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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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夜。晶瑩的雪花自深藍的夜幕中款款飄落,將世界妝點成一片銀白。

城市某豪華酒店的窗口透過未完全拉攏的深紅色窗幔透出一線暖光。房內橙色的燈光下,兩具剛剛纏綿過的身體還緊緊抱在一起,被汗水和體液濡濕的身體濕滑黏膩,兩人暫時卻沒有分開的意思。猩紅的被褥下露出兩雙白皙且造型美觀的腳,男人的腳。其中略大的一只輕輕撓著一只略小的,逗得它的主人咯咯地笑:“別鬧了,癢。”

“嗯,癢嗎?”男人低沈慵懶的笑聲自被窩裏傳出,卻沒有停止對另一個人的騷擾。包裹住兩人身體的被褥開始鼓動起來,大概是一個在躲,一個在進攻,隨著動作幅度的一再加大,兩人竟齊齊滾落在地。好在床不高,地上又鋪著厚實的地毯,而兩個人即使跌落在地,身體仍緊緊包裹在被子裏,只露出兩張臉,燈光太昏暗,看不清他們容貌。上面的男子瞪視了半晌他身下的男子,忽然吃吃地笑了。

那被壓在身下的男子猛地坐起,把他緊緊抱在懷裏:“小妖精,就這麽好笑嗎?好久沒看你笑得這麽開心了。”

那個被叫做“小妖精”的男子把臉埋進對方的頸窩裏,雙手則緊緊抱住對方堅實的背,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會飛走了似的。近來這種恐慌越來越嚴重,真怕再這樣下去自己會精神失常。

男人掙紮了一下,笑道:“小妖精你想勒死我嗎?”

小妖精抱得卻更緊了。

“呵,迷人的小妖精。”男人滿意地嘆息一聲,捕捉住兩片被他吻腫的唇,先是輕輕地、溫柔地啜飲,稍後才用力吮*吸,入侵,糾纏。小妖精開始只是試探地將自己的舌深入對方,小心地與之示好,但是在對方猛烈的攻勢下很快便兵敗如山倒,只有任其需索的份兒。呼吸漸漸失去規律,緊貼在一起的身體又有了反應。

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這麽晚了誰還會來電話?

兩人都不打算理會。但是那手機卻似存心跟人較勁,大有不接通誓不罷休的架勢。男人嘆息一聲,停留在他小腹上的手掌未能繼續動作,替他攏好被子,不顧他的委屈,起身接起電話。

“餵,好哥哥——”電話裏傳出女子溫柔甜美的聲線。

他身子微微顫抖,她也叫男人哥哥?一直以為這只是他的特權!以為不管男人與多少女子歡好,只有他可以叫他“哥哥”,看來是他錯了。

“餵?呃,是你啊,這麽晚了怎麽想起給我電話來了?”男人的聲音裏沒有絲毫不悅,對於這個過分親昵的稱呼甚至也沒有反對。可是之前每當他叫他哥哥,男人都不肯,原來,究竟是親疏有別。

望著男人赤著身子在電話裏與那女人調情,從前通話時常常聽到的那一個個或溫柔甜膩或低沈沙啞的女子的聲音,在他面前忽然有了形象,化身為一個又一個或甜美單純或性感妖嬈的女子。她們都和他一樣愛慕眼前這個男人,她們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因為他的存在是那麽地可笑。

究竟要怎麽做才可以留住他?

男人還在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溫柔地說著“乖,早點睡”這樣的話,修長緊實的身體對他是誘huò。

他掀掉身上的被子,從後面抱住男人,牙齒輕咬那健美的背。沿著脊椎而下,到腰椎處停住,突然狠狠掐一下那下面突起緊翹的肌肉,男人疼得“嘶”了一聲,溫熱的手掌覆上他的頭,輕輕揉搓:“乖,別鬧!”

對方顯然聽到:“你在跟誰說話?”

男人若無其事地笑:“沒什麽,一個調皮孩子,寶貝,時候不早了早點睡。”

女人嬌笑:“原來你喜歡孩子啊呀!可是我一個人睡不著,陪我聊聊天嘛!”

男人好脾氣地笑著:“真的不早了,這麽晚不睡可是容易毀容……嗯……”

他賭氣似的吻住男人的嘴,不讓他說話卻被強行推開:“小妖精,別鬧!”

“小妖精是誰?什麽時候介紹我認識啊?”女人酸溜溜地笑。

男人吱唔著:“呵,沒什麽。”

就算是跟這個女人有一腿兒也不必當著他的面這麽親熱吧?!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然自己什麽都不是啊!忍耐多時的淚水卻悄然滑落,他低頭去撿自己落在地上的衣衫。

男人無意間瞥見他腮邊滾落的淚水,胸口疼了一下。男人終於意識到什麽,匆匆掛了電話,抱住他:“小妖精,唉,小妖精!好不容易才見一面,不要走,別為這種不相幹的人跟我慪氣,好不好?”

想了想,他擡起頭:“你一晚上最多的時候可以做多少次?”

男人被他問得一楞:“你說什麽?問這個做什麽?”

“告訴我。”

男人寵溺地吻著他的額頭,在他頭頂溫柔地笑著:“我做的最多的時候是跟你啊,你總是叫我欲罷不能呢!”

“那你以後只同我做好不好?你想做多少次都可以,我一定奉陪到底。但是,只同我做,答應我。”

男人的心裏有過些許動搖,最終卻沙啞地笑了:“傻孩子,你難道不明白嗎?我同她們不過是逢場作戲,只有你,小妖精,你在我心裏啊!”

始終不肯做出承諾是嗎?在心底輕輕嘆息一聲,有什麽辦法,是他自己放不下啊!他閉上眼親吻男人的頸子,或深或淺,由上至下,經過那麽多年的磨合,他早就知道如何喚起男人的熱情。當他的唇落在男人的肚臍時,被他逗弄得早就呼吸紊亂的男人一把將他抱起、壓倒在床上,開始新一輪的探索。當身體一再地被男人填滿時,心裏的空洞卻越來越大,裏面全是寂寞。饒是這樣,他還是使出渾身解數迎合著男人,因為他不知道不羈如男人,下次與他溫存將是何時,有那麽多愛慕者等著他垂憐,他不過是男人眾多陪侍中的一名。

隨著身體被一次又一次地貫穿,身體好像要散架一般,他有點擔心自己的腰會因此被拗斷。汗水順著身體曲線蜿蜿蜒蜒流下來,淚水不受控制地流出來,他卻始終保持微笑,因為這時候他覺得也許男人是愛他的。

暈過去的前一秒,他聽到男人的耳語:“小妖精,記住,只有你在我心裏。”

作者的話:是我人品有問題還是文品的問題還是單純的文筆的問題,不然這文怎麽會這麽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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