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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邊關燃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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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的皇帝,不愛美色,後宮寂寥。

三宮六院,尚且殘缺。

正宮——棲凰宮,與皇帝寢宮帝宸殿南北遙相呼應,一宮之主皇後娘娘梁佳怡,小字暧凰,前朝有大司馬世家之稱的梁家愛女,與當今聖上天荒嘯禹乃少年夫妻,育有嫡長子天荒禎祁。

梁家家主梁棟,皇後親父,現如今忝居太師一位,兼且禮部侍郎一職。

東西兩宮與棲凰宮成‘品’字形犄角相倚,與帝宸殿隱隱相應,構成與前朝相應的皇室內緯。

東、西兩宮又稱兩儀宮,東宮——鳳儀宮,一宮主位為鳳貴妃上官鳳來,有鳳來儀,身居鳳儀宮可謂實至名歸。

鳳貴妃是南方首富,在商業圈中有神來一手之稱的上官惇。

長公主安樂和三皇子禎覅很好的繼承了外祖的商業頭腦,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用他們聰慧無比的頭腦,滿足外面那些人對皇宮中東西的好奇心,空手套白狼賺他個缽滿瓢溢,有了啟動資金,就用手中的暗衛渡海行山溝通東西南北。

西宮——陰儀殿,頗有太陰之主嫦娥之意,因此被戲稱太陰殿,陰儀殿的主人皇貴妃夏典伊,是將門之後,大周護國大將軍府夏淵掌上明珠。夏家夏淵一門四子,唯獨一個女兒,自小視為眼珠子般疼愛,兼且此女豐姿美儀姿容甚艷如月華灼灼,因此人送愛稱‘月下仙子’。

夏典伊其人,不負將門虎女巾幗不讓須眉,自小跟著幾位兄長研讀兵書沙場點兵,最大的夢想就是提槍跨馬上陣殺敵,卻與元宵花燈會上,驀然回首間,與微服出巡的皇上不期而遇,正是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那一眼,她甘願解了長發,短衫換了紅袍綠裙,步履裊娜。

從此長槍束之高閣,取而代之的是小兒女家的針織撲蝶,她與他共築愛巢。

經年,象征著愛與夢想的二殿下天荒禎逸出生在陰儀殿。

與三宮貴女身份高貴不同,皇帝的六院比較隨意,這從她們居住的宮殿就可以看得出來,三宮與帝宸殿遙相呼應,其他妃子的宮殿相比則偏遠而遠離帝宸殿,靠近先帝那些遺留妃子的住所。

賢妃楊柯,天荒嘯禹南巡時帶回來的太守之女,居永和宮首位,育有四皇子禎禰。

靜妃連靜心,滌塵樓有回眸一笑百媚生戲稱的京都名角,滌塵樓是皇家名下的青樓,其中的男女都是犯了錯的官家子女,被充作妓子的在籍下奴,有幸游湖時被人相中獻給皇上得當今青眼,育有一女即二公主安平,居景平宮首位。

華妃華彩衣,毗鄰大草原,西部小國為求糧食豬牛馬羊等貢上的一國公主,正如其名,彩衣蹁躚,舞步曼妙,有如仙子,或者這正是美人計,因此等她誕下三公主安佳就被當今皇上棄之純華殿,獨自起舞寂寥問月。

慧妃蓮心,帝宸殿的掌燈宮女,此女頗具心計,一直若有若無的給其他妃子上眼藥,期待皇帝有一天突然開竅喜愛上她,可惜天荒嘯禹是開竅了,他愛上了司向南,從此後宮止步,也不招任何人侍寢。

就是這種情況下,她竟然懷上龍種,誕下五皇子,逼著皇上封了她個慧妃的封號,居愛憐殿。

憐妃、春妃,一個是俘虜,一個是江湖妖女,只是掛著皇帝妃子的名號,權且居住在中和宮、長春殿,避禍的同時順便幫皇帝的忙。

天荒嘯禹,作為一個皇帝,真的很勤勉克制,這從他鮮少的妃子和子女就能看出,他也很有作為堪當千古一帝,開科取士給寒門子弟一個公平的晉身朝堂機會,輕傜薄役使治下百姓都能安心團聚,通溝渠農夫再不必辛苦擔水澆灌天地不必擔心天不予時,築長城開挖護城河庇佑一方子民,修律法治下一片清明再不會出現強搶強權豪強等惡霸行為,國庫出資廣設學堂治下百姓起碼不再睜眼瞎明術算,設立撫老院育嬰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如果不是愛上司向南,天荒嘯禹將是史書上開天辟地以來從不世出的千古一帝。

因此,天荒嘯禹很有資本傲視天下。

但是……邊關草原部落的反水、南方原始森林的淪落、海中島國的自立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還沒回過神來,朝中大臣急急站隊催著他禦駕親征,徹底給他致命一擊,使他清醒的意識到,原來這個天下之主並不是非他不可,原來他的兒子們早已長成,而他……老了。

老了?

天荒嘯禹狠狠打了一個寒戰,渾身一激靈,返過神來。

他冷冷的看著禦座之下吵吵嚷嚷的,他的臣子們。

他的臣子?

還真是諷刺,雖說皇長子二十有餘,但他才將將四十,他的那些臣子們就迫不及待的想把他拉下馬把他的兒子拱上龍座。

他移目司向南,此時的司向南彎著含譏帶笑的眉眼勾著似諷非諷的唇角,似是而非的傾聽著。

還好,他還有阿南。

就是為了阿南,他也不認老不服老。

“夠了,”皇帝惱火,隨機放緩了語氣,很是溫柔的相詢,“是不是朕這些年越發縱著你們了,使你們忘了這個天下到底該是誰來做主,嗯?”

眾大臣頓時噤若寒蟬,爭得臉紅脖子粗的禦史中丞與禮部侍郎也噎在那裏,吵也不是退也不是,頗具喜感。

這天下該是誰來做主?

說句大不敬的話,如是平常,禦史臺早就進言,這天下是天下人的,自是由天下人來做主,他們說不定還會搬出眾多證據來佐證他們話的忠誠度,比如聖人雲百姓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

但是現在,皇後嫡長子一派,以太師兼禮部侍郎梁棟為首,據理力爭甚至以皇帝正當盛年拒不承認二皇子天荒禎逸皇太子地位的合理性。二皇子一派,夏家倒是溫婉退讓,以皇子年幼,對二皇子代天出征很是排斥。禦史臺跟著和稀泥,從古講今,論立太子的合理性,什麽太子立嫡立長,什麽江山之主自古賢者為君,就是不提如今太子之名的前提必須代天出巡邊關。

說來說去,誰也不曾過問高高在上正陰沈著臉的那位,他是否樂意禦駕親征?

當今聖上在位三十年,幼年登基,早期狠辣多疑,手段非常。當年攻打東海海外國家,兵部戶部相互推脫,糧草不濟,救援不達,致使當年一役勝的險惡,十萬將士只有一萬還朝,作為主將,天荒嘯禹更是險死還生。

因此,天荒嘯禹回朝甚至等不到次日早朝,當即帶著禦林軍並打了勝仗的殘軍,去抄了兵部戶部所有在冊官員上至尚書下至記錄的書記官的家,連著那些官員並家眷全部推出午門斬首,一個不留。

那年天荒嘯禹帶著殘軍,雖然打了勝仗卻以無比狼狽之姿,出現在宮門外,至今京都百姓無人能忘。因為沒有人能相信,他們的君主,那個餓的簡直沒有人形的男人是他們偉大的主上,那些餓的就剩骨頭架的士兵是為他們抵擋敵寇深入敵國保家衛國的戰士。

也因此,那年午門外血流成河,鬼哭狼嚎,至今百官無人敢忘。

連剛出生的嬰兒,都被親生娘親帶著上刑場,皇帝的殘忍,無人敢預料。

至此長達十餘年,文武百官戰戰兢兢恪盡其職,無人敢掠其鋒。

二十年,時間實在太過漫長,官場也已一代代開始替換,朝堂上除了幾個插科打諢老而不當的混蛋,當年不敢忘的血的教訓早已被遺忘到不知哪個角落。

他們自承讀著聖賢書長大,當立不世功業,但如今聖上英明甚至過度強硬,史書上甚至留不下他們一個名字,太平盛世,滿腹才華落空,只能遙想當年,文侯亂世之中金戈鐵馬蒲扇輕搖的風流。

不能謀想亂世,至少從龍之功還可肖想一二。

誰也不能阻止他們為子孫後代謀福利不是?

不過,他們都忘了問天荒嘯禹,當今聖上是否樂意他們把他的兒子們、他的江山朝堂當做博弈謀福利的戰場。

其實,真的不是大臣們善忘,只是天荒嘯禹不能忘。

當年年少氣盛受不得激,帶著區區十萬兵將驅趕海寇,不想後方失火,竟然妄想聯合海外小國,讓他永久的留在海上。

他也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許諾海中島上海民眾多好處,就在島上立下作戰根據地,一打打到了海外國民的老窩。

那年,他和他的兵士們流浪在海上,沒有水,沒有儲糧,總算是明曉原來海水越喝越渴是真的,那些牛皮原來煮爛能擋餓不假等眾多真理。

當年能堅持下來,是有一口氣撐著,而且當年他的江山還沒有繼承人,換做今天,他不確定他是否還能活著回來,他的朝堂他的江山似乎也並不是非他不可,就連阿南……

天荒嘯禹靜靜的看著司向南,就連阿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恨著他。

可是,縱然阿南還恨著他,他也舍不得放手。

舍不得……死。

因此……

“上官遠帆上前聽封,”這次換他後方操控,還江山朝堂安靜,“朕封你為西北兵馬大元帥,即刻出征拉蒙撒加,便宜行事。”

“末將領旨。”上官遠帆抱拳歸位。

“二皇子天荒禎逸出列,”天荒嘯禹起身,立在龍椅之前,俯視站在前列的天荒禎逸,“你是我大周的皇子,上天註定天荒一族的帝子,如今朕問你,你是否願意擔起天下這個重責,替朕分憂?”

“兒臣願意。”二皇子回答的很是幹脆。

“好,不愧是朕的好兒子,”天荒嘯禹當即笑讚,“朕如今就當著眾位大臣的面,賜予你既明二字,今天起你就掌太子權柄,朕給你十萬海兵,當你歸來之日就即刻舉行立太子大典。”

“兒臣領命。”

“夏淵上前聽封,”對付南方原始森林之外的化民,自然還是家有淵源的老將最合適,“朕封你南方兵馬大元帥一職,統領南方兵馬便宜行事,再給你十萬皇城兵將,你是否能拿回南方屏障?”

“臣定當不辱使命。”

“好,好極。”

皇上高興了,但是,立馬就有人反應過來,這……這所有的兵馬似乎都被掌控在二皇子一脈的人手裏了。

反應過來以後,他們就開始給皇上找各種不痛快。

“皇上,二皇子年幼,時不宜掌控那麽多兵將啊。”

“皇上,夏老將軍一貫是山戰或者戰邊疆,從來不曾入過叢林呢。”

“皇上,夏家有女為皇貴妃,如今夏淵又統領南方兵馬大元帥一職,夏貴妃所出皇子又被封為太子即將領兵出征,實無前例。”

天荒嘯禹眉目一凜,冷冷一笑,他就說自古文臣多誤國,看看,這出來說三道四的可都是那些屍餐裹位的國之蠹蟲,竟然還有禦史臺的出來攪合,看來禦史不以言獲罪這句話給了他們極厚的後盾呢。

哼。天荒嘯禹冷笑,冰冷的目光一一掃過出列進言的大臣。一一記在心間,不耐煩的一揮手,轉身走下龍椅。

大內總管很有眼色的高喊,“退朝。”

司向南似笑非笑的看著被天荒嘯禹看僵的幾位有不臣之心偏偏裝成忠臣的大臣,譏諷不屑的勾起笑意,慢悠悠的轉身。

棋子,總是不嫌多的。

只是海外蠻夷?司向南下意識皺眉,十多年前那一役海外蠻夷都被天荒嘯禹那種不要命的打法打怕了,也就是那一年大周正規海軍正式建制,十幾年下來也逐漸完善,除了海邊駐防大部分兵力都留守在海中基地。

這一次,海中幫派統一自立國邦,留守的海軍還不知道怎麽個情況呢?還有,海戰的時候,誰也不能保證那些海外蠻夷會不會從中作梗坐收漁翁之利?

看來,他暗中的勢力是時候見天日了。

只是,他的謀劃卻只能訴與同命相連的洛以桑,而這個節骨眼上,以桑卻不知下落何方。

作者有話要說:

☆、枯蓮、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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