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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司刀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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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被人掛念的司向南,卻正在自家後院和洛以桑比鬥武技。

提起司向南,就要說一說他現在的身份。

大周定都安順,整個帝國的中部,三面環山,被稱為生命之河的順江更是橫穿而過。

大周的地勢很是奇妙,東部靠海,北邊是林,南面是肥沃的平原,而西部最具特色的則是一馬平川的大草原。

似乎選擇哪裏,交通都比較便利且經濟發達。

只有中部,以山居多。

其中尤以安順為最,被山水環繞。

不管是從經濟上,還是交通便利方便,或者對帝國的整體掌控上,似乎安順都不是一個好選擇。

是什麽原因讓帝王下定決心把一國之都安在這樣一個閉塞的城鎮?

玄心正宗。

對,就是玄心正宗,因為玄心正宗,這個被朝廷收攏,定為國教的道門領袖,立山門與安順,其宗門預蔔精髓力量更是只有在遠離塵囂靈力充沛的深山中才能發揮最大的力量。

說收攏實為可笑,玄心正宗憑借當朝力量壯大宗門,世人只知修行者僅有玄心正宗而其他門派不存,而朝廷卻需要依靠玄心正宗道門力量排除異己。

不然你以為那些佛修是如何道統不存的?最近的洛家和司家是如果淹沒在時間長河中的。

說到底不過互惠互利而已。

就是這樣的京都,玄心正宗一門獨大的山城安順,帝國的京都。

近幾年卻突然冒出一股新勢力,漸漸具有瓦解當朝和玄心正宗連契的力量。

司向南,正是那股新生勢力的掌舵人,門下稱蓮座。

蓮座,是劫盡功成修行圓滿的佛的象征,在佛語中代表著大智慧、大功德,佛修最最重要的奧義之一。

蓮花出淤泥而不染,表示沒有眾生的煩惱,也就沒有佛法傳播的因緣,修行佛法,才能解脫煩惱生死問題;藕中空而外實,表示空有不二的佛法的核心教義;蓮花開即蓮實長,表示修行佛法,就是念佛當下即成佛,是即因即果的。

而司向南,雖然得到佛修傳承,但是被壓抑二十三年的滅門之恨,十六年獨身一人的荒蕪佛域之行,早就扭曲了他純凈的內心世界。

仇恨不消,內心難凈,佛就永遠不會存在。

佛修的傳承,到如今只剩‘蓮座’這個空空的稱號。

如今,這個身背滔天怨恨的人,正用心演繹著被當今皇帝重金招攬的角色。

皇帝對玄心正宗心生忌憚,對司向南來說,是一個天大的機會,因此他絲毫也不猶豫的應下了皇帝的招攬,且不負皇帝期望的住進了皇帝賞賜靠近皇宮東側的大宅裏。

仇恨使人成長,尤其是被壓抑了漫長歲月的由親人親自導演的滿族之恨。

因此,在這種仇恨中,司向南變態的成長了。

這種變態是不能對外人道的。

恰好在他不能控制自己將要走火入魔時分,因為需要尋找契機突破的洛以桑出現在了安順,出現在了司向南面前。

第一次見面,他們都知道對方是誰,因此毫不隱瞞的引為至交。

洛以桑以司家老大的身份立足安順,這個表面平靜,暗中各方勢力交雜洶湧的帝國京都。

雖然見過洛以桑的人都懷疑,明明相比於司向南,這個青年更年少些,卻是老大?但是絕對沒有人敢質疑,這個新生力量蓮座的話。

對於這個和自己背負相似命運並且和洛家有著不解之緣的司家唯一剩餘血脈,似乎,洛以桑找不出置之不理的理由。

於是,當洛以桑下定決心幫司向南疏導體內郁結的真氣,延續洛司兩家的交情時,生性懶惰的他終於有了除七夜之外第二個可以交心的朋友。

每日例行一次的武技交流,是他們餐前早點的開胃小甜心。

洛以桑用劍,大多數人都用劍,但是洛以桑的劍卻和任何人的都不同。

因為,洛家是修真的武者,去偽存真的修行中人,所以洛家的劍法講究生死輪回,著重於生,因果循環生生不息。

所以耍起來像有著王中霸王之稱的槍,相當大開大合,處處皆破綻卻又處處無死點。

但是,因著覆門之恨,眼見綠綺面容扭曲的從自己體內汲取生機,耳聽族人虛弱時被親手養大的女子所殺時的哀嘆和悲鳴,最後更是被爺爺所托,賣身仇人之後得以茍活。

即使自小家人疼愛,後來雖然跟著仇人為奴為仆卻也不曾受半點委屈,甚至後來還有了七夜和司向南這兩個好友,但是,仇人一日逍遙在他們頭頂作威作福,他的心結就不可能解。

也因此,洛家大開大合充滿生機的劍法中摻雜了少許冤屈怨恨,以至於不留半點餘地。

司向南雖然和洛以桑同出修真一宗,但是因緣巧合之下傳承了佛修的道統,不過他卻棄佛門禪杖不用,把刀,自成一脈。

佛修講的是出家入世不沾塵緣,是謂‘僧’。

‘僧’,看其字形,意味著曾是人,也就是說出了家就不再是沾染塵緣的紅塵中人。

背負仇恨的司向南顯然還不是僧,所以他棄杖拔刀。

司向南的刀,快、狠、厲、詭、譎。

司向南的刀,快,快似流星,當你看到的那一瞬,刀已經入鞘,人已經轉身背向而去,對於時時忍受鉆心之痛背負仇恨的人來說,似乎唯有快才能發洩心中的不滿和窒悶。也因此帶有壓抑不住仇恨的刀,是世人難及的快。

司向南的刀,狠,狠的銷魂,嗜血的刀,純凈的靈魂,總是傷敵前先傷己。一往無前、戾氣萬千、刁鉆霸道、不可捉摸。

似乎,他的刀意就一個字,‘詭’。

隨心所欲,指東打西,眼見在頂,再看及身。

這樣的兩個人,這樣的刀劍,打起來,絕對破壞力驚人。

因此,後院這一片被下了結界的竹林,就是他們的比武場。

似乎都知道彼此破壞欲重,因此他們比武前相約守則。

除非不得已,不得損傷一根竹子。

很好笑的約定,打起來束手束腳,根本放不開,來個酣暢淋漓的較量。

次數多了,卻覺出好處來。

這絕對是對自身力量控制的重新洗練。

所以,現在這片竹林裏,只聞風動竹搖,別以為是沒人在。

因為沒有僅僅只是吹動竹葉卻能發出只有深谷邊緣才能產生厲嘯的風聲。

更何況,間或還有刀劍碰撞的鏗鏘之聲,男人低沈喘息的痛呼聲。

倏忽,從林間射出兩條殘影。

湖中亭子裏多出兩個人來,粗魯的拿起毛巾胡亂的擦擦臉,隨機丟在石臺上。

“去,真是痛快。”司向南背靠著柱子癱坐在石凳上。

“你的刀意倒是越來越圓滿了。”洛以桑雖然懶散,但是……這個硬硬的石頭凳子和柱子,實在不是他的最愛。因此只好委屈的,懶懶的半彎著身子。

“有哥哥的每天督導,我想不圓滿也不行啊。”吊兒郎當,都不足以形容他當下的無賴。

“你自己的功法,自是知曉哪裏不圓融,我也就不多說了,免得又惹人嫌。”打了一場,他心中的道自是有了新的感悟。

“曉得了,曉得了,哥哥也真是,每天都來一次說教,我都能背下來了。”他很是好奇,是否真有人能忍得了這家夥的羅嗦,那個叫七夜的家夥不會是他臆想的吧?

“你以後就是想讓我說你,也要看我有沒有那個時間。”像是不滿好友的敷衍,洛以桑把手裏的毛巾丟向司向南的頭頂蒙了他個滿面。

“怎麽?你又想回你那個旮旯窩裏隱居了?”一把甩下毛巾,司向南不滿的扒拉了兩下額發,嗤笑。

“哪裏需要回去,”洛以桑好笑,“不過需要閉關感悟一下,我想我可能要突破了。”

“真的?!”司向南驚喜彈跳而起,抓著洛以桑衣袖,口中急急道,“突破以後,你豈不是就到修真中所謂的元嬰期了,也就表示著你可以擺脫那個該死的契約了。”

洛以桑微笑,頷首。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司向南不知怎麽表達他的喜悅,只會自個原地轉圈。

他一直以為自己比較悲悴,孤身一人在荒蕪佛域,一十六載,無聲無息逼得人發瘋,直到突然被卷入黑洞,直到那一句‘打擾了,我是司向南’,他才知道能說能聽人說能看到不一樣的景色,即使是滿天滿地的映簾白雪,是多麽的幸福。

也因此,更恨!

可是碰到洛以桑,才知道什麽是人到絕境,有什麽比知曉了前因後果眼看著生機斷絕最後卻靠賣身仇人為奴得以茍活更慘呢?

所以得知唯一的好友即將擺脫那種附屬契約,他發自內心的喜悅,進而難以自抑的說不出任何話來。

“我需要你,”洛以桑好笑的看他又笑又跳,等他轉夠了圈,才說道,“在我閉關的時候,可能會有不可預知的預兆或者天象,那時我需要你為我護法,直到我出關。”

“好!”司向南脫口而出,才想到其實他為了修行,甚至培養一些暗中力量,早就在這個莊子的地下開鑿了一個很大的密室,其中就有一個石室,以黑曜八荒時打造而成,內更有j□j床。

只要石門封閉,除非從內部打開,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打不開。

這一刻,就連洛家和司家含冤作古的三代人也閉目請求。

請天道開眼,不求你給予任何方便,只希望你給從不曾胡亂造殺孽的洛司兩家僅餘後人一個機會,一個擁有自由之身,即使茍活人世卻不必附屬仇人得存。

作者有話要說:

☆、夜南初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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