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關於見面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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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的心情可以說瞬間變得很差。劍指雲霄幾乎從來不提現實的事隨便已經不是第一次感覺到,但他真正把話說得這麽清楚,隨便還是玻璃心了,嘩嘩地碎了一地。

你說這表白也表了,答應也答應了,大家都牽手了抱也抱過了,連隨便這麽一個角色是黑人也不介意,其實應該是有那麽一丁點喜歡的吧?但這“游戲是游戲,現實是現實”的話那麽一說出來,隨便又體會到了那麽一點逢場作戲的感覺。話說自己也暗示得夠清楚的了吧?去旅游,事先打了招呼,即使沒有聯系方式也讓隨風去轉告;去見隨風,也事先上來報備,就是不想他有半點誤會,也不想對他有半點隱瞞。可是現在是怎樣呢,對方完全避開現實問題,難道真要向表白那樣豪邁地直接問出“我想和你現實裏也發展,你願意嗎”這樣?太奔放了吧!

劍指雲霄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麽嚴重的話,他放開了隨便,周圍走動了幾步試圖找到去雪山礦村的真正方向。隨便自己在一旁糾結完,見他這樣找路的樣子還挺逗,還是忍不住說:“別看了,我知道路。”

“你知道?”像是見到了大象爬樹搬驚奇,劍指雲霄緩緩走到隨便跟前,在那白雪皚皚的襯托下,隨便知道,他便是自己的太陽。

“知道啊,論壇上說過這樣的情況,還是精華帖子呢。你不會真沒上過論壇吧?沒發過帖至少也刷過帖子啊。”隨便一邊說著,抓過劍指雲霄的手開始帶路。這路還真就是論壇上的一個精華帖子裏說過的,隨便這麽愛刷論壇的人當然拜讀過。那段時間正好是在雪山礦村附近上班,對此也特別上心地記下了,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嗯,沒上過。”劍指雲霄少有的需要別人帶路,而且這個人還是隨便。他的手被隨便抓著,步子卻落後隨便半步,正好能看到隨便掃視周圍找路的樣子。這是少有的隨便主動牽他的手,她的手在雪山礦村這一帶即使穿上雪山套也仍是慣有的涼。

“不會吧?那游戲維護的時候你都幹嗎?我那時候都是刷論壇和看蝴蝶藍的更新。”隨便很快找到了帖子上說到的地方,只要到了那地方就可以很快走進雪山礦村裏 。這一點讓她無比高興,這可是連劍指雲霄都不知道的路,自己總算有比劍指雲霄強的地方了。

“游戲維護……”劍指雲霄重覆了這四個字,很久才補充道:“要麽睡覺,要麽在別的游戲裏。”

這真是劍指雲霄很不容易地提到那麽一點稍微涉及現實的事情,可謂是階段性進步。隨便趁鐵打熱問:“你現在還玩別的游戲啊?”

開了這個頭,劍指雲

霄自己也覺得容易好多,答道:“嗯,這游戲維護的時候會玩下。”

“什麽游戲啊?那時候我也去找你啊。”能和劍指雲霄多接觸一點,隨便求之不得。

劍指雲霄又默了好久,隨便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正在做很嚴肅的心理鬥爭。似乎又是好久,他才道:“不好說,太多游戲了,而且可能會去睡覺不上游戲。”

隨便打蛇隨棍上:“那告訴我你的QQ!到時候你告訴我就好啦!”這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本來隨便想直接問他電話,怕他防備太深,於是決定曲線救國,先來問個QQ號。

這次劍指雲霄回答得很快:“我不用QQ很久了。我們到了,我送你去覆活點吧,你該睡了。”

他這麽明顯的逃避,隨便也無可奈何。不過今天這一路還是很有收獲,隨便告訴自己該知足了,乖乖和劍指雲霄到了晚安下線去了。

和隨便道別的劍指雲霄極其熟練地找到了雪山礦村的旅館,和NPC對話了一下後得到了和現實裏長一樣的房卡。游戲裏的旅館和現實裏的酒店是一個概念,現實裏的酒店裏有什麽這裏就有什麽,部分富有的公會就在旅館的會議室裏開公會的會議,顯身份還省事。但真正在旅館裏開房休息的人還真不多,至少劍指雲霄就從來沒有在酒店客房裏見過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劍指雲霄手拿著房卡找到了自己的房間,開門進去。房卡上“VIP”字樣顯示了他是這裏的常客,那是一個月內最低入住十次以上的玩家才會的標記。劍指雲霄把自己扔在那寬敞的雙人床上,看著天花板那極熟的紋路,漸漸也就睡著了。

之後那幾天隨便的上班地點也隨之改變到了雪山礦村,實在是因為獅子城那邊已經因為冒牌的蝴蝶藍事件弄得無法練級。那天論壇一把這事放上去後就無數跟帖,各路都有人湧向獅子城要討伐這冒牌貨。至於這事是怎麽上升到即使冒牌蝴蝶藍下線了也仍被各大公會在各個覆活點輪流圍守,隨便不得而知。問劍指雲霄,他也很是納悶,隨風則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雇主妖艷薔薇在這個事情上也算是開通,反正她有傳送卷軸,多遠的距離對她來說都是浮雲。只是那一直陪著她的最佳損友心情似乎不錯,一問才知道是葉孤城之愛最近所忙之事快要忙完了,不日就會回歸游戲。當然,這句話他可沒敢當著妖艷薔薇的面說出來,是發消息說的。葉孤城之愛的名聲可比最佳損友高多了,難保妖艷薔薇會不會轉想投奔葉孤城之愛。當然,葉孤城之愛肯讓她投奔的話。

“隨便:那他知道有人在論壇向他下戰帖

的事嗎?”隨便還心念念著這事,發了個消息問最佳損友。

“最佳損友:知道,他還讓我謝你幫他發帖說他沒在線的事。”最佳損友回覆得也很快。

“隨便:他會應戰嗎?”

“最佳損友:當然。等下你去論壇發個帖,說要和我小叔叔打必須先贏了我,讓他定個時間我和他打一場。”

一個法師向一個劍士挑戰……也就最佳損友這個所謂的第一法師能有這種豪氣了吧?隨便向最佳損友再三確認了下,答應了幫他發帖。但她很快又覺得不對,發消息過去問:

“隨便:為什麽你不自己發帖啊?”

最佳損友的回覆一如既往地快:

“最佳損友:我沒賬號。”

好吧,看來劍指雲霄說的都是真的,冠軍隊的人真的連個論壇賬號都沒有,隨便想道。不過,這樣一來,隨便的論壇賬號豈不是成為了冠軍隊在論壇上的官方發言人?上次效率練級法的帖子是由隨便去發的,告知葉孤城之愛不在線的帖子也是隨便發的……隨便越想越高興,甚至還帶了些驕傲:看,姐也不是白混冠軍隊的,姐好歹是個發言人啊!雖然是論壇上的。

妖艷薔薇的帶練工作很快結束,和隨風約定吃飯的星期天也正好到來。馮曉丹拿著病歷出門前認真照了鏡子,臉上的痘痘雖然已經好了很多,但是痘印還在,密密麻麻的,馮曉丹自己看久了也覺得反胃。盡管如此,馮曉丹還是認真搭配了下她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權當是對老同學的尊重了。

覆診的過程還算順利,醫生交代大約還需再覆診一次便可不再就診,等皮膚的自我修覆了。這當然算是個好消息,給馮曉丹帶來了很好的心情。這好心情一直延續到馮曉丹到達和謝鴻韜,也就是隨風,約好的餐廳門外時,漸漸消失。

從餐廳外的落地玻璃窗馮曉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餐廳靠裏面那張桌子玩著手機的謝鴻韜。他的樣子似乎沒有改變多少,只是當年戴眼鏡的“四眼雞”如今竟是脫掉了眼鏡,也不知道是做了激光還是戴了隱形。

馮曉丹閉上眼睛,回想那一雙有著很長睫毛的眼睛。那雙眼睛曾經很靠近很靠近自己的臉,對自己說:“馮曉丹,下個月的年級第一不會再是你了。”那時候,馮曉丹還是個好學生,輕松蟬聯三個月的年級第一。而那時候的謝鴻韜,當然也就是輕松屈居第二長達三個月。

接下來的那個月謝鴻韜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年級第一,馮曉丹已經想不起來了。只是那雙有著長睫毛的雙眼,馮曉丹一直沒有忘記。這雙眼睛曾多次出現在當時的馮曉丹夢裏,上演

的無非是各種小言情節,帶著從“青梅竹馬”到“歡喜冤家”等等的標簽。可是從什麽時候這眼睛不在出現在夢裏,又是什麽時候這標簽已經從“歡喜冤家”變成了“悵然若失”?這將要來臨的,又會是“破鏡重圓”還是“陰差陽錯”?

電話鈴聲把馮曉丹從思緒中拉出來,不用看手機也知道來電的是謝鴻韜。馮曉丹沒有接電話,而是把手機靜音拿在手裏,走進了餐廳。踏進門的那一刻,馮曉丹忽然發現自己其實很清楚這次見面的標簽:不是什麽“歡喜冤家”,也不會是什麽“破鏡重圓”,更不是什麽“陰差陽錯”。

這次的標簽,是“驚悚懸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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