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若曦正色道：“沈家雖不是名門世家卻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沈家的女兒應該是足不出戶的。”她雖沒明說但言下之意卻很清楚，若非不是細作希明又怎麽會認得她？

希明自然懂她的意思，也不急著解釋只是反問道：“若真是足不出戶，那淩王和紫星國君是怎麽認識你的？”他故意將‘認識’兩個字說得重了些，似乎怕玉若曦聽不出弦外之音。

玉若曦被他問得一楞，但馬上又說道：“同住都城會碰到也是很正常的事，難道你也到過這裏？”

希明笑道：“相識不一定要在這裏，你逃婚去紫星的那段路可不短。”

玉若曦一驚道：“你是說我們是在我去紫星的路上遇到的？”

希明道：“不錯，我們是在紫星的一間客棧中相識的，我們還在那裏一起賞過月。”

玉若曦聽他說的有板有眼卻還是不太相信：“我兄長是你的臣子，我又正好是導致飛魚、紫星兩國戰爭的導火線，這兩個國家一打起來對你最有利，將這三件事聯系起來，若說我不是你的細作恐怕都沒有人相信。”

希明居然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你是我的細作。但……”他忽然不笑了看著玉若曦反問道：“你認為我憑什麽能夠掌控你？”

玉若曦又是一楞，這個問題她倒是從來都沒想過。

希明自顧自的接著說道：“沈毓臣服於我是為了功名利祿，你又是為了什麽？榮華富貴嗎？若說榮華富貴，淩王跟蕭月逸隨便選一個你就唾手可得，何必舍近求遠冒著生命危險當細作？若是為了親情倒還說得過去，只不過……”

“只不過我不會。”不等他把話說完玉若曦替他說了出來。

希明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道：“能讓淩王跟蕭月逸為之傾倒的女子必定不凡，你既無傾國之貌必有過人之處，這一點你自己因該很清楚。”

玉若曦默然不語，希明又說道：“你雖然失去了記憶但卻機敏睿智、冷靜自持，這樣的性情不是一下子變出來的，而是長時間的積累形成的，現在的你是這樣以前的你就更不必說了，你捫心自問如果當時你知道沈毓是我的細作你會怎麽做？”

玉若曦想都沒想便答道：“我會千方百計的阻止他。”

希明道：“若是阻止不了呢？”

玉若曦想了想道：“我會讓他一輩子都當不了細作！”

希明笑了似是很滿意她的回答，望著她幽幽的說道：“我沒看錯你我果然是一種人。”

玉若曦一怔心底泛起絲絲涼意，她忽然覺得面前的希明就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最真實的自己，一個連她都不曾了解的自己！

希明畢竟不是真正的鏡子，所以玉若曦看不到自己此時的表情，但希明卻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臉上有著驚恐有著抗拒！人，總是自以為了解自己，卻往往拒絕面對真實的自己，因為真實通常都跟理想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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