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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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想知道真相還是挺簡單的。”迦樓羅拍了拍鼬的肩膀,“但是啊,還是算了吧。”

畢竟也算相識一場,迦樓羅不想對鼬用探知記憶的術。至於止水死亡的真相……其實她也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在意。她只是,覺得有點累。

“真是可惜啊,這孩子。”迦樓羅將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側頭看向南賀川的下游,“如果能夠活下來的話,他大約也能成長為像鏡一樣可靠的人吧。”

鼬看向迦樓羅的背影,掩飾住眸子中的悲傷,他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問到:“你到底是誰?”

迦樓羅回頭,露出一個大大的、就像她小時候常做的那樣的微笑:“我是迦樓羅啊。”

“你——”

“走了,君麻呂。”

“你準備做什麽?”

“你猜。”迦樓羅的背影愈發的遠了,鼬還能聽到風中傳來的她有些模糊的聲音,“我去撈屍體啊,讓他就這麽沈睡在水下,想想總會覺得……”

後面的話,鼬沒有聽清了,他揚起頭,突然覺得鼻頭有些發酸。止水……嘴唇微微翕動,他卻終究再也念不出那個名字了……

南賀川很長,卻也不長。一路上,迦樓羅都走的不是特別快,就像在散步一樣。她仔細地看著南賀川水底的每一寸土地。

走到南賀川下游,便是宇智波一族的祠堂了,如果這裏還是沒有的話……

迦樓羅突然覺得有些煩躁,她用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腦袋,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後,便定睛看向前方。如果這裏還沒有的話——前面就是大海了。

突然,迦樓羅一楞,隨即便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她輕輕道:“找到你了。”

止水被迦樓羅從河底撈上來的時候,屍體已經慘不忍睹了。他的眼眶空蕩蕩的,又因為長時間浸泡在水中的原因,給人的視覺沖擊確實不算小。

“迦樓羅大人,要怎麽辦?”君麻呂看了一眼被安置在地上的屍體,有些不忍地別過頭去。

“……挖個坑,埋了吧。”饒是迦樓羅理論上知道人死後在水裏泡久了會是什麽樣,此時仍然有些接受不能。

明明是那樣好的一個少年啊……

忽略心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迦樓羅的手中出現一把金色的查克拉光劍,雖然那劍看上去不大,但卻輕輕松松就在地上開了個大口子。

將止水的屍體用冰遁放在冰棺中後,迦樓羅將棺材放入地下,然後將坑填上。

這片土地上……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君麻呂,看見那座山了嗎?”迦樓羅突然轉頭,看向夕陽落下的地方。

君麻呂隨著迦樓羅的視線望過去:“火影巖?”

迦樓羅揚起唇角,沒有再多說什麽,只稍稍擡起手,下一秒,她手中金色的查克拉光劍變得無比巨大。

隨著迦樓羅手起刀落,在一片塵土與崩塌聲中,木葉被一劈為二。無數房屋頃刻間倒塌下來,剛重建好沒多久的火影樓又一次化為了廢墟。不止火影巖,就連火影巖背後的山巒,都被劈裂開來了。

周圍滿是驚叫聲,木石落地發出的撞擊聲,而迦樓羅卻絲毫不在意。“走了,君麻呂。”她走的毫無留戀,“木葉這個糟心地方,我暫時是不想來了。”

夕陽下,她的單薄的背影顯得愈加孤獨。

但是……人類又要如何才能去到神的身邊呢。

幾千年了,迦樓羅早就學會了調整自己的心態,要不然,她可能早就瘋了。即使現在在他人眼中,她已然是個小瘋子了。

迦樓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年,又或許是兩年。那天,她帶著自己搜刮到了錢去到了曉組織的基地,然後——

“鼬?”迦樓羅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穿著曉袍的少年,有些驚訝,卻又有些了然。他似乎變得比以往更加沈默了。

“……下午好。”鼬自然也看見了迦樓羅,他打量著眼前的人。在外貌方面,迦樓羅似乎根本就沒有變化,包括身高……

“我會長高的!”迦樓羅有些不樂意。她也說不好為什麽,自己這些年居然一點都沒有長高!

然而即使迦樓羅語氣如常,鼬卻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後,便不再說話了。

“你怎麽加入曉了?”迦樓羅圍著鼬轉了一圈,還是沒想明白。這麽一個滿心都是木葉的家夥,為什麽會成為叛忍?奇怪啊奇怪。

然而鼬只是站在黑暗中,沈默著不說話。

“算了算了,越來越悶了你這個人,沒意思。”迦樓羅撇撇嘴走開了。

君麻呂已經將基地中唯一的那把椅子擦幹凈搬過來了。迦樓羅直接往上一坐,一手支著腦袋看向佩恩:“今天有什麽事?”看看周圍,曉目前的成員居然都到齊了!

“迦樓羅,這是組織的新人,宇智波鼬,也是來自木葉的,你應該認識他。”

“是、是。我們可太熟了。”迦樓羅隨口敷衍著。每次聽佩恩用他那毫無起伏的語調講話,她總有一種要睡著的感覺。

大多數成員其實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鼬,比如說角都:“宇智波鼬,木葉的S級叛忍,一夜之間殺光了宇智波全族——”

“什麽?!”這次迦樓羅是徹底清醒過來了,毫無困意的那種。她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向鼬,“你——滅族了?”

“是。”鼬的聲音很平靜,仿佛似乎毫不在意的樣子。

“全殺光了?”迦樓羅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

“聽說他留下了自己的弟弟。”角都站在一旁,就像是在看笑話一般。

迦樓羅才不管角都怎麽樣,她盯著鼬,皺起眉頭:“理由?”

“為了測試自己的氣量。”鼬用冷冰冰的聲音說著殘酷的話。

“你——”迦樓羅覺得自己是真的有些被氣到了,她不敢說自己了解鼬,但是這種理由,她是絕對不可能相信的,“你覺得我會信?”

然而鼬卻只是淡淡道:“信不信隨你。”

“我——!”迦樓羅本來都走到門口了,又折返回來,走到鼬的面前,擡頭看向他,大聲道,“我信你個大頭鬼!”

“君麻呂,你暫時留在基地。”

說罷,迦樓羅便氣沖沖地離開了。她是真的搞不懂鼬了,止水那時候他隱瞞了,現在他又不肯說真話!

不過想想也是,人家為什麽要對她說真話呢?他們也沒有多熟,不是嗎?

迦樓羅倒不是對宇智波一族有多在意,她只是——只是什麽呢?離開了基地後,便是常年下著雨的雨隱村。迦樓羅用查克拉擋住雨水。她慢下了腳步。只是什麽……?

只是,她真的很討厭這種為了某些虛無縹緲的理想,就拋棄自己家人的家夥。

這種家夥……真的很可惡啊!

迦樓羅擡起頭,站在原地,看向雨隱村永遠暗沈沈的天空,握緊了拳頭。

木葉離雨隱村並不遠,迦樓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走了這麽久。木葉罕見地下著雨,整個村子都顯得陰沈沈的。

迦樓羅站在高處俯瞰著木葉,突然心臟處一陣刺痛傳來,她微微彎下身,一手死死攥住袍子的前襟。

是……悲傷嗎?

屬於哥哥的查克拉,充滿了悲傷的氣息……

下一秒,她便縱身跳下山崖,木葉的結界阻止不了她,她輕輕松松便進入了木葉,而後全速向宇智波族地奔去。

牛毛細雨不知何時漸漸大了起來,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濺起水花。路非常的泥濘,迦樓羅一時間竟都分不清地上究竟是雨水多一些,還是血水多一些。

即使離滅族之夜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淡淡的、刺鼻的血腥味,迦樓羅並不喜歡這種味道。

宇智波族地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熱鬧,原本繁華的街道上,現在竟一絲人氣都沒有。僅僅幾個月的時間,房屋就已經開始顯得破敗了,搭配上暗沈的天空與淅淅瀝瀝的雨水,似乎更顯得淒涼。

真是悲慘啊……迦樓羅有些疲倦地閉上眼睛,她似乎能看到那一天的慘劇,也能聽見耳邊傳來的慘叫聲。

再睜開眼睛時,迦樓羅眸子中便不再有任何嘆息的情感了,她的眼神冰涼,就一如她冰藍色的眸子一樣。

迦樓羅繼續一步一步向著南賀神社走去。

神社裏的蠟燭不知何時已經被點上了,迦樓羅移開第七塊榻榻米,向著地下走去。

迦樓羅曾經來過這兒,在她還叫緋月的那個時候。她在這裏碰到了黑絕,開啟了勾玉寫輪眼,卻沒有來得及去看看石板上的內容。

即使已經將石板上的內容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但是迦樓羅還是想親眼看看,看看這塊……害人不淺的石板。

似乎是由於太久沒人打掃的原因,伴隨著木制地板“咯吱”聲的,是被輕輕揚起的灰塵。

“誰?!”

迦樓羅擡頭,便對上了一雙再熟悉不過的眼睛,那雙……帶著六芒星圖案的、猩紅的眼睛。

她一時間有些楞住了,盡管眼前的小孩兒正戒備地看著她,她卻依舊只能看見那雙眼睛。

即使點著蠟燭,整間地下室依舊十分暗。寫輪眼不懼黑暗,佐助定神看了兩秒,才有些不確定道:“迦月?”

聽見這個名字,迦樓羅終於回過神來,她深呼吸後,露出一個微笑:“好久不見,佐助。”

下一秒,卻是小小的身影猛地撲向了迦樓羅,她有些呆呆地接住飛撲過來抱住她的小孩兒,由於慣性作用往後稍稍退了一步。

輕輕拍了拍懷中小孩兒的後腦勺,迦樓羅正準備開口,卻聽見懷中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呀,怎麽了,不要哭啊。”迦樓羅輕輕拍著小孩兒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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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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