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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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之前已經拿我的錢發了財,表面上是沒賺錢,只不過我早就讓人去查了,除了走私軍火的本錢,他還賺了成本的十倍以上。我現在再給他五十萬算是便宜了他,他要是敢跟我談條件,我手裏也有不少他的把柄。”

她的語速很快,聽慣了粵語的澳門人有些雲裏霧裏,蘇筱銘看他們的神情便知道他們對自己剛才的語言一知半解,對李展風使了個眼色,他心領神會,立即翻譯出來。在澳門呆了六年時間,粵語已經和當地人說的一樣好了。

沒有避諱秦韻遙,也避諱不成。跟Cyril可以說是想自己鍛煉鍛煉能力,可是對於她——一個沒有利益沖突的女人,再把人家拒之門外就不好了。

她皺著眉聽蘇筱銘把話說完,心中大概有了個底,卻也很明白在這種場合自己毋需說話的道理,閉上嘴巴只字不提。

“我支持。”

“我也支持。”

“……”

在沒有觸及利益的情況之下,下屬總是很願意服從上司。蘇筱銘聽完他們的話,微微翹起嘴角,帶著勝利的微笑,轉身看著李展風問道:“你覺得呢?”

李展風擺擺手,表示她贏得徹底,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我也不反對。我會盡快聯系內地的買家,以及通知林淮安在四十八小時之內回到澳門。”

蘇筱銘打了個響指,順便將手指指向他,稱讚道:“展風,越來越能獨當一面了,澳門的事情交給你算是我那時候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回歸正題吧,林淮安到澳門之後,你必須牢牢控制他的一舉一動,必要時候可以采取軟禁,這錢不是小數目,全洗進用他的身份證開設的戶頭是為了逃過警察的障眼法,但是……這世界哪有百分之百的安全,如果不看緊他,這人隨時都有可能拿著錢跑路。”

這麽說多半是提醒自己註意,雖然是他的身份證,但他根本不知道密碼多少,她這麽說,不過是想把李展風拉進去,好讓他不能置身事外。

“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們也別僵著了,都散了吧。我來澳門是單單為了這事情,如果還有什麽事,等肖晨來了再說。”

隨手翻了翻面前的文件,只看了一眼就蓋上,拉著秦韻遙問李展風:“不介意我去前面小賭兩盤吧?”

出國之前,她沒少碰這些東西,只不過那時候是圖個法律不允許的新鮮,現在只是回憶從前罷了。

到了包間,趁李展風還沒把Cyril叫過來,秦韻遙突突的問道:“你打算一直都瞞著他?”

蘇筱銘很是冷靜,用賭牌專用的小鏟,從桌子正中間拿過自己的籌碼,不緊不慢的回答道:“他是學法律的,現在是三個國家的合法大狀(大律師),我現在要做的這些事情,是踩著法律的邊緣走的,你說,他會支持我嗎?”

秦韻遙萬萬沒想到她這麽大膽,壓低聲音道:“洗錢是犯法的,你真打算拿自己去拼那些錢?”

那邊的女人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相比較以往都要冷靜,默默的抽了三張牌放在手中一一看過,開口道:“洗錢在大陸是很冒險,只不過澳門這種地方,比比皆是。況且我也不可能拿我自己去賭,要把錢弄幹凈,就得找別人。這錢不是小數目,我一定要拿回來。是林淮安把這些東西搞臭,我不找他,該找誰呢?”

46、瘋情,瘋隱瞞

秦韻遙畢竟是經歷過許多的女人,對於蘇筱銘偏激的言論並沒有太大的驚訝——她們從小就認識,對彼此的了解也不止一點點,該是知道蘇筱銘是一個怎樣的人。如果不是這樣的性格,她們在十幾歲的時候,也不可能在B市的圈子裏站穩腳跟。靠在靠背椅上,思索許久,最後微笑著回答:“自己小心,畢竟這種事……”

蘇筱銘見她的態度軟化,同時也笑了起來,擺手止住她的話頭,開口道:“別懷疑我的能力。我要是沒那個膽量,也不可能在那時候把澳門的事情做起來。”

澳門的事情不過是一個嘗試,她做的最大膽的事情無疑是與肖晨在北美開設了公司,販賣合法軍火。世界上管制最松散的地方就是這個所謂的“世界警察”所在的大洲,很多人有這個想法加入一份子,分到一塊蛋糕,可是真正能在沈浮中生存下來的軍火商少之又少。肖晨幾乎是拿命在拼,才取得加利福尼亞州黑手黨的信任,放心將貨源交給他辦理,到如今站穩腳跟,實屬不易。只不過蘇筱銘信奉的是冒險哲學,只有試過才知道結果如何,如果不嘗試,沒有一點發言權。

秦韻遙啞然失笑,搖頭道:“你永遠都不甘於人後,就像當年,我膽子小,永遠都是被你拉著在後邊跟隨。直到你離開之後,我才發現我真是太缺乏鍛煉了,碰到很多情況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沒辦法,只能逃出去了。”

蘇筱銘自嘲的笑笑,說道:“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在英國安逸的日子過久了,到這裏完全提不起情緒。老想著處理完這些事情,把老爺子安置好了,我就回去那裏。這裏的氛圍太壓抑,我真覺得我快被弄出抑郁癥了。”

“什麽抑郁?”

Cyril進來時正巧兩人說的話都不是太值得懷疑,他面色不改,很自然的坐到蘇筱銘身邊,捧著她的頭,對上額頭一吻,接著用問詢的眼神看著笑的很是無害的蘇筱銘。

秦韻遙的變臉能力不比蘇筱銘差,Cyril進來之後也是一臉笑盈盈的模樣,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不由“嘖嘖”兩聲,替她回答道:“大律師,你的女朋友剛才在說,如果你再不賞臉過來,她都快要無聊的抑郁了。”

Cyril明知她們剛才所說的不是這些,但既然不說,他也不想多問,一笑了事,問蘇筱銘:“才來到這裏,怎麽就這麽空閑了?”

蘇筱銘不顧旁邊還有個秦韻遙,若無旁人的摟上Cyril的脖子,講自己的臉蛋湊近,回答道:“留出時間陪你,還不好嗎?這邊的事情一向都是肖晨負責,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交給他就好了,我才懶得耗費那個心力。”

“嘖嘖嘖,你們倆真是在哪都能黏糊上,我看我再

不找個男人,遲早被你弄出的一身雞皮疙瘩給冷死。”

秦韻遙一臉壞笑的看著二人,不時搓著手臂,似乎整個房間真的特別冷一樣。

蘇筱銘扔開手中的牌,冷眼看了看整張桌子:這輩子一般不好的回憶都留在上面了,如果不是為了“錢”這個字,她一定不會跟這種地方再有接觸。

Cyril似乎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這裏的環境太悶了,出去走走吧,我沒來過澳門,想看看這裏。”

“成,走吧。”

她又像個小女孩一般,頭發一揚一揚,拉著Cyril就往外跑,直接鉆進車裏,才哈哈大笑起來,等著秦韻遙過來。

澳門這不大不小的一塊島嶼,足以讓她恢覆天性,或許骨子裏透著這種不羈,只是因為環境原因,被她自己壓制下來。

******

“銘姐,林淮安回來了。”

李展風的辦事效率異常迅速,才過了一天的時間,就把林淮安從泰國帶回來,他點頭向蘇筱銘詢問是否將他帶進來,她咬咬嘴唇,打了個響指同意,心裏還在思索著等會兒見到他應該要是怎樣的態度。

林淮安去緬甸約莫有半年的時間了。在熱帶季風氣候下曬得十分黝黑,眼角的皺紋也增加不少,整個人帶著一種滄桑的味道,蘇筱銘原先還不知道如何開口,這會兒算是想明白了,勾著嘴唇,第一句話便是:“樊老爺子這半年交給你的任務倒不少,曬成這樣,只不過……油水也很多吧?”

當初事發之後,肖晨為了避人耳目,將他塞到樊志強那裏,到金三角任其自生自滅,當然,這事情除了她,沒有別人知道。

林淮安勉強笑了出來,牽動臉上的皺紋,更是擠成一團,聲音很是沙啞,或許跟常年抽煙也有關系,他緩緩說道:“給我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蘇筱銘就知道他會這麽說,攤攤手道:“別說我沒給你機會,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兩條路你也清楚;第一條,事成之後你拿走五十萬,加上你這半年賺的錢和之前軍火所得,下半輩子是不愁了,你的老婆孩子,我會讓展風去關照,這點你不用擔心。第二條,我馬上報警,我手上有多少東西你應該有分寸。”

林淮安緊閉著眼睛嘆了口氣,依舊是緩慢的答道:“我還有路可以選嗎?”

他原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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