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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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時候呼吸聲不對,似乎是受了內傷的樣子。”岳倓自幼跟著季和風行醫,要看出這點不難。

“你看出來的是新傷。這傷就是普通的強行運行超過自身負荷的法術造成的而已。”季和風一邊把脈一邊思考道:“只是他在這次受傷之前,還受過更嚴重的內傷。那次內傷導致他氣血不暢,道行大損,體內至今不停有陰煞之氣腐蝕經脈,鬼氣對沖他的先天罡氣,而且全身經脈有嚴重的陣法損毀跡象。”

“啊?”岳倓皺眉道:“照常理,這不是致命傷麽!”

“翩翩這小姑娘她若真是小東閣,能配得上她的道門弟子,只怕來歷同樣不凡。”季和風思量著。

“道門之中以道法、占蔔聞名的便是正一天道了,他難道是正一天道的弟子?”岳倓想了想,問道。

“這也道是說不準。”季和風道:“不過在道門之中,肯定也不是泛泛之輩。他的傷勢,依我多年的閱歷,也只不過是那幾個地方而已。”

“很厲害的地方?”岳倓眼睛一亮,季和風潑了一盆冷水道:“倓兒,我們行醫就好,不要打探那麽多,當心惹禍上身。”

“知道了……”岳倓用一種你放心的語氣回答,季和風看著兒子微微搖了搖頭,畢竟岳倓長大了,不會像小的時候那樣胡來。

“那他傷勢,我要告訴小道姑和她的朋友嗎?”岳倓問道,季和風搖了搖頭道:“不必,傷勢嚴重,但也不是必死。況且他自己若是隱瞞傷勢,定然有自己的理由。說不說,等他醒來以後,他自己決定就是了。”

“那就是說,老爹你有辦法治好他的傷勢了?”岳倓看季和風的樣子,似乎勢在必行啊。

“幾天治好當然不可能,他的傷勢想要徹底治愈,至少要半年。”季和風放下浮雲暖的手,開始給浮雲暖施針,並道:“而且不知道他到底損了多少道行,他損了的道行,我是沒法幫他補回來的。”

“這種事也不是我們這些大夫該負責的吧!”岳倓撇嘴道:“人力總有極限,您老的醫術現在已經很高了,知足吧!”

“好了,你給我下去配藥,別打擾我行針。”季和風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道:“你親自去配藥,不要偷懶讓別人給你做。”

“好。”岳倓點了點頭,就下去了。

浮雲暖這一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快吃午飯的時候。等他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在義莊的內傷似乎有好轉的樣子!

只是擡眼一看,自己似乎根本不認識這裏啊!而且自己厚重的法衣似乎也有人幫他換了。

浮雲暖起身,穿上平日的道袍,自己這到底是在哪兒啊。

剛一推門,就看到初菱正站在門外欲要進來,浮雲暖眨了眨眼睛,然後道:“菱姐……這是哪兒?”

“阿暖,你怎麽起來了?”初菱有些不放心地探了浮雲暖的額頭,然後道:“嗯,已經不燙了,你還是回去再休息一下,你把這碗藥喝了,我幫你把飯菜拿上來。”

“沒關系……不用的。又不是動不了。”浮雲暖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然後道:“菱姐,我在哪兒?”

“這裏是季大夫的醫館,你睡了一天一夜了。”初菱看浮雲暖氣色已有恢覆,心中稍安。不知何時起,已經把浮雲暖當弟弟來看了。

“季大夫?”浮雲暖想了想,擡起藥碗道:“那是菱姐你送我過來的?”

“昨天我跟辭文公子把你送過來的。”初菱輕輕一笑道:“怎麽,你記不得你走過來了?”

“我只記得最後好像有人把我打暈了,難道是翩翩?”浮雲暖一口吞下苦澀的藥汁,眉毛都皺起來了!

“你只是病得太嚴重,所以自己暈過去了……”初菱覺得還是不要讓浮雲暖想起這件事來比較好。

“這樣啊……”浮雲暖放下藥碗,歪著頭想了想,反正他最後連怎麽做完法事的都迷迷糊糊的,估計真的是內傷的關系,所以記憶出錯了也說不定。

“阿暖?你在想什麽?”初菱看浮雲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該不是這麽輕易就相信自己說的話了吧!

“我在想,剛才起來的時候脖子後面還在隱隱作痛是因為發燒啊……”浮雲暖自己揉了揉脖子。

還真的信了……初菱頓覺無語!這浮雲暖平日不是挺精明的嗎!怎麽自己這麽說,他就這麽信了?

“我來拿吧。”浮雲暖打算接過托盤,初菱皺眉道:“算了,你大病初愈,我來吧。”

“沒事。大師姐以前也會讓我幫忙拿東西的,她說病剛好應該多運動一下。”浮雲暖順手就拿過托盤,跟著初菱下樓。

“大師姐?”說起來,浮雲暖似乎很少提起自己師門的事情啊!

“大師姐很厲害的,什麽都會。”浮雲暖想了想,然後道:“除了大師姐,還有各種師兄師姐,他們各有所長,都挺照顧我的。”

號稱琉璃元君門人的修道人那麽多,浮雲暖說的是哪些啊!出於好奇便道:“你說的是哪些師兄和師姐?”

“在山上跟著師父修行,並不是那些只聽師父講經的。”浮雲暖想了想,然後道:“大概還有一二十人吧……”

初菱不得不感嘆,果然不愧是廣招門徒的琉璃元君!

“翩翩跟我說,她在師門的時候,就是每日跟著她的師父四處戲耍,學些劍法,有時候跟師兄師姐切磋。阿暖你也是?”這麽說,浮雲暖他們這一脈的道門弟子真的會鬥法?初菱有些想看看那是怎樣的場面了。

“從來沒人跟我切磋的。”浮雲暖想了想,然後道:“就連平日論道講經都是師父親自教我。而且師父說,我想玩什麽要什麽就告訴她,平日衣食住行只要聽大師姐安排就好了,不要欺負其他的師兄和師姐。”

“欺負?”跟浮雲暖相處這麽久,初菱並不覺得浮雲暖會像雨翩翩一樣,四處找人切磋,然後把師兄師姐打得落花流水!

“不知道,師父說,我只要聽她的話,跟著她就好了。”浮雲暖想了想,繼續道:“不過小時候師父喜歡抱著我去四處訪友,要不然就是讓我拽著她的道袍角不準放手,晚上也跟師父一起睡,成天都跟師父在一起,完全沒時間跟師兄和師姐他們一起玩。”

說起來浮雲暖道是有些埋怨道:“大概是六歲的時候,有一天有幾個師兄帶我下山去玩,後來被師父抓回去,被悶在師父胸口差點憋死。”

“咳……”初菱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正好此時已經走到樓下,浮雲暖放下了藥碗。這琉璃元君這麽喜歡阿暖,簡直是當親兒子養的好嗎!這下翩翩要怎麽收場啊!

“菱姐你哪兒不舒服?”浮雲暖不解地看了初菱,初菱立刻搖頭道:“沒有。對了,你師父什麽樣的人?”

琉璃元君名揚四海,她的傳說數不勝數,有人說她是化外真仙,有人說她長生不老,而且自己也從小就聽她的傳言,她可是與道門東閣真人齊名的道門泰鬥。

“師父?”浮雲暖想了想,然後道:“師父就是師父的樣子啊……”

“……”怎麽突然覺得,浮雲暖的理解能力很奇怪?

“我是說,你師父長什麽樣子?”從剛才初菱就覺得,浮雲暖似乎沒把腦子帶在身上,難道病壞了?!

“一對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浮雲暖想了想,師父其實跟普通人一樣,並沒有多個犄角也沒三只眼睛。

以前沒發現浮雲暖那麽笨啊……於是初菱決定換個問法:“我是說,你師父跟翩翩和我比起來有什麽差別?”

“跟菱姐沒什麽差別吧。”浮雲暖想了一下,然後道:“不過我很早以前就想問了,翩翩真的是女兒家嗎?為什麽胸平得跟我一樣?跟師父和師姐完全不是一個樣。”

“浮雲暖……”一個涼颼颼的聲音飄了過來,浮雲暖當作沒聽見,而是拍了拍手道:“我出去繼續相術修行了。”

“別攔著我!我要弄死這小子!”還好初菱及時拉住雨翩翩!

“浮雲道長醒了?病還沒好,就要出去,恐怕對身體不好。”季嬋娟走了過來道:“況且你躺了一天一夜,現在也過了午膳的時間了。我給你熬了粥,一直在火上溫著,我現在去給你拿來。”

“嗯?”浮雲暖看著季嬋娟,然後道:“你是給我療傷的季大夫?”

“啊?”季嬋娟搖了搖頭道:“是我爹給你治的,他說你的病需要慢慢調養。二弟和四弟上山去幫你采藥了,爹爹在外面看診,說是你要是醒了,就不要亂跑了,他有事問你。”

“……”浮雲暖微微皺眉,沈默不語。

“小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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