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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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璠淡然一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剛剛警察局來電話說查出誰是散播那些誹謗言論的幕後黑手了。”

“誰?”

“裴臻筞。你打算怎麽做?要起訴他嗎?還是只要公開道歉就可以了?”

裴茗軒嘆息一聲:“真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我的哥哥!看在他父親的面上,我想如果他肯站出來道歉我是可以接受的。”

夏依璠笑了:“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樣,小軒還是不忍心啊!”

得知即將證明自己的清白,裴茗軒的心情忽然大好:“夏哥,我想過幾天和小墨一起再回孤兒院一趟,看看那些小朋友,順便問他們還有什麽需要。”

“也好。不過小軒自己也要學會理財了,做慈善固然重要,也該給自己留些保障。”

猶豫一陣,裴茗軒湊近他耳朵:“夏哥,我看小墨是很認真地對待這份感情,你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夏依璠淡然一笑:“我一直把他當兄弟,而且我覺得他對我一直以來都有偏見,都沒想到他會……真讓我吃驚呢。”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一提到林墨染他便想起那晚兩人做的事,雖然最後並沒有讓林墨染得逞,但是他自己身體的反應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自我厭棄感。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自己運氣好剛好摸到那個花瓶,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真是不堪設想。

“不過最近小墨成熟了很多,這是夏哥的功勞呢!”

夏依璠輕輕推了推眼鏡:“作為經紀人,我有責任……”話沒說話就見裴茗軒吃吃地笑,楞了一下,問:“小軒笑什麽啊?我又沒在講笑話。”

茗軒笑道:“夏哥真是的,對人好就對人好,非得拿‘經紀人’這三個字做擋箭牌。”

“最近小軒也變了很多啊,感覺比以前堅強了很多呢,這是好事。哎,導演找你了,快去吧,待會兒我們一起去警察局。”夏依璠笑著推了裴茗軒一把。

回到孤兒院那天是個好天氣,五月天不冷也不熱。

路上他們討論起裴臻筞應對策略,雖然裴茗軒對裴容一家並無感情,他還是願意給裴容一個面子,便將此事知會了裴容。不料裴容對自己長子的做法很生氣,據說現在兩父子的關系鬧得很僵,且裴臻筞並無道歉之意。夏依璠的意思是,如果裴臻筞堅持不道歉就只能走法律渠道了。

林墨染插嘴:“照我說啊,那一家人害得小逸哥那麽慘,幹脆直接控告他們誹謗不是更好?連帶那些傳播謠言的媒體一起告,讓他們知道不核實新聞真實性只為博眼球的後果。”

夏依璠輕輕道:“小軒,在原則問題上不能太心軟。這次的事已經給你和公司帶來很大損失,絕對不能姑息。”

裴明軒點點頭:“夏哥,我明白。之前之所以給裴容面子,也是看在我媽媽和他的感情的面上。”

孤兒院的小朋友們一見到裴明軒他們三人便笑著圍上來,爭著讓他們抱。林墨染此刻充分發揮它孩子王的特質,指揮著小朋友站成一排,挨個走上來讓三個大哥哥抱。

院長笑著走近:“孩子們這些天老問軒哥哥和林哥哥怎麽不來了。”

裴茗軒抱歉地說:“院長,對不起,因為我的事讓孤兒院也受到牽連。”

“你怎麽說這話呢?要不是茗軒你慷慨解囊,孤兒院怎麽會這麽快重建呢?是那幫無良記者不負責任,才給你帶來那麽多困擾。”

“我從小在這裏長大,出點力是應該的。”

“剛剛有一位齊先生,也捐了好大一筆款子,說是給小朋友們的教育基金。對了,他還問起你呢!”

齊先生?裴明軒認識的人裏面也只有齊少欽姓齊,難道是他?難道他還是選擇相信媒體的報道而不相信他?想到他,想起他的溫存體貼,短短三個月,所有的柔情蜜意竟化作一柄利刃,裴茗軒似乎看到自己被劃得遍體鱗傷。只不過他的心情很少寫在臉上,在院長看來,他只不過看上去有些疲憊而已。

院長指著另一個方向,說:“就是那位齊先生。”

順著院長指的方向,裴茗軒看到齊少欽正緩步向自己走來。他調動起所有情緒,對齊少欽禮貌而又冷淡地笑了笑:“齊總,請問還有何指教?”

林墨染與夏依璠則分別站在裴茗軒兩邊,林墨染大聲說:“齊少欽,你不要欺人太甚,有錢了不起嗎?”

夏依璠則對一臉詫異的院長溫和地笑了笑:“院長,我想小軒和這位齊總有點事要談,麻煩您把孩子們暫時接進去好麽?”

一句話提醒了裴茗軒,他轉過臉笑了笑:“院長你別擔心,我們不會打架的,只是有點私事。抱歉。”

院長像個母親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逸做事我一向放心。”

目送院長帶著孩子們走近那棟小樓,裴茗軒把目光轉向齊少欽:“有什麽事你一定要在這裏等著我?”

齊少欽溫柔地笑了笑:“因為我們是從這裏開始的,小逸哥。”

裴茗軒一楞,這個名字除了夏依璠和林墨染,很少人知道。齊少欽,還真是沒少費功夫啊!

看到裴茗軒冷淡而疏離的笑容,齊少欽的心仿佛被針刺了一下,但是造成這樣結果的不正是他自己嗎?如果他當初選擇相信小逸哥,和他一起面對難關,那麽他們的關系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麽冷淡。

這是他的小逸哥,他找了那麽久才找到的小逸哥。

原以為他已經跟其他孩子一樣葬身火海,原以為這一生都見不到他了,卻想不到,眾裏尋他千百度的人其實一直陪在他的身邊。齊少欽的喉嚨似乎被什麽東西哽住了,眼圈兒也開始發紅。

林墨染擋在裴茗軒身前,寒著臉說:“齊少欽,我警告你,不準欺負我小逸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怎麽會傷害他呢?我找了他那麽久才找到的。”齊少欽傷感地笑了笑,“小逸哥,對不起,我錯怪你了。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你的本名呢,這樣我們就不會有那麽多誤會了。”

裴茗軒疑惑地看著他,不過幾天的功夫,這個人的態度怎麽轉變得這樣快?

“我現在知道是裴臻筞兄妹背後搞鬼,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小逸哥,你原諒我。”

面對昔日戀人的求和認錯,裴茗軒更多的是感慨,即便是曾經心心相印的戀人,信任度也不過如此!他淡淡笑了笑:“算了。都過去了。”

齊少欽傻呵呵地笑了:“小逸哥果然還跟從前一樣。”

裴茗軒忽然起了疑心,就算是知道他的本名是裴逸,也不必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吧。他皺著眉問:“齊總還是叫我茗軒的好,我現在的名字叫裴茗軒。”

聽到他如此冷淡而客氣的言語,齊少欽不由得楞了一下,明白戀人並沒有原諒他。那麽他說的“算了”又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齊少欽的思維有一剎那的停頓,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

“齊總,我代福利院的小朋友感謝您的慷慨捐助,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就此告別。”裴茗軒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終究是難以割舍嗎?

夏依璠輕輕拍了拍林墨染的後背:“我想小軒和齊總還有好多話要說,小墨,我們就不要打擾他們了。”

林墨染的視線從齊少欽臉上轉到裴茗軒身上,再轉回齊少欽,戒備地說:“警告你,不準你欺負小逸哥。”

“我不會欺負他的,永遠都不會。”齊少欽像是下保證似的說,目光自始至終未離開裴茗軒。

林墨染輕輕噓出一口氣,轉身握住裴茗軒的手,說:“小逸哥你還有什麽話就去跟齊少欽說吧,我和夏哥走開一會兒。你放心,我們就在附近,如果他敢欺負你,你就喊我們。”

裴茗軒握緊他的手:“謝謝你小墨。”

夏依璠拽著林墨染的袖子就走:“好啦,你就別羅嗦了,讓你小逸哥和齊總好好談談吧,我想他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林墨染反手攥住夏依璠纖瘦的手掌,像小孩子似的滿臉歡喜地說:“夏哥說的沒錯,我剛好也有些話要跟夏哥說,我們這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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