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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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暖,現在邪道既然占領了塗山城,應該很快會到這裏來吧?”初菱有些擔憂地問道。

“也未必有這麽快,就看飛花書院的人能堅持多久。況且塗山城的飛花書院只是整個飛花書院的一部分,經營這麽多年的地盤被人搶了,飛花書院應該也很不爽才是,總院不派人過去支援,並不合乎情理。”浮雲暖嘆氣道。

“對了,菱姐,你對下毒之法這麽有研究,是自己學的還是跟著什麽高人學的啊?”浮雲暖突然問道。

“我當年運氣比較好,認識了一位高人,拜了高人為師,只是家人一直不知道而已。”初菱既然離開了丞相府,倒也沒那麽多忌憚了,於是自然地回答道。

“高人?”浮雲暖和辭文同時好奇,是什麽樣的高人?

“我師父是某個毒術世家的傳人,在用毒方面非常有研究,只是為人有些古板。雖說是毒術方面的高人,卻不準我隨便使用,總是說,這學習毒術只是一門與醫術相對的手藝,為的是解醫道玄妙。若以毒術害人,是自取滅亡。何況生死猶關,更是不能大意。”初菱想了想,笑道:“其實,我道是覺得翩翩的師父灑脫率性。”

“是哦……”浮雲暖說起來還真是很不服氣。不過聽方才初菱所言,自己的師父,實際上也說過類似的話。

所謂修行,除了獲得力量,更重要的是修心,於人而言,修行時日越長,所獲得的力量越強,操控生死也就越多,生殺之權在手,善惡一念之間,修行修心,即在這一念之差得見分曉。

“阿暖,你在想什麽?東閣真人有什麽不好嗎?”初菱問道。

“菱姐,你真的覺得東閣真人是灑脫率性?”浮雲暖很認真地看著初菱,總覺得初菱不至於也被東閣真人的外表給騙了吧?

初菱聽罷,沈默……

說起來,雨翩翩似乎三四歲就一個人去給東閣真人買酒了……表面上看,確實是因為雨翩翩是東閣真人的弟子還沒什麽人敢對她動歪腦經,然而……如果仔細一想的話,為什麽太乙玄道那麽大,卻讓一個三歲的孩子獨自下山買酒?

雖然看不出兩人在打什麽啞謎,不過辭文覺得,這次若是能一見傳說中的東閣真人,一定是難得的好事。

“對了,我聽聞東閣真人酒量跟武功一般天下無雙,與翩翩相處這麽久,似乎還沒見她喝過酒,她該不是也是海量?”辭文想起來還真是從來沒見過翩翩喝酒。

“這倒不是。”初菱搖了搖頭道:“翩翩說,東閣真人喝酒只是他個人的事情,從未覺得自己的弟子也該如他那般豪飲,況且酒的喝法很多,翩翩雖然會品酒,但是並不喜歡喝得爛醉,自然也就看不到她豪邁的這一面了。”

“那還不是因為酒後誤事太多了。”浮雲暖在一旁撇嘴道:“要是整個太乙玄道都學著東閣真人,只怕現在正邪兩道早就合起來討伐太乙玄道了。”

“哦?”辭文來了興趣,問道:“此話怎講?”

“酒後失態,酒後失德,酒後還失言。”浮雲暖哼了一聲,然後道:“東閣真人的酒品,雖說算不上壞,但是因酒誤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沒人敢說罷了。”

“那你怎麽現在又敢說了?”初菱問道。

“因為有谷主在,東閣前輩若是問責於我,就是不給谷主面子,所以我不怕。”浮雲暖很正經地道:“這就是大樹下面好乘涼。”

在一旁聽了半天,沒有聽懂這三個人在說什麽的聶玲瓏拉了拉浮雲暖的袖子,然後道:“小師父,你說的什麽東閣真人還有谷主,是什麽人呀?”

“嗯……”浮雲暖想了想,然後道:“全部都叫爺爺就好了……”

“……”這麽一想,也是,無論東閣真人也好驚鴻谷主也罷,都是他們自幼就知道的名士,確實很像見見,到底是什麽樣子。

“吶……玲瓏兒,那就是東閣老頭子。”浮雲暖指了指路邊石桌上,雨翩翩正在得意地笑著,然後一副長輩模樣拍拍雨翩翩的年輕男子。

“小師父……我還小……你別騙我,那人看起來跟二哥差不多。”雨翩翩看了浮雲暖一眼,浮雲暖攤手:“真的,他就是傳說中的東閣真人。”

“這世上……真的有長生不老之術?”初菱和辭文也驚訝了,真的,東閣真人太年輕了,實在是看不出來有半點老態!

“修行與天資而已……不然為什麽天下只有一位東閣真人?”浮雲暖看了一下東閣真人,反正從自己有記憶開始,東閣真人就從來沒有變過,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師父,這就是菱姐,還有辭文公子。”雨翩翩見幾人走了過來,然後指著聶玲瓏道:“她就是阿暖的小徒弟,聶玲瓏。”

“小姑娘挺可愛的,就是可惜啊!”東閣真人毫不掩飾地用鄙夷的眼神看了浮雲暖一眼,這個叫聶玲瓏的小姑娘看起來確實與正一天道頗為有緣的樣子。

“師父,你要在這裏留多久?”雨翩翩問道。

“看本座的心情。”東閣真人嘴上是這麽說的,畢竟這麽說比較瀟灑:“本座看這淩霄谷挺靈秀的,想多留幾天,誰敢說不?本座若是心情不好,現在就走,又有何人能攔得住?”

說話間,東閣真人那份瀟灑帥氣,盡顯無遺。辭文與初菱都恭敬地對東閣真人欠身,東閣真人滿意地點頭道:“不錯,還是你們這些娃娃董事。不像某個臭小子。”說完不忘殺氣騰騰的看了一旁的浮雲暖一眼。

“……”關我什麽事……浮雲暖摸了摸鼻子。

“……”聶玲瓏也感受到了東閣真人的殺氣,撇撇嘴,躲在浮雲暖身後。東閣真人這種殺氣簡直是冰冷徹骨。

這態度就連一旁的無辜的初菱和辭文都感受到了,辭文微微搖頭,若不是這麽長時日的相處,估計辭文對浮雲暖也是沒有好感的。

“惜時芙蓉柳梢頭,流水落花……”初丞相的府上,清幽的琴身,伴著女子婉轉的唱腔,初丞相的二小姐初晴倚在貴妃榻上,聽著歌女的聲音,婉轉又透入心間。

初家二小姐,眉目間是初菱沒有的精制,每一絲妝容都不濃不淡,卻又絲絲入扣地契合著她的氣質。峨眉微鎖,似是靜靜聽歌的初家二小姐,卻又不似真的聽。

這京城中,論武功當數雨翩翩最出名,論才學初菱當數第一,論古怪尹家的尹丹南當仁不讓。而論美貌,只有初晴才能算得上是京城第一美人。

初晴的美,猶如雨後彩虹,透出一股清寧之感,肌膚如雪又透著三分粉嫩,青絲鋪散猶如這月色流瀉,她只要這麽站著,便是眾星拱月。原本,肇啟帝的皇後之位一直是留給她的姐姐初菱的,然而初菱一旨改嫁,自己成了貴妃,皇後之位也不知會給什麽女子了。

“晴兒?”初丞相下朝回家,想起今日陛下說,若是初晴有空,可以去皇宮走走,於是將這件事告訴了初晴。

“父親,女兒知道了。”初晴聽了吩咐,便遣散了歌女。

“晴兒可是有不順心之事?”初丞相對於自己的兩個女兒還是有些了解的,兩人都不會隨便將心事表露,相較初菱,初晴反而有些逆來順受了。

“沒有。”初晴一如既往地對初丞相一笑,初丞相微微嘆氣道:“晴兒……”

“我知道的,身為權貴子女,本就沒有什麽太多的自由。姐姐和我早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初晴知道父親自然是會擔心的。

“我希望你與菱兒能有好的歸宿,或許一開始你們的姻緣便是由人安排的,但是最終我希望你們能像你們的母親與我一樣,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初丞相在涼亭中坐下。頗為感嘆地道:“菱兒自有主張,我自是不必教她什麽……只是我的晴兒呀……”

“父親如此偏心於我,難怪姐姐要離家出走。”實際上,初丞相早在那護衛回來的時候就猜測到,初菱可能並沒有去正一天道,只是初丞相也並不想戳破這層窗戶紙。身在貴族人家,能任性的時候本就不多,自己也就只有初菱與初晴兩個女兒,又怎麽可能不寵?

“晴兒,上天造物自然是公平的,你才學遜色於菱兒,因此菱兒沒有你的美貌,只是人活於世,並不是只要有天賦就足夠了。”初丞相將目光轉向院外,仿佛能透過重重阻礙看遍整個帝京:“今後你就不是我承歡膝下的女兒,而是曌國的貴妃,這突然之間,府上也變得冷清了……”

“父親……”看得出初丞相眼底的覆雜,初丞相摸了摸初晴的頭道:“快去吧,回來我們再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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