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家有小賊愛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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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黯站在吧臺後,心不在焉的晃著酒杯,燈光漸漸暗下的時候,他的動作詭異的頓了兩秒,然後十指翻飛,以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在兩位老板坐定前調好了兩杯酒,擺在了他們面前。

不見酒吧裏的人都知道,每每吧臺燈光暗下的時候,就是兩位老板出場的時候,而面容清雅的調酒師就會在那短短的五秒時間裏調出酒給老板,這一切,都是不見酒吧三位圈裏有名人的習慣。

不見酒吧是GAY吧,A城最大的GAY吧,當然來的都是同志,當初傳說中的直男老板,也早被自家弟弟攻陷,成了廣大同志圈的一人。

傳說中曾是直男的大老板司衍抿了一口酒,平靜道:“小齊,味道重了。”

掰彎大老板的二老板司浮笑了:“哥哥,正好我這杯淡了,要不我們兌兌?”

司衍看他一眼:“又想什麽壞心思?”又轉向齊黯,“出了什麽事,這幾天一直在恍神?”

齊黯嘆口氣,才緩緩問道:“你們,相不相信一盤菜能一轉身就消失在你眼前?”

司衍挑眉,緩緩問:“你——是後背長了眼,還是一次性轉了360度才看到那盤菜消失的?”

“噗。”司浮忍不住笑了。

齊黯無言的掃了司浮一眼,有氣無力的:“我是後者。”

“嗯?”

“我為了驗證那盤菜真的是一瞬間消失的,在桌子前面一次性轉了一圈。”

……

司浮豎起大拇指,微笑,“小齊,我為你傻透了的行為感到驕傲。”

司衍拍開他的手,正色:“真的消失了?”

齊黯點頭,“真的消失了。”

“或許你該換張桌子。”

齊黯笑著收回三根手指,“我連換了兩張。”

“……”司衍無奈的:“這種情況有多久了?”

齊黯伸出手,五指張開,纖長有力的指在燈下泛了白,“五天了。”

司衍沈思了一會,誠懇的:“小齊,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給你放假,你大概只是幻覺,休息幾天,或許會好些。”

齊黯也誠懇的:“老板,要不我到你家去借住幾天?等我房子裏的靈異現象消失了我再回去?”

司浮微笑的弧度大了一些:“齊黯,擾人生活可恥。”

齊黯道:“嗯,所以把人家從直男的生活裏拉扯到彎男的生活裏的行為更可恥。”

司浮道:“哥哥是願意的。”

齊黯摸下巴,“如果是願意的,就不會有你苦追的戲碼了,多感人肺腑,以前的臉也沒了。”

司浮道:“明明還在。”

齊黯認真的:“你確定整容後這還是你以前傳說中美麗的臉?”

司浮掩面而退。

司衍淡淡的看向齊黯,“扣工資。”

“原因?”

“辱罵老板。”

“……”

他忘了,司衍寵司浮已經寵上天了,在司衍面前掀司浮的傷口簡直是在作死啊,他居然忘了!扣工資神馬的雖然沒什麽,但真的很不舒服啊。

齊黯覺得,他真是倒黴透了。

齊黯罕見的憤怒了,連調酒的速度都因為他發怒火而提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司浮笑稱,酒吧完全可以開一個調酒師比賽,無論比什麽齊黯都可以憑憤怒秒殺群雄。

於是齊黯又因為摔碎了一個高腳杯被笑瞇瞇的二老板罰了工資。

……齊黯爆發了。

俗話說的好,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變態,齊黯作為一個本就外表溫和內裏悶騷的非正常人士,心理防線本來就更偏向與變態的行列,而這條防線,徹底在他今晚的沈默中倒向了變態的方向。

齊黯沈著臉目送兩位老板離開後,立刻回到後面的房間裏換下了店服,穿回自己衣服的時候另一個調酒師小七也進來了,看到他後,臉上有些驚訝。

“呦,齊哥,你不是最喜歡留到最後嗎?怎麽今天突然就準備提前回去了?”

齊黯陰森笑,“小七,走,跟哥去房裏捉女鬼。”

小七被他露出的白牙嚇到,顫了顫,試探著說:“齊哥?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要不,我去幫你向老板請個假?”

齊黯還是笑,“小七,看來你永遠都不會懂女鬼的心,你永遠不會懂她們有多渴求男人的追求。”

小七莫名其妙的,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他們討論的話題就從齊黯轉到了他和女鬼身上。“齊哥,你說什麽啊?我為什麽要懂女鬼的心?”

“因為這是每一個成功男人都必須懂的事。”

“但我是gay啊,”小七疑惑的:“作為一個成功的gay,我懂男鬼的心不就夠了?”

……

齊黯緩緩道:“你覺得,現在你成功了?”

小七沈默片刻:“目前沒見過男鬼,所以還不清楚,要不齊哥你叫你房裏的女鬼幫我勾搭一個?”

齊黯說:“我和她還不熟。”幾碗菜的交情,還不夠收買齊黯自己的份。

小七恍然大悟:“怪不得齊哥要提前下班。”

“啊?”

“原來齊哥要去繼續勾搭那個女鬼,做成功男人啊!”

“……”

“可是齊哥你不是gay嗎?勾搭女鬼幹什麽?”

“……”

齊黯覺得,他在一個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找了一個錯誤的人,說了一些錯誤的話,才會在這裏被小七堵得無話可說。

太丟臉了。

齊黯怒氣騰騰的在藥店裏買了藥,怒氣騰騰的回了家,怒氣騰騰的在廚房裏炒了菜,然後陰笑著躲在門後把碾碎的安眠藥放進了盤子裏,最後面無表情的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他面癱著一張臉把番茄炒蛋放到了桌子上,轉身離開,重新炒了一盤辣椒炒肉出來的時候,看到那盤番茄炒蛋還在桌上,冒著熱氣。

“……”被發現了,齊黯心想。

看來是智慧生物,不然不會知道他放了東西進去,而且還每次吃完了都會放回廚房。

外星人?生化武器?還是吸血鬼?

齊黯無言的吃著飯菜,感覺自己把自己囧了。那些東西不去攻擊地球不去銷毀基地不去吸血跑來他家裏蹲著偷菜是怎麽回事?

他起身去喝了杯水,回來的時候發現,辣椒炒肉不見了。

齊黯淡定的冷著臉拿起碗,慢慢的扒完了一整碗白飯。

其實齊黯還有個身份,網上知名耽美作家,歡顏一笑。

於是第二天下午他睡醒之後,堆積了幾天的怒火全部都轉移到了網上,情節糾結了三倍,激起網上驚疑聲一陣,連一直交好的基友左素也在三小時後被驚動,打來電話詢問原因。

當時齊黯正準備上班。

他磨著牙,意味深長的說:“左素,看來我會一直被我的文治愈一切悲傷。”

左素莫名其妙的被掛了電話。

齊黯照常去了酒吧上班,心不在焉什麽的情緒都不見了,連不熟的侍應生小止看到他後,也不禁說了句:“齊哥,你終於恢覆正常了。”

齊黯露齒一笑,手在小止的臉上摸了一把,“怎麽了?這是關註你家齊哥多久了?”

小止打了個冷顫。“我哪敢覬覦齊哥啊,誰不知道齊哥你是房亦大少爺的人,哪是我們能接觸的?”

一聽到房亦的名字,齊黯的臉僵了僵,感覺壞心情又忍不住湧了上來。

房亦是他的前男友,明明已經分手了,卻還一直在酒吧裏自稱是他的男友,齊黯本來還想著兩個人之間可以繼續做朋友,卻被房亦的這種做法鬧得沒了耐心,對房亦也沒有了什麽好感。

小止知道自己說了錯話,雖然不知道是哪裏錯了,但還是捂了嘴跑去一邊躲開了。

齊黯飄到吧臺後面,垂下臉,開始擦拭酒杯。

一晚上又過去了。

齊黯回家之後,徑直走進了廚房,哼著歌兒開始做飯,唯一的不同,也只有他今天放進菜裏的不是鹽,而是他帶回來的一罐新作料。

菜放在桌上後還是沒有被拿走。齊黯一言不發的開始扒飯,間或夾一筷子菜放進碗裏,和著飯一起吃下去。

手機在他吃了沒多少的時候響起來了,齊黯走過去,點開手機,正準備接通,一回身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桌面,怒氣又開始在他的臉上閃現。

“靠,魂淡,以前還知道留一盤菜,現在就只給我吃白飯了!”齊黯忍不住說:“你怎麽不偷白飯啊!多有營養!”

“……”手機那頭的人沈默了一會,緩緩問道:“齊黯,你叫我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你,就是為了提我小時候的事?”

齊黯:“……”

“齊黯,”左素笑起來,很暢快的,“你的反射弧可以去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唔,我數數,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今天才想起來,大概你全身都被你的反射弧塞滿了吧?”

齊黯:“……”

左素還在噴毒液:“怪不得上次看到你的時候發現你發福了,原來是被它撐大的,齊黯,我冤枉你了,我不該指責你整天坐家裏蓄肉,原來這些年你一直在和你的反射弧作鬥爭,哥們,我錯了。”

齊黯掛了電話。突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他叫誰打電話不好,偏偏找這個陰陽怪氣的左素,司衍老板多好,司浮老板多好,實在不行還有小七小止小景他們啊,他是作了什麽死才選了左素?

齊黯失魂落魄的進了臥室,看也不看桌上僅剩的一碗白飯,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直到房子的某一處傳來了一聲悶響,齊黯才猛的睜開了雙眼,從床頭摸了根木棍出來,小心翼翼的向發聲處挪去。

要雪恥!今天一定要雪恥!

齊黯推開了書房的門,手摸到開關,一按,燈就亮了。

“碰!”

木棍掉在了地上,齊黯無言的看著地上的黃衣人,突然有種自插雙目的沖動。

長發,金冠,龍袍,佩劍,玉飾。

媽蛋這是誰家身懷武藝的演員跑到我家來偷菜了!

齊黯踢了踢地上趴著的不明人士,確定他不會輕易醒來了,就蹲下了身子,把他的身子翻了過來,一下子,齊黯楞住。

是個少年,一張嫩白的臉,眼角略向上挑起,濃密的眼睫,眼睛沒有睜開,就已經足夠讓人想出張開後的驚心動魄。齊黯掐掐他的臉,莫名的消了氣。

他忍了那麽多天,要不是今天帶了瓶在外面碾好的安眠藥回來放進菜裏,還不知道要和這個漂亮的孩子糾結幾天才能把他揪出來,他應該生氣的拍醒這個闖進他家的孩子,但是卻只看了一眼他的臉,就沒有了怒火。

這孩子漂亮得太驚人了。

齊黯摸了摸下巴,決定先放過這個人。

少年倒下的時候盤子也摔在了地上,現在身下墊著的都是碎片,齊黯漫不經心的把少年擡起來的時候才發現他身上有了傷。

“嘶——”

齊黯眉頭一抽,用力把少年抱到了床上,拿了藥,正準備脫了衣服給他擦上去,手就被抓住了。

少年睜開眼睛,栗色眼瞳像是可以吸進人的魂魄一樣,深邃而迷人。

他痛苦的瞇起眼,抓著齊黯的手力氣大得像要陷進去一樣。

“你……”少年用一只手抵著額頭,眼睛裏滿是寒芒。

齊黯笑笑,開始掰少年的手,“我是齊黯,你呢?”

少年面無表情的松開手,他在齊黯家呆了將近六天,知道齊黯不是個壞人,也就卸了剛醒時的戒備。

“朕的名字,豈是你等可知曉的。”少年淡淡的說。

齊黯的表情淩亂了一下。

“你說,朕?”

少年道:“放肆!”

齊黯站起來,有些不敢相信的抓了抓少年的頭發,直的,是真的。

……

齊黯呆放在少年頭上的手被少年甩開,少年坐起來,冷漠的看著齊黯,說:“刁民,天子的頭,不是你可以觸碰的!”

齊黯楞了楞,笑起來。

“呦,搞了半天,在草民家偷菜的是個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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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黯日記:撿到嫩嫩小皇帝一只。

作者有話要說: 擺著破碗求鮮花,打分其實很容易,留評只一字我也幸福。

想知道司衍司浮故事的同志們,請搜索《明日何方》慎入,因為是虐戀情深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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