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關燈
衣服東一件西一件隨意地丟在地上,從房間鋪的地毯和墻上精美的裝飾看得出,這裝飾豪華的房間不知是哪家星級酒店的高級套間,而房頂流光溢彩的水晶燈飾顯示此刻時間是夜間。

仿佛嘆息一樣的低吟自房間某個角落發出。

隨著鏡頭的轉移和推進,一張巨大的雙人床上,鼓鼓囊囊的被褥似有生命一般,一上一下地動著,動作幅度如此之大,以至於觀者會忍不住擔心那床是否承受得住如此劇烈的撼動。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就來自那上下起伏的被褥。

隨著被褥的律動,裏面的呻|吟聲越來越高昂,仔細聽來竟是個男人的聲音:

“少欽,用力,再深一點……嗯啊……”

原本劇烈起伏的被褥在一瞬間如同電影鏡頭般定格,伴隨著另一個男人粗重的低吼,緩緩沈落下去。過了一會兒,被褥裏傳來幾聲輕快的笑聲。

“賤人!”坐在椅子上觀賞錄像的人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但是眼睛卻舍不得移開電視屏幕。聽ta聲音似乎是個女人。纖長的手指按下快進鍵,切換到下一個視頻。

又不知是哪間豪華酒店的套房,只有床單和被褥的顏色、窗簾的樣式和鏡頭一角的吊燈提示觀影者,這和前一個視頻所在地不是同一個地方。

還是在一張巨大的國王床上,兩名年輕男子抱在一起,一個略微清瘦,另一個更加精壯。雖然只是拍到了側面,並且光線昏暗,輪廓分明的臉和優美的身體線條給人感覺,這兩人都是少見的美男子。清瘦的男子跨坐在精壯男子的腰上,一上一下地律動,但是對方似乎不滿意他這個動作,索性雙手托起他的臀bu再用力放下。

那名清瘦的男子喉間不自覺地發出一聲低吟。

那雙托住臀bu的有力的手動作越來越快,上面的男子很快受不了,顫著聲求饒:“慢,慢一點……啊哈……”

下面的男子沈聲笑道:“不行呢,現在,慢不下來了呢!”

上面男子的腰高高挺起,雙手緊緊攀住同伴的肩膀,細碎的呻|吟求饒漸漸轉為嗚咽,指甲幾乎嵌進同伴的肉裏。忽然,他的頭猛地向後揚起,同伴則埋在他胸前,兩人口中同時發出一聲低吟,動作也在那一瞬間定格。

過了一會兒,下面的男人柔聲問:

“茗軒,告訴我,你有沒有後悔過被我霸王硬上弓?”

清瘦男子搖搖頭,似乎還笑了一下:“如果我不是喜歡你,你以為,霸王硬上弓就,就行了嗎?”

聽了他的話,他的同伴似乎很感動,捕捉住他的唇用心地親吻。

握住遙控器的手擡起又放下,終於受不住屏幕上兩個男子的抵死纏綿,狠狠捶了一下椅子扶手,關閉了錄像。

“為什麽,為什麽又是男人?我哪裏不好?”觀影者捂著臉嗚咽了一聲,隨即手中的遙控器狠狠扔了出去。

身後有人叩門,她揚聲道:“進來!”

來人在身後關上門,抱怨了一聲:“這麽黑!幹嘛不開燈?”

女人帶著怒意說:“我只說讓你派人監視他們的行動,你拍了這些東西來給我幹嘛?”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雙手撐住椅子扶手:“你讓我監視齊少欽近來的作為,這不就是他最近做的事,我讓人拍下來給你難道錯了嗎?早知道受不了就不要看。”他輕笑了幾聲。

“下流!”

“說我還是說他?”

“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

“哦,是嗎?你這樣認為?不過我覺得我比他好一點,至少我喜歡的是女人。”男人按了放映機的退出鍵,將錄像帶收入盒子,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存心說給女人聽:“這麽香艷的畫面,如果拿出去賣一定能賣個好價錢,你覺得如何?”

女人冷笑一聲:“除非你不想活了,你道齊少欽是好惹的?”

“嘖嘖,還是你自己不舍得吧?”男人不以為然地說,“他不是好惹的,他的情人總是惹得起的。”

“你有辦法?”女人的話語裏難掩急切。

“這就需要你的配合了,只要你我聯手還怕他們不成?”

知道他從不做虧本買賣,女人狐疑地看著他:“你想我怎麽配合?不過你為什麽要幫我?”

“你想要的無非是齊少欽這個人,而我嘛,誰讓我不痛快,我就要他先不好過。”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冷。

男人撥通手機:“餵,小王,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麽樣了?快了?你聽著……”

等他掛上電話,女人冷笑道:“以前不知道你居然這麽壞,大伯要是知道你做這些事不被你氣死才怪。”

男人陰鷙地笑了:“這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這些年來一直偷偷尋找那個小雜種,異想天開地想讓他接手家族產業、認祖歸宗,我才懶得費那些事。”

女人笑了,語氣裏不乏嘲諷:“是啊,本來這些年公司的錢就被你揮霍得差不多了,加上去年那檔子事,裴氏現在只剩個空架子了吧?如果再有人想要分一杯羹,那你到最後怕是連骨頭都啃不著。”

男人的聲音裏透著森森寒意:“告訴過你別再提那件事。”

“不提就不提。”停了一會兒,女人試探地問:“你確定那事沒有留下後患?”

“涉事人都死光了,你說有沒有後患?”

這下女人真的害怕了,顫聲說:“那就好。你倒是好大本事,那麽多人……”心底泛起一層寒意,她說不下去了。

“他們十幾號人,手上還一個人質,卻對付不了一個姓卓的,你說留著他們何用?只是害我白白損失那麽多錢。”

女人想說,你不是不聰明,就是聰明沒用對地方,不然裴氏這些年也不會江河日下。但是這話在嗓子眼盤旋良久,始終未敢說出來。

“害怕了?”男人冷笑著說,“你放心,我不會那樣對你,你沒發現我們倆才是同類?”

“誰跟你是同類?我的目的只是得到齊少欽,其他人我才不管。”

“那還不是一樣?只要拆散了他們我們就各得其所。”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那小子還真是命大,當年竟然沒燒死他。”

女人一驚:“你說什麽?”

“我說,你有沒有看今天的新聞。”陸皓東皺眉看著夏依璠,“依璠,你最近總是恍恍惚惚的,是太累了還是有心事?”

依璠疲倦地看著他:“你也看到了?才幾天而已,怎麽會忽然多出那麽多毀謗小軒的帖子?而且……”而且裴茗軒的身世只有幾名高層和當年經手過他的那經紀人知道,但是這個消息一定不是他們放出來的,沒有人會自己拆自己的臺。

“而且什麽?”

依璠搖搖頭:“沒什麽。”他不是不信任陸皓東,但是工作和感情他分得很開。

“真沒想到茗軒那種包子性格的人也會有人看他不順眼。不過他也太不小心了,怎麽會給人拍到那麽多幽會的照片呢?”

依璠望著電腦苦笑:“小軒本來就有些糊塗,齊少欽那個人又那麽高調,想讓人不註意都難。”

連續三天了,一大早他就被一連串電話吵醒,公司高層質問裴茗軒的操守,媒體記者詢問消息的真假,最初沒看到消息時他如墮雲端,直到打開電腦看到娛樂新聞才發覺事情重大。

網上不止有茗軒和一名高大男子在各種場合擁抱接吻的照片,更離譜的是,有人爆出裴茗軒根本不是公司宣傳的那樣,是什麽富家公子,他其實只是一名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把他塑造成富家公子的形象本是公司的意思,這在演藝界本就是司空見慣的事,很多公司在包裝新人時都會用到類似伎倆,無非是吸引眼球。但是裴茗軒做賊心虛,隨著自己的聲名越來越大,生怕自己的真實出身會被人揪出,幾年前終於放火燒了福利院。事後他還假惺惺地捐助福利院,其實根本是為了掩蓋內心的不安。

為增加報道的可信度,甚至給出來福利院的名字,還有幾名臉上打了馬賽克、身有殘疾的“當事人”出來作證,說是事發當夜看見裴茗軒朝另一個方向匆匆逃了。

“你打算怎麽辦?小裴什麽反應?”

“他完全懵了,完全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斷背疑雲我打算暫時不解釋也不否認,至多讓齊少欽收斂一點。最嚴重的是福利院縱火的謠言,我已經報警,希望警方能盡快查清楚這些消息來源。我和上頭商議後也已經在網上發聲明,之後通過法律手段要求各家網站封鎖這些假消息。等一切搞清楚之後開一個記者招待會,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夏依璠的手機響了,陸皓東看著他接起來,對著電話說:“是,我明白。就這樣,再見。”

“又一家公司終止了代言合作。”掛上電話,依璠對皓東苦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