變了態度?”沈澈調出之前遲寧的檢測數據,進行了對比, 數值有很小的波動, 但並不會起到什麽關鍵作用, 波動太小, 沒有什麽參考價值。

遲寧眼神閃了下, 餘光掃向雙手抱臂,靠坐在椅子上的楚紹琛, “因為我結婚了, 我想有信息素或許會好一點。”

話說得委婉, 但意思表達很到位。

結婚的AO配偶,想要進行標記行為,且用信息素安撫對方,再正常不過。

某種意義上,信息素對於配偶雙方,是很好的精神撫慰劑,擁有刺激對方情緒的作用。

頂級Alpha自制力超乎尋常,連易感期都比一般Alpha短,自控力也更強,當然,破壞力也很強。

“原來是這樣,小少爺有這樣的擔心也很正常。”沈澈盯著那些數據,又對比了腺體的情況。

毫無生氣。

眼前的腺體連作為實驗體都不夠格,完全沒辦法進行數據觀測。

擡眼看向遲寧和楚紹琛,“小少爺可以放寬心,不用太過緊張,或許以後會有辦法解決你的腺體問題。”

聽出沈澈言外之意,遲寧眼裏的失落只存在一瞬,很快恢覆開朗,“我明白,謝謝沈醫生。”

太好了,沒發現他腺體正在恢覆。

看來那個新型覆蓋劑真不錯。

遲寧放下心,對白忱的專業水平認知,又提高了不少。

原來白忱真的很厲害,不是花架子。

就是不太喜歡他,每次見到他都繞著走。

楚紹琛握住遲寧的手,垂眼看著他的時候,眼神帶了些安慰的意味,落入旁人眼裏,儼然愛得深沈。

掃了眼兩人,沈澈正準備進行數據登記,屏幕上的數據出現了波動,只有幾毫秒的時間,原本平直的線條,倏地升高,幾乎是上千倍的變化。

鏡片後的眼神起了變化,眉頭皺起,卻在瞥向遲寧時,對上楚紹琛極富占有欲的眼神。

房間裏藍冰柏的味道瞬間攀升,含著警告的意味。

那條數值線出現的波動更明顯。

是受楚紹琛的信息素幹擾?

沈澈心裏對楚紹琛的信息素有了新的評估,這位年紀輕輕信息素就封頂的上將,恐怕精神力比原來更強大。

“上將的信息素一如既往的霸道。”

沈澈將數據進行登記,“好久不見,上將。”

安心躺著當鹹魚的遲寧,正享受楚紹琛給自己捏手指的服務,聽到這句話,猛地睜開眼,無意中直接掐了把楚紹琛的手指。

眼神不善地幽幽瞥了眼沈澈。

他沒有看錯的話,這位沈醫生長得清俊漂亮,身形也很纖細。

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楚紹琛和沈澈認識,而且應該認識很久。

“是嗎?不記得了。”

楚紹琛看了眼沈澈,扶著遲寧坐起來,“如果腺體沒什麽問題,我們走了。”

沈澈笑了笑,並不介意楚紹琛的態度,“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快結婚,不過遲小少爺的確可愛漂亮。”

“有你在,那白忱應該替他檢查過,是什麽情況,倒是不用我多說。”

不僅認識楚紹琛,還認識白忱?

這麽熟稔的語氣,一定是早認識了。

遲寧撇撇嘴,穿好鞋後,松開楚紹琛的手。

楚紹琛楞了楞,往沈澈那邊看了眼,對這種語焉不詳的說話方式很難茍同。

對比起來,遲寧實在是可愛很多。

“不過同為Alpha,我需要提醒上將,您的易感期如果只是靠抑制劑的話,會很難捱。”

沈澈推了下眼鏡,“希望白忱有新型抑制劑可以幫到你。”

聞言遲寧怔住,停下往外走的腳步,擡眼看著楚紹琛,“抑制劑沒有用?”

那以前楚紹琛是怎麽度過的啊?

就算從十八歲算起,至今也有好幾年的,幾十次易感期,不靠抑制劑,生生挺過去,那——

楚紹琛重新牽住他的手,“沒有,只是近期才失效。”

其實從一年前,抑制劑對他而言就效果甚微。

旁邊沈澈聽到這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沒有再多說。

遲寧看了看沈澈,又看看楚紹琛,選擇拉著楚紹琛離開房間。

外人的話不可信,他比較相信楚紹琛的。

但信息素失效這件事,他怎麽一點都不知道,還有半個月就是楚紹琛的易感期,那要怎麽辦?

他又沒有信息素。

“只有三天,很快過去。”

楚紹琛目光落在遲寧後腦上,“你不要擔心。”

聞言遲寧突然想到什麽,停下來轉身,盯著他,“什麽叫我不要擔心?雖然因為易感期導致腺體出現問題的病例很好,但也是發生過的,小概率事件可能落到每個人頭上。”

說完他又後悔了。

他怪楚紹琛做什麽,這件事又不是楚紹琛願意的。

明顯楚紹琛是為了安慰他才這麽說,他還這麽兇。

懊惱地撇了撇嘴,遲寧用手指勾了勾楚紹琛的手,抿著唇猶豫道:“那、那幾天你不要躲著我。”

“嗯?”楚紹琛聽到外面有動靜,餘光往外看去。

熟悉的車輛開進花園,眼裏閃過笑意。

好戲真正開場了,動作比他想的快,沒想到可以現場旁觀。

“易感期的Alpha情緒不穩定,而且破壞力很強,你不要躲著我,我在旁邊不會影響到你,但你有什麽需要,我可以幫你。”遲寧握緊楚紹琛的手,微仰著頭看他,“可以嗎?”

他不想被楚紹琛排除在外,尤其是易感期的時候。

想來想去,他也應該負一部分責任。

楚紹琛垂眸,看著遲寧臉上認真又堅持的表情,眼睛明亮,被看得不自在會輕眨一下眼。

纖長濃密的睫毛跟著顫動,顯得漆黑的眼瞳格外招人喜歡。

他一直都覺得遲寧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漂亮,看過再多次,都會為之心動。

楚紹琛壓抑著心裏的情緒,聲音聽上去很平靜,“不怕嗎?”

他曾經被當作是怪物,有暴力傾向的恐怖分子。

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小孩,半點不討人喜歡。

連父母都不在意他,只有姐姐會在他暴躁的時候,抱著他,身上的晚香玉很淡,微苦,卻能令他心神安定。

“為什麽要怕?”遲寧不解眨眼看他,“因為我相信你,你不會傷害我。”

楚紹琛不會傷害無辜的人,他篤定這一點。

一個能夠披甲上陣,參與每一場戰役的人,怎麽會對無辜的人出手,只會把自己藏起來,直到暴戾的情緒平覆。

被遲寧握住的手,不可抑制地微微蜷起來,楚紹琛靜默半晌,只是盯著遲寧的臉看。

眼神深邃,卻又幽深,令人難以看到表面之下的洶湧的情緒。

壓下心裏的震撼,楚紹琛握緊遲寧的手,牽著他往樓下走,“嗯。”

遲寧微微睜大眼,看向身邊情緒明顯不對的楚紹琛。

這個「嗯」是什麽意思啊?答應了嗎?

走到樓下,遲寧都還不忘和楚紹琛確認易感期的事,直到看見有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跟在管家後面進來。

遲寧忍住想要看楚紹琛的沖動,十分緊張地往他伸手躲了下,一臉畏怯抓著他胳膊。

“大、大哥,這是怎麽了?”

要抓人嗎?那可太好了。

遲明放這種隨時隨地都在法律邊緣試探的人,就該抓緊去好好教育。

遲明野顯然也很意外,起身跟在遲鋒後面過去,只有遲明放僵坐在沙發上,面如死灰。

“請問這裏是遲明放先生的家嗎?他本人是否在家?”

為首的警員出示證件後,半點不客套,開門見山說了來意。

遲鋒和遲明野同時看向遲明放,臉色都不好看。

哇,原來當場逮捕是這樣的。

遲寧眼珠滴溜轉著,思考了下自己的發揮空間,然後發現根本沒有。

他還是老實點,不然遲明放出來找他算賬怎麽辦?

別弄巧成拙了。

警員也不傻,這場面一看,誰是遲明放就很明顯,遲明放長什麽樣他們還是知道。

幾步走到遲明放身邊,“遲明放先生,你涉嫌參與一起校園惡性事件,需要你跟我們協助調查,請你配合。”

“你們胡說八道,我沒有參與!”

“是否參與,我們當然會深入調查,但現在證據表明,此案的確與你有關,如果你拒絕配合,那我們將會采取強制帶回措施。”

遲寧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站在楚紹琛旁邊,掀起眼看了看遲明放,又飛快把頭垂得更低。

千萬忍住,不能笑出來。

那邊遲鋒反應過來,走上前道:“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明放平時是行事張揚,但不至於——”

“遲先生,我們請遲明放先生回去,就是要配合查清案件,還請你們家屬也配合。”

旁邊遲明野跟上來,拉住遲鋒,“爸,二弟既然沒有做,警方查清楚就很把他送回來,有什麽問題的話,還可以交給專業律師。”

坐著不動的遲明放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指著遲明野大聲道:“你算什麽東西?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是不是就想我進去,現在假惺惺的給誰看?”

遲明野無奈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們是一家人,我和爸都會想辦法的。”

警員被遲明放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怔,皺了下眉,示意後面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把遲明放夾在了中間。

“放開,我能自己走。”

遲明放拍拍衣服,拿起手機大步往外走,“遲明野,別讓老子抓到你的貓膩,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遲鋒皺著眉,看了眼遲明野後,跟著往外去,顯然是要去想辦法。

葉茹站在廚房門口,嚇得哭了起來,拉住遲鋒被甩開手,又看向遲明野,“明野,那是你親弟弟,你可要幫幫他。”

“媽,你放心,我跟著爸去看看,不會有事的。”遲明野安撫道:“你別擔心。”

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楚紹琛和遲寧,目光定在遲寧身上。

遲寧雙肩瑟瑟發抖,似乎被嚇到,正靠在楚紹琛身上尋求庇護。

“讓上將見笑,你和寧寧先回去,他膽子小,別嚇著他,還要勞煩上將多費心。”

嘖,真是誰都照顧到,一點不落下誰。

遲寧心裏暗暗吐槽一句,卻擡起頭,雙目通紅的點點頭。

“大哥你放心,你快去看看二哥怎麽樣。”

為什麽不能買一送一呢?

遲寧有些遺憾地想。

人不能太貪心,先把遲明放送進去,下一個就安排起來。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蹲大牢。

葉茹坐在沙發上哭,外面傳來一聲遲雲的尖叫,跟著跑了進來,見到葉茹後,慌張道:“媽,外面是怎麽回事?二哥怎麽被警察帶走了!”

“小雲你回來了?你快去問問阿澤,你二哥到底是犯了什麽事,怎麽被帶走了。”

“我去問,這怎麽問?一問閆家可都知道了。”

遲雲小聲道:“要是阿澤他們家知道,說不定會影響我和他的婚事,這——”

“都什麽時候了,你不說閆家就打聽不到嗎?閆家是什麽本事,說不定還能看到兩家是親家的份上,幫幫你二哥!”

葉茹看著遲雲,想起什麽,含淚看向遲寧和楚紹琛。

遲寧心裏暗叫不妙,這是把主意打到他們頭上來了啊。

“上將這段時間正配合調查艦隊的事,委員會那邊似乎很不滿意。”遲寧眨了下眼,“不過要是媽媽你不介意的話,我們把二哥的事情告訴魯爾斯元帥,或許元帥——”

葉茹一聽,立即搖頭。

魯爾斯元帥是整個聯邦艦隊裏,最維護Omega利益的人,曾經還出任Omega保護協會的榮譽會長。

警察剛才說遲明放參與的是校園惡性事件,那肯定和Omega有關,告訴魯爾斯,不等於自尋死路。

葉茹訕笑道:“不用了,可能是你二哥的朋友做了什麽事,讓他去配合調查,你和上將先回去,不用擔心。”

楚紹琛還在被調查,肯定指望不上。

更別說,家醜不可外揚,要是抖出遲家的醜事,那楚紹琛退婚怎麽辦?

遲雲打電話的動作磨磨蹭蹭,見葉茹不讓遲寧和楚紹琛插手,不免氣悶。

憑什麽遲寧可以不插手,她就要去找閆家幫忙?

下意識看向楚紹琛,卻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呼吸一滯,連忙低下頭,滿是心虛。

“媽媽,那我們先回去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

遲寧扯了下楚紹琛的衣服,示意他可以開溜了。

“告訴你有什麽用?你什麽都幫不上。”

遲雲小聲嘀咕,“還以為嫁了個上將,可以跟著沾點光,結果就是花架子。”

這聲音可不小,所有人都能聽到。

葉茹一臉尷尬,看著遲寧和楚紹琛,“你們先回去吧,明放的事就是小事,要是真做了什麽壞事,哪能還好好的。”

遲寧剛要開口,楚紹琛點頭,拉著他往外走。

猝不及防的動作,遲寧連忙跟葉茹揮手,“媽媽,記得有事告訴我,能幫上我一定幫忙。”

幫著提交證據,查缺補漏,爭取關個二十年。

走出客廳,司機已經在車旁等候,見到他們,立即替兩人打開車門,不做停留,很快離開遲家。

遲寧上了車,往後瞥了眼,確定離開遲家監控範圍,立即收著腿側坐著,滿眼興奮。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嗎?”

“算是。”楚紹琛不否認,畢竟他了解查案的過程,只是沒想到今天恰好碰上來抓人。

遲寧嘴角翹得老高,維持著矜持,坐在那兒,一臉高興。

見狀楚紹琛挑眉,目光落在他臉上,“這麽高興?”

“一點點。”

真的只有億點點。

遲寧抿唇,試圖忍住笑,正經道:“遲明放做了那樣的事,這些可都是罪有應得,遲家從小就教導我們,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

“嗯,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

楚紹琛認同道:“直接回家,還是想去哪裏?”

“回家吧。”

遲寧想了下,對著楚紹琛一臉認真,“比起在外面,我更想念和上將在家裏的時光。”

外面哪裏有家裏自在,而且他為了遲家的事,好一陣沒看書。

學習為重,玩心暫時放一放。

尤其是Alpha的易感期,他得好好了解。

楚紹琛卻搖頭,對司機說了個地方,“去十二區。”

前面司機楞了楞,而後點頭,調整了線路後,便駕駛著車往十二區開去,他對那裏並不陌生,偶爾楚紹琛也會一個人去。

正在琢磨要不要問唐西拿點資料的遲寧,聽到「十二區」三個字時擡起頭,訝然望著楚紹琛。

那裏是楚紹琛曾經居住的地方,很長一段時間都住在那裏。

很有可能直到與姐姐走散後,楚紹琛才離開了十二區,開始流浪在各個地方,最終進了軍校。

遲寧停下手裏的動作,發給唐西的消息也只有一半,甚至無心去回覆。

收斂了動作,坐正了身體,看了眼楚紹琛後,往窗戶外看去。

陌生的景色是他以前從不曾見過的,繁華的街道、熱鬧的人群,一棟棟高樓裏,不知道有多少人。

看見一家咖啡店門口站著一只可愛的貓,遲寧笑了一下,雙手扶在車窗上,回頭看向閉目養神的楚紹琛。

“十二區一定是個很美的地方,就算現在可能被破壞了,但曾經一定很美。”遲寧語氣裏帶著期待與希望,“就像是藍星,我在歷史書上見過,那裏曾經水草豐沛、生物眾多,有春夏秋冬,還有高山雪原、平原河流,和現在灰蒙蒙的一點不同。”

漆木般的眼瞳映出外面的亮起的燈光,眼波流轉,像極了名貴的寶石。

楚紹琛睜眼時,只是一眼便被遲寧眼裏的希望與明亮吸引。

心神微震,薄唇抿了抿,直直盯著遲寧沒有說話。

遲寧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道:“上將?”

怎麽用那種眼神看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他並沒有去過十二區,只是在論壇裏了解過一些,可是——

十二區的確是個很亂的地方,那裏有被稱為帝星最大地下黑市的地方,不止有倒賣軍火,還有Omega、小孩。

各色交易場所層出不窮,人也是魚龍混雜,有不少不滿聯邦政府的能人混在其中。

“你知道那裏有什麽嗎?”

“知道一點。”

楚紹琛看著遲寧,眼神逐漸變得溫柔,“知道和看到是兩回事,那裏是一個人吃人的地方,並不美麗,過去現在和未來都不會美麗,那裏住著這顆星球上最骯臟的人群,每個人都想往上爬,為了離開那裏不擇手段,但沒有一個地方會願意收留他們。”

他只是個例。

並非每個從十二區出來的人,都能有容身之所。

車內氣氛倏然變得嚴肅,遲寧臉上的表情凝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難受。

明明那裏和他毫無幹系,但他卻好像能從楚紹琛的描述裏,感受到掙紮、無奈和恐懼。

後頸的腺體不可抑制地躁動起來,比之前更為強烈的信息素在一瞬間釋放,又極速消失。

前排的司機是Beta,只能聞到味道,並不受影響。

突然出現的氣息,令他驚愕不已。

這顯然不是楚紹琛的信息素。

遲寧痛苦地皺起眉,伸手捂住後頸,臉色變得蒼白,身體控制不住地歪倒:“好痛。”

第一次,腺體疼得像是生生被撕扯開。

像是要撕碎一樣。

楚紹琛眉頭皺起,伸手扶著遲寧,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手指懸在他腺體上方,不敢輕易觸碰。

“去基地,白忱今天當值。”

“是。”

遲寧攥緊了楚紹琛的衣服,疼得眼淚很快掉下來,硬咬著牙不願意吭聲。

真的好疼,像是有數千根細細密密的針紮進皮肉裏。

太疼了。

“上將,不是去十二區嗎?我一會兒就好。”

咬牙強撐著開口,“很快就會好。”

難得楚紹琛有想去的地方,怎麽這麽不爭氣,這時候突然刷存在感。

眼淚透過衣服,浸到楚紹琛皮膚上。

他低下頭,看著遲寧露出的後頸,小心翼翼地放出信息素,“別說話,我們很快就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