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關燈
“不用管我是誰!把《瑯女歸途》的字畫交出來,我便留你一命!”那人冷森森的說出了幾個冰涼的字。

我心中疑慮大增,原本一個陸雨澤想要得到此畫就很是怪異了,如今又跑出來一群人。此刻,我不得不暗自揣摩,那這副畫到底是什麽稀世珍寶,竟然會如此貴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開始裝傻充楞的說著,盡管他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離影,休想裝蒜!你今日若不交出此畫,就一定會葬送在我雀殺的奪魂刀下!”黑衣人倏地一下舉起刀,狂妄的說道。

雀殺?我心中恐懼陡然大增。這個人隸屬於江湖中近幾年來才興起的殺手組織獵手雲端,而他的威名早就遠播於整個江湖。為何我會一夜之間惹上這號人物?做賊只是好玩兒,做到屁#股後面跟一大幫子冷面殺手要你性命,那就真的是要哭無淚了。

外面的打鬥還在繼續,看來想得到《瑯女歸途》的幕後主人真是對本姑娘下了血本,派了個在殺手界響當當的人物還不夠,竟還有數名殺手相隨而來。我暗自思忖,能纏住陸雨澤的人武功怕也不會弱到哪裏去,這下子,我是貼板上釘釘,死翹翹了。

我強作鎮定冷哼一聲,“本姑娘手中沒有你們要的東西,識相的在我大開殺戒之前趕緊滾!”

“哼!看來我們也不需要多說廢話了!”雀殺一語未落,舉起大刀便朝我的心口砍來。我靈巧性的閃躲,心裏暗呼一聲,果然是殺手,一招就想要了我的小命。

雀殺步步緊逼,而我只能上躥下跳來回躲避,不是我不想還手,而是對手太強,又是招招致命,根本不給我半點機會。屋內凡是被刀鋒劃過的木質東西,全都齊刷刷倒在地上。

我心中憤怒,後無退路只能迎刃而上,不然就太對不起我那年邁的盲眼師傅了。我尋著機會猛然一個下蹲,敏捷得翻到雀殺的背後,手中彎月蓄勢而發,噌噌一聲,差一點就要刺入他的咽喉。

殺手果然是殺手,處事不驚就會占有絕對的優勢。而我一個小小的女飛賊,行走江湖僅有一年,擅長的只不過是飛檐走壁,實戰經驗只有一次。一招不中,我心中有些發慌,因為這人絕不會再給我第二次射出的機會。我靈動的眼珠子在黑夜裏來回轉動,硬拼一定不是上策。

我在不停的閃躲中,尋找機會。一只手慢慢的摸上我的金鉤,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再用它殺人。

雀殺一直在將我逼入一個狹小的空間,我在屋子裏來回滾動、躲閃,次次吃力。不行,再這樣下去我被他手到擒來那是必然,一定要想個方法破解一下。

我咬了咬牙,虛晃兩招,一左一右發出兩枚彎月。他輕輕松松揮刀擋住,殊不知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的左右臂膀,關鍵是隱藏在背後的第三枚,嘶的一聲,暗器入骨。他拿刀的手腕哆嗦了一下。我逮著機會從地上騰地躍了起來,連踢數腳在他心口,他終於吃痛的撞在墻壁上,暫時發不出力來。

我用最後的餘光看了他一眼,終於是手下留情,躍出窗外。

陸雨澤還在與其餘五人糾纏,身形變換之快使我眼花繚亂。我沒有功夫去欣賞他一年來又增進了不少的武功,便飛身加入打鬥。

令人十分郁悶的事情發生了,我萬萬沒有想到陸雨澤竟毫不留情一腳將我踢了出來。在我的人生中,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不可原諒的侮辱。我怒瞪著夾在他們中間的那個來回閃動的身影,壓制了許久的火氣此時不留餘力的完全爆發了出來。

我單手叉腰毫無形象的指著他大罵:“陸雨澤,你個混蛋!敢小瞧本姑娘,你!你!我咒你馬上被他們亂刀砍死,剁成肉醬!以消除我心頭只恨!”

陸雨澤長劍旋轉一圈,只聽五人均是悶哼一聲,直挺挺的向後面倒去,待背部著地之時,又是幾絲重物與地面的摩擦聲。

陸雨澤霸氣的劍指這幾個黑衣蒙面之輩。不消片刻,他們便捂負傷離去。

我心中怒氣未平,拎著裙擺跑了過來,完全忘記了究竟是誰在幫誰擺脫困境,我指著他的鼻子開始大呼小叫:“你這人也太可惡了吧,本姑娘好心去幫你打架,你不領情也就罷了,竟然還踢了我一腳,你說,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你?”

他輕哼一聲,打鬥許久,臉上竟沒有一絲汗珠。“首先,這些人是來殺你的,而我方才是在幫你——離影,打架。其次,我討厭那些手無利器的女人擋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我楞在當場,之後又被氣得啞口無言。細想之下,這些人確實是來殺我的,而他不巧剛好救了我。至於後面那句,是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認同的。

“我手無利器還沖過去幫忙,那是我多大的誠意啊,你為了自己的喜好乓的一下就把我踢出局了,虧我還辛辛苦苦陪你跑了一天找畫呢!你說,你這樣可叫我情何以堪啊?”我假裝可憐兮兮的模樣,變成細細的奇怪的語調跟他理論,希望可以博得一些同情。

“誰讓你多事偷走《瑯女歸途》,否則我早已拿到手中,哼!咎由自取!”陸雨澤冷漠的說道。

“那還不是因為……因為……”我想說都是因為你,才讓我一發狠盜了整座小鎮的珍藏,不過話到嘴邊,我還是連忙捂住了嘴,暗罵著,沈慕夕忍住,忍住!他的秉性,你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嗎?激將法不管用,雖然此時,我猜他也不是真的想激將,就是平白無故打了一場架心裏煩躁。

“因為什麽?”他猛然擡眸,看著我問道。

“因為我喜歡……偷!”我支支吾吾說出了一個很蒼白的理由。

“我看你是嫌命活得太久了,玩火自焚吧?”他無情的說道。

我突然想起來自己才是這場角逐裏待宰的羔羊,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一旦我真的成為他們追殺的對象,怕是早晚都難逃一死。

“那幅畫到底是什麽寶貝?”我斂起笑容,認真的問道。

“不是什麽寶貝,只不過藏了一個不為人之的秘密。”陸雨澤說道。

“藏寶圖?”我小時候聽姐姐講歷險記啊尋寶什麽的故事聽多了,沒過大腦就驚叫出三個字。

陸雨澤鄙棄的白了我一眼,徑直向客棧外面而去。

“餵,你這人可真是的,殺手都找來取我小命了,你竟然連這破圖藏了什麽秘密都不告訴我!”我怒吼著跟上他的腳步。

“不告訴你,是怕你這女飛賊死得更快!”他說了一句讓我聽起來不像什麽好意的話,我撅了撅嘴巴,暗恨他的無情無義。

我們倆慢悠悠的並行在夜深人靜的大街上,都是一臉的無精打采。我側首偷偷的瞄了他一眼,他似乎正在思索什麽很深奧的問題,臉上又有些擔憂的表情,遠勝過我這個被人追殺的正主還要投入。

此刻,街角處突然蹦出一直黑色的流浪貓,喵的一聲嚇得我兩腿發軟。他終於止住了心思開始凝視我,我連忙拍了幾下胸口站正立穩,尷尬的笑了兩聲,“是只貓,嘿嘿,那個我還以為又來殺手了呢!”

“膽子這麽小,還做什麽賊?”他語氣裏有輕微的瞧不起的意味,但是明顯比剛才的冷漠要好了很多。

“殺手啊!獵手雲端的殺手,我只要想到這幾個字,就感覺小命去了半條了。”我迎著他的視線小聲嘀咕著。

“你要是不動那幅畫也就不會引來這些頂尖的殺手!”陸雨澤堅持與我辯解。

我頓覺語塞,苦兮兮的說道,“現在我想說我後悔了,是不是已經晚了?”

做賊的日子就算再怎麽恣意,但要是對生命有了威脅,那我還是會考慮要不要做賊的,正如他曾經對我的汙蔑與不信任,我竟沒有勇氣堅持到底去尋個究竟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想想小時候的我,天真,率直,正義,敢作敢為,勇於向一切困難沖過去。而如今,是年齡愈大,怕的東西,擔憂的東西就會越多。

歸根究底就是因為遇到感情,獨獨挫傷了我的銳氣,讓我在這個男人面前變得那樣不自信。有時對炙手可得一些東西也會不確定起來。

他專註的看著我,借著

朦朧的月光,答非所問的含糊了一句:“你的眼睛,很美!”

在他的話聲落地之前,我慌亂的垂下了雙眸,心裏撲通個沒完,楞是找不到一句反駁他的話。

他繼續不放松的註視著,慢慢的再啟唇口:“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什麽人?”我毫不猶豫的問了出來。

他突然收回眼神,向街邊走去。我靜靜的跟在後面,心裏卻焦急的等著答案。他倚著一堵高墻,擡眸瞭望著朗朗星空,慢慢的說道:“一個,多年的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卡文卡的好厲害啊,坐在這裏一個晚上,才碼了這麽點字。嘿嘿,送點花打賞一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