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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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心裏難受的很。劉隊一定在厭惡自己。

從第一晚之後,這樣的噩夢唐沛天天都做。將近一周下來,他覺得自己快崩潰了。夜不能寐,白天精神恍惚。特殊案件刑偵隊裏大家都看出來他不太正常,紛紛來問他,他含含糊糊的說這幾天身體不舒服。但是劉隊一句也問,或許他根本沒發現,唐沛想。

特刑隊接到一個從派出所轉過來的案子,說有一家,半夜三更總是傳來嬰兒的哭聲,但是那家並沒有嬰兒,鄰居懷疑他們販賣嬰兒,於是報警了。

派出所去查,他們家裏並沒有嬰兒,於是就走了,但是鄰居又報了兩次警,說是還能聽見嬰兒哭聲。

派出所又出了兩次警,依然沒有見到嬰兒,派出所覺得不對勁,把案件轉給了特殊案件刑偵隊。

劉隊帶著大家出警,到那家裏面看看情況。唐沛現在每次出警身上都貼著沈元給的好幾個符,一走進屋子,他就看見滿屋的黑手印,雪白的墻壁上、天花板上布滿了小小的、嬰兒的手印和腳印。

哭泣的死嬰(上) 最新更新:2013-09-15 15:52:00

劉隊帶著大家出警,到那家裏面看看情況。唐沛現在每次出警身上都貼著沈元給的好幾個符,一走進屋子,他就看見滿屋的黑手印,雪白的墻壁上、天花板上布滿小小的、嬰兒的手印和腳印。

唐沛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印記,在他眼前旋轉起來。他搖晃了幾下,勉強站住。

沈元扶了唐沛一下,“沒事兒吧?”唐沛看向劉隊,劉隊回了一下頭,又把頭轉過去,什麽都沒說。目光只對上一瞬,唐沛看不清劉隊的眼神。

唐沛感到胸腔裏一股火冒出來,老子又沒對你怎樣,你這樣對我是幹嘛!

大家分開在屋子裏搜尋那只“嬰兒”,唐沛在洗手間的墻上看見它,它在緩緩的爬。它看見唐沛後,也不害怕,揮著小拳頭沖唐沛咯咯的笑。那個嬰兒渾身皮膚白白嫩嫩的,臉上卻有一個大大的青紫色的手印,垂直的從墻壁上往下爬,再配上如此純粹快樂的嬰兒笑聲,唐沛感覺自己的頭皮一下子就炸開了。

“沈元!你快過來!我找到它啦!”唐沛沖門外喊。

沈元跑過去,仔細看了看那個嬰兒,“捂死的,看手掌大小,應該是個男人。”然後把手上的佛珠退下來,套在那個嬰兒的脖子上,念了幾句經文,那個嬰兒就漸漸的消失了。

“去投胎了。”沈元沖唐沛解釋。

這嬰兒不肯轉世投胎,是因為怨氣未散。多半是在這家被殺的。但這家住著母女兩人,母親喪夫寡居,女兒未嫁,又是誰家的嬰兒?

特刑隊的人分別審問母女兩人,兩個人都說不知道是誰家的嬰兒。母女兩個人都神色緊張,看著似乎隱瞞了什麽,但就是一口咬定什麽都不知道!

大家雖然氣憤,但也沒有辦法。

劉隊看這母女兩人什麽都不說,就出去挨家挨戶向鄰居調查。詢問這母女各自有沒有交往的異性。

一開始鄰居們都不願意說,聽說和命案有關的時候,紛紛變了臉色,都說母親有和一個男人交往,那個男人在她們家裏住了得有兩年吧,後來突然就不住這兒了。

“那個男的殺人啦?跑啦?還沒抓住?”

“那個男的看著就不像好人!不過真不知道他還有殺人這個膽子!”

“就是,我還納悶呢,丹芝那麽老實巴交的一個人,守寡那麽多年,現在閨女都這麽大了,怎麽就跟這麽個人好了。”

鄰居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那個男人突然不住這裏,是多久以前的事兒?”劉隊問。

“約莫是兩個月前吧。”一個鄰居遲疑道。其他鄰居紛紛附和,差不多。鄰居第一次報警稱聽到嬰兒哭聲,是在一個半月之前,時間也吻合。

劉隊大致了解了情況。

這家住著母女兩人,母親傅丹芝,四十五歲,工廠工人,女兒胡菲林二十歲,中專畢業後待業在家。母親有一個同居兩年的男友,叫王文,大約四十歲,兩個月前突然離開。據鄰居說,王文沒有固定工作,平常做些小生意。鄰居對他的評價都很差。

特刑隊裏大家都推斷,母親和王文曾經生下一個孩子,但是王文因為某種原因,將孩子捂死,然後搬離母女倆的住處。母女倆又出於某些原因,替王文隱瞞罪行。

母女倆什麽都不說,特刑隊也沒有辦法。現在的關鍵是找到王文,找到王文後,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然而調查了王文的社會關系後,特刑隊發現,兩個月前,王文不只是搬離母女倆的住處,而是和任何人都沒有了聯系,失蹤了!

王文畏罪潛逃了!

特刑隊找王文的朋友們以及和他有生意往來的人調查情況,大家都表示王文是突然和他們斷絕聯系的,之前並沒有要離開的準備。王文的一個生意夥伴說,王文在失蹤前幾天還付了錢,訂了一批貨,但是該取貨的時候就聯系不上了。

劉隊斷定應該是沖動犯罪。但是虎毒尚且不食子,王文竟然能捂死自己的孩子。真是禽獸不如。

王文突然失蹤,沒有一絲線索,特刑隊找不到他,傅丹芝母女拒不提供任何線索。案件一時陷入停滯。

唐沛晚上的夢境,終於有了變化。

他夢見自己走進傅丹芝母女的住處,那個被捂死的嬰兒爬啊爬,沿著他的腿爬上去,一邊爬一邊咯咯的笑,唐沛想走開,但是他像被釘在那裏一樣不能動。那個嬰兒的雙手夠到了他的脖子,擡起頭,青紫的臉上,血淋淋的兩個窟窿,沒有眼珠!唐沛在夢裏尖叫,看見吳麗萍在沖她微笑。

唐沛的驚叫聲把自己叫醒,他的室友也都醒過來,宿舍的大燈被打開。室友被嚇得不輕,“怎麽了?”

唐沛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做噩夢了。真對不住。”

室友們都說沒事,但臉色都不太好。是誰半夜三更熟睡時,被一聲尖叫嚇得心臟亂跳,臉色都不會好。

唐沛又不敢睡了。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夜不能寐的晚上。唐沛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就離猝死不遠了。

唐沛抱膝坐在床上,靠著墻。他想起自己偶然發現的電梯裏的那只死蚊子,隱隱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一些不平凡的東西,但他沒有恐懼。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到特殊案件刑偵隊報道,他看見莫曉槐走路用飄的,他也沒有恐懼。他想起自己誤入十幾年前的教學樓裏,沒辦法出去,他也沒有恐懼。錢包在自己眼前消失、小女孩的鬼魂被釘在固定的地方、甚至女鬼掐住自己的脖子,他經歷了很多離奇又危險的事情,但是他都沒有恐懼。

他會緊張、忐忑、不安,甚至害怕,但是沒有這種將他擊敗的恐懼。他覺得自己心裏素質過硬,接受能力強,觀察能力不錯,總之,他覺得自己膽大心細,是塊當刑警的料。要不然,怎麽自己就進特刑隊了呢?

他覺得冥冥之間自由定數,他就該進特刑隊,參與這些案件的偵破,認識這些可愛的隊友。他在慢慢成長,懂得的越來越多,在破案的時候,也起到了一定的幫助作用。

唐沛表面謙虛有禮,但其實骨子裏是一個極其自信的人。他來特刑隊後一切都順風順水。三個月的試用期馬上就要到了,他甚至想,畢業後不再找工作,將刑警作為自己唯一的職業。雖然這份工作薪水不高,危險不小,但是他能從中獲得成就感,也能懲惡揚善,抓人救人。

還有劉隊,他覺得萬千人之中,遇見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不容易,能夠遇到劉隊真的是自己的幸運。劉隊對他也那麽好,會沖他笑,摸他的頭,在危急之中來救他。他想著好好了解一下劉隊,如果有可能,就爭取一下,如果沒可能,每天能看到他,也很幸福。

可是突然間什麽都變了。他遇到了擊敗他的恐懼,吳麗萍那個案子,真的嚇到他了。他夜夜做噩夢,夢裏都是自己的猜想,自己不敢說出口,也永遠沒辦法被證實的猜想。那些猜想變成恐怖又惡心的畫面,夜夜折磨他。他以為這只是偶然,只是這一個案件過於變態。但是之後那個被捂死的嬰兒的案件,他又感到恐懼,所以今天晚上噩夢的內容變化了,荒誕的夢境將他的恐怖糅合在一起。

一個警察,接連被兩個案件嚇到夜不能寐,唐沛苦笑。或許還會有第三個、第四個。

劉隊對他也變了。應該是知道了他的心思吧,劉隊開始躲避他。他覺得萬分委屈與壓抑。那些在一起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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