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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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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事情卻在晉王十一歲返京那年的新年宴上,那年陛下十四歲,馨王八歲。

新年宴上,各個權貴之家,包括皇族,都會讓各家的孩子出來顯示一下才華,無論文武,皆是個機會。

往年,新年宴先皇都會帶著晉王參加,而陛下與馨王去與不去,卻並不是陛下關心的。畢竟先皇早已遺忘了陛下與馨王,陛下十四歲都未行開筆禮,更別說什麽輔臣了。

新年宴上,陛下一時興起,便命百官之子,包括皇族的孩子,都賦詩一首。看看誰家的才華更高。

一般往年,都是晉王第一,然而那一年,百官評來評去,卻是晉王與一名未留姓名的詩詞無法定奪。

先皇當時對那未留姓名的詩詞感覺驚艷,於是命人尋來寫詩的少年。在新年宴上,便讓少年與晉王一同對詩,看看誰更勝一籌。

幾個來回,晉王的詩詞,少年皆能對上,少年的詩,晉王也能對上。而少年的相貌面生,甚至沒有人看出這是誰家的公子。只是看那公子年紀輕輕,卻舉止溫文爾雅,一把素扇在手,優雅雍容。只是臉上略帶病容,說話之時,偶有咳聲,似乎是極少出門的人。

當時對詩之後,先皇盡興,便決定來一場比武。晉王少年氣盛,從未想過有人才華上能勝過自己,雖然這少年只是與自己平手,但是看少年的樣子,應該是比自己年長才對,於是要求與少年比武。

少年自稱自幼體弱,不曾習武。劉太妃雖說不上在後宮一手遮天,但是也是先皇寵妃,見兒子的風頭被搶,自然不樂意,於是刻意刁難少年。

當時劉太妃說,不知這少年是何處而來的野小子,竟然如此無禮,權貴之子,哪兒有不習武的道理。

就在劉太妃說話的時候,另一名八歲的小少年上前頂撞劉太妃,自家哥哥本就身體不好,就算習武也肯定不是晉王的對手,已經認輸,何必咄咄逼人。

八歲的孩子,公然頂撞劉太妃,劉太妃怒斥,此乃何家的孩子,這麽不知禮數。

當時少年只是道了一句:“玉棠樹上結雙子,不及雲桑一實貴,本為禹啟同檐下,奈何面對不相識。”

眾人皆知,衛太後名玉華,衛太妃名棠語,劉太妃的名諱便是別雲。

終於有人認出,少年樣貌與已薨的衛太後頗為相像,衛太妃也乘機趕到新年宴,假意責備馨王年幼不識禮數,自己教導無方,望先皇降罪。

當時的初丞相卻道:“自古皇子皆有輔臣教誨,何以是衛太妃的責任?”

其實那年新年宴本就別有目的,那時陛下已經漸感身體不適,而且太子之位一直懸空,那年的新年宴,陛下本意就是讓晉王展示才華,加上晉王戍邊有功,正好可以立賢為由,將晉王立為太子。

而突然出現的少年,陛下確實沒有認出這是自己的嫡長子,而是覺得這少年才華不錯,可堪在晉王成為太子之後做太子伴讀。

朝廷之人皆知,皇子開筆乃是大禮,再不受寵的皇子,也會有禮部主持,然而大皇子與小皇子卻全無記錄,更遑論輔臣了。

原本應當是為晉王揚名的新年宴,卻讓大皇子與衛太妃出盡風頭。

陛下事後下詔罪己,為陛下與馨王請了師傅,補了開筆之禮。之後賞賜了衛太妃,封衛太妃為賢妃。

從那時起,陛下與晉王開始了太子之位的爭奪。

陛下素來名不見經傳,然而卻在那次新年宴後,在朝中聲名大振,迫於形勢,陛下只得許了陛下參與朝政。

之後陛下利用衛家僅存的勢力,開始在朝中經營了起來,半年後,陛下親自拜訪了初丞相。

劉太妃在朝中經驗數年,本就是權貴之女,又有先皇寵愛,晉王成為太子本來並非什麽難事。誰知,陛下竟然說服了初丞相,於是年紀尚幼的初菱行了成人禮,初丞相向陛下請旨,賜婚陛下與初菱。

由於得了初丞相相助,陛下終於實在朝堂上有了與晉王分庭抗禮的實力,於是開始了那場太子之爭。

恰逢此時,衛太妃突然薨逝,衛太妃因教導皇子游方,賢名遠播,竟然在聲名最盛的時候,突然辭世。衛太妃一生韜光養晦,只得在辭世之時,寫下了一本《棠語集》,記錄了所有對陛下的教誨,以及衛太妃畢生所學。

至今《棠語集》依舊是名家大作,陛下登基後雖未刻意推崇,然而諸家教子,皆會參看《棠語集》。

曌國立太子之事,無非立嫡或是立賢。在衛太妃辭世後,眾人方知,曌國諸多慈濟院皆是衛太妃平時節儉接濟而建立,而當今陛下更是在衛太妃的影響下四處奔波,造橋修路,在民間行了諸多於民有利之事。

於是太子之位之爭變得更為激烈,究竟是立仁愛之名的嫡長子,還是軍功在身才華出眾的晉王。

而因為衛太妃之死,朝堂之上,不少正直的權臣認為應當立當今陛下。

“陛下好厲害啊。”雨翩翩感嘆,初菱道:“在先皇下詔我與陛下訂婚之後,我父親暗中找上你們雨家,家主出了巨資相助陛下,這也是後來陛下得以順利登基的原因之一。”

“為何陛下會中咒術,而且衛太妃的死因與衛太後一樣麽?”浮雲暖聽完覺得很奇怪。

“陛下三歲中咒術,自然是有心人而為之,至於什麽人做的,實際上過去了這麽多年,也不重要了,因為無外乎就是那麽幾位有嫌疑。至於衛太妃,阿暖就沒想過,衛太妃也許自入宮開始,就是為了最後的薨逝麽?”初菱說得雲淡風輕。

浮雲暖沈默片刻,方道:“我懂了。”

“啊?你懂什麽?”雨翩翩撓了撓頭發,實在是有點兒聽不懂啊!

“陛下至今未有子嗣,其中必有緣故吧?”浮雲暖問道。

“這嘛……”初菱輕輕一笑。

“我下山的半年前,曾有一人來找我師父,我看他有帝王之相,卻沒有長壽之命。”浮雲暖想了想,道:“莫不是,他就是當今的陛下吧?”

“嗯……”初菱不置可否,卻是輕輕一笑道:“你這可是咒陛下早死呀。”

“……”浮雲暖靜靜等著初菱的答案。

“實際上,陛下自三歲之後確實身體並不太好,而且衛太後的病,似乎已經在陛下身上顯現端倪了,只是此事秘而不發。”初菱道:“晉王現在已經不是當年十二歲的孩童了,陛下與晉王爭了這麽多年,雙方羽翼均已豐滿,只是不知何時撕破臉罷了。”

“太乙玄道所求乃是天下太平,對於誰做皇帝並不特別在乎,只要不讓天下陷入混亂,百姓愚昧無知,人性敗壞即可。”浮雲暖微微皺眉:“但是正一天道卻不一樣……”

“正一天道,一定會站在陛下這邊吧?”初菱笑道,浮雲暖頷首:“是。”

“我記得當今陛下登基之時,琉璃元君確實暗助過陛下。”初菱道。

“至少到目前為止證明,這個決定並沒有什麽大錯,至少百姓安居樂業,陛下畢竟算是懷柔之人,並未對江湖各大門派出手。”浮雲暖道。

“或許這就是琉璃元君所看中的了吧。”初菱微微一笑,然後道:“塗山城之事已經明顯受到了朝中之人的擺布。若是推測,無非是陛下或是晉王。”

“對了,阿暖,你覺得你師父命你下山的本意是什麽?”初菱笑著問道。

“……”浮雲暖沈默。

“翩翩,”初菱看向一旁的雨翩翩,笑道:“翩翩,至於你嘛,你應該知道,你沒有選擇的權力,你只能全力支持陛下。”

“為什麽?”雨翩翩不解,初菱無奈笑道:“你想過沒有,雨家給了陛下多少幫助?若是陛下被晉王取而代之,首當其中的,便是初家和雨家。東閣真人那麽寵你,這一點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興許,你下山尋秘寶,東閣真人是事先就安排好了的。”初菱道:“秘寶的地圖被分開存放,又以法術保護,可見這件事情之重要,而你卻那麽輕易就拿到了地圖,還這麽巧遇到阿暖,若是沒有安排,這可就說不通了。”

“而且你知道為何我會突然被賜婚晉王麽?”初菱突然這麽問道。

雨翩翩搖了搖頭,說實話,這種行為根本就是不尊重,而且朝令夕改,非常討厭。

“其實我與陛下賜婚之後不久就認識了,無意間被陛下發現我習毒術,還有為了讓陛下疏遠我,故意用了些小伎倆。”初菱想了想,笑道:“不得不說,陛下實際上是個很大度的人,並未追究我什麽。”

“只是我不願有什麽束縛,並不想與陛下成婚,何況我與陛下雖然聊得投機,畢竟想到若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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