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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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來自獸類的震耳欲聾的吼叫聲,伴隨著房屋的倒塌聲,伴隨著人們的尖叫聲,迦月緩緩轉頭,順著止水的目光看了過去。

巨大的橙紅色狐貍盤踞在村子一隅,肆意破壞著木葉,殘殺著人們。

迦月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無法控制住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情緒:“這是——”

“是九尾!”止水認出了這個傳說中的九尾妖狐,說起來……今天確實是四代目夫人生產的日子!所以,九尾打破封印逃了出來嗎?

“聽著,迦月。”止水蹲下身,按住迦月的雙肩,用她從未見過的嚴肅語氣對迦月說道:“趕緊去避難所,不管發生什麽,都躲在裏面,不要出來。”

“……去避難所……?”迦月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但她還是明白了過來,“那你呢?!”

“我要去幫助村子對付九尾。”止水的語氣堅定,“如果用寫輪眼的話——”

“不可以!”迦月打斷了止水的話,她死死抓住他的衣角,用強硬的語氣道,“你不能去!”

“迦月,聽——”

“這不是聽不聽話的問題!”迦月有些失態地大聲吼道,“我看見了!”

止水對迦月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麽?”

“我看見了……”迦月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她似乎很迷茫,“那個九尾,是被寫輪眼控制了……”

止水大驚,向著九尾的眼睛看去。然而距離畢竟太遠,九尾又不是一動不動的,所以他即使用了萬花筒寫輪眼也無法看清。

“我看見了,真的,這一次我說的是真的!”迦月的話語有些著急,她死死攥住止水的衣角不肯松手,胡亂地搖著頭,“這種情況下,不能過去!他們……他們是不會相信宇智波的!”

止水沈默著與迦月對視了良久,終是緩緩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他相信迦月的話。不過這樣一來的話,麻煩就大了。宇智波與村子本就搖搖欲墜的關系……止水不敢再想下去了。

“走吧。”止水抱起迦月便朝著族地中某處全速跑去。

幾分鐘後,他們在一個人流密集的地方停下,止水將迦月放在了地上,話語中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聽著,迦月,朝著這個方向走,跟著人流走,就能找到避難所。”

“那你呢?”迦月死死地盯著止水。

“我去找族長。”

“……”

看著迦月一幅不信的表情,止水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我就跟著警備隊行動,行了吧?”

“你保證?”迦月依舊緊緊抓著止水的衣角不肯松手。

“我保證。”止水舉起一只手,他認真地看著迦月的眼睛,“我從不騙迦月的。”

迦月盯著止水沈默了一會兒,終是別開腦袋。她的聲音有些輕:“……要好好的啊。”

“我知道的。”止水微笑,“迦月也要好好的啊。”

“那是必須的啊。”迦月輕輕拍開止水放在她腦袋上的手,轉身隨著人流走去,“你要,早點回來啊。”

“……我知道的。”隨即,止水便結印,消失在了原地。

九尾的破壞力非常大,即使它不在宇智波族地這裏,宇智波族地還是受到了影響,無數房屋相繼倒塌,濺起陣陣灰塵。

一路上,迦月小心翼翼地閃躲著周圍倒塌的建築,隨著人流往避難所趕去。

她的精神有些恍惚,行動卻又十分敏捷。

“轟——”又是一座房屋倒下了,迦月向後退兩步,避開了原本向她砸去的木制梁柱。

等等,這個地方……

雖然族地內的景象已經大變樣了,但迦月還是隱約看出了一些。

這是——

“花子婆婆!”迦月跑向那個渾身是血,被壓在碎石堆下的老人。

“花子婆婆……”她蹲下身,手有些顫抖地去查探她的鼻息。

沒有呼吸了……

沒有……呼吸,了。

迦月向後跌坐在地上,楞住了。周圍的一切喧囂仿佛都淡去了,她的腦海中只剩下兩個字——死了。

從她有意識以來,似乎只有死亡能夠刺激到她了。明明之前還笑著將楓葉糖遞給她的人,現在卻只是一具再也不會笑的屍體了。

看,生命就是這麽脆弱啊。只要被石頭輕輕砸一下……

“小心!”忽然,遠處傳來一陣疾呼。

迦月回過神來,便看到了迎面向她砸來的石柱。

她眼睜睜看著石柱離自己越來越近,自己卻完全無法反抗,無法逃走。

要死了嗎……

不,不會死的。

僅僅只是幾秒鐘的時間而已。

下一刻,伴隨著“轟——”的一聲,帶有紫色查克拉的骸骨護住了迦月,石柱砸在紫色的骸骨上,應聲斷裂。

“這是——”周圍目睹了這一幕的宇智波族人們聲音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這是——須佐能乎!”周圍的驚叫聲瞬間變成了更加喧鬧的議論聲。

作為宇智波一族獨有的血繼限界的技能,即使大多數宇智波族人終其一生也不一定見過一次須佐能乎,他們還是認了出來。

迦月呆呆地看著將自己護住的紫色骸骨,久久不能回神。

她聽見了……

她聽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對她說著什麽。

是誰?

不記得了……

迦月依舊呆呆地,直到帶有紫色查克拉的須佐能乎消失都沒有回過神來。周圍沒有戰鬥力的宇智波族人們也都繼續向著避難所跑去,間或有人提醒迦月,她卻一直都是那副呆楞的樣子。

“餵,你沒事吧?”一個看上去和迦月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我——”迦月猛地回過神來,隨即一手捂住額頭。她突然覺得有些頭疼,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沒事,謝謝。”迦月站起身來,她的身形還有些不穩,不過狀態卻是比剛才好上了不少。

“哇——!”耳畔突然傳來了嬰兒的哭聲,迦月一怔,隨即循聲望去。

是那天跳崖的那個孩子,他的手中正抱著一個看起來剛出生不久的嬰兒。一瞬間,迦月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

晃醒迦月的女孩微微彎下腰,逗弄著那個嬰兒。可那嬰兒卻似乎並不理會她,這讓她覺得有些沒意思,所以便又直起身來微笑著對迦月道:“這是鼬君的弟弟哦,佐助,很可愛吧?就是不太理人。”

“……是啊……”迦月抑制住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想哭的沖動,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視線從那個嬰兒身上移開,使自己顯得不那麽像一個人販子。她轉身走向被碎石掩埋了大半身體的花子婆婆。

“你要做什麽啊。”見迦月的動作,泉不由得有些著急,“我們現在應該趕緊去避難所啊,憑借我們的話,根本沒辦法救花子婆婆……更何況,她已經不在了啊!”

或許是想到了自己剛剛死去的父母,泉的聲音漸漸哽咽起來。

迦月沒說話,她只是默默搬開了壓在花子婆婆身上的石塊,巨大的石塊對她來說仿佛沒有絲毫重量,只一只手就將其掀起了。她現在的感覺很微妙,心中五味雜陳,卻唯獨沒有傷心。

“就當是……對楓葉糖的感謝吧……”迦月喃喃道。把屍體一直留在這裏不管的話,到最後說不定連全屍都不能留下。

而在一旁抱著佐助的鼬只是默默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若是被迦月看見的話,一定會馬上吐槽他又在思考哲學了。

不過,在這場災難中,即使是迦月這種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家夥都會對生命有所思考,更何況是鼬呢。

“走吧,去避難所吧。”迦月扛起花子婆婆的屍體,向著避難所跑去,留下身後兩個目瞪口呆的小孩兒。

“等、等等我們啊!”泉馬上反應了過來,和鼬一起追了上去。

沒有戰鬥能力的宇智波族人們躲在這個避難所中,間或能聽到大人們不安的低語和小孩子的哭聲。

昏暗的避難所中,搖曳的微弱的燭光似乎放大了人們心中的恐懼與焦慮。迦月將花子婆婆的屍體安放在角落裏,自己抱膝坐在一旁。

“吶,你叫什麽名字。”似乎人在害怕的時候,都會用說話來緩解自己的緊張。迦月微微擡頭,便看見剛剛那個小姑娘坐在了自己邊上,同行的還有抱著佐助的鼬。

“我叫泉。”泉的語氣十分溫柔,她似乎以為迦月是被這場災難嚇到了,“這是鼬君,這是鼬君的弟弟佐助。”

“你好,又見面了。”鼬朝迦月點點頭,一如既往的小小年紀卻沒什麽表情,說話的語氣也和迦月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就好像這場災難完全沒有影響到他一樣。

“嗯。”迦月的聲音悶悶的,說實話,她現在不是很想和人說話,所以她只是悶聲道,“我叫迦月。”

自報姓名結束,三個孩子也算是認識了。

“不要害怕啦,迦月,族長大人他們一定能夠解決這件事的,我們一定會沒事的!”泉安慰著迦月,即使她現在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嗯。”迦月將腦袋埋在膝間,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說起來,以前似乎沒有見過迦月呢。”暫時安全了,泉認真地打量著迦月。

“我剛來木葉,沒多久。”

“誒?”泉和鼬都有些奇怪地看了過來。

迦月終於擡起頭來,她的聲音有些疲憊:“……我是在戰場上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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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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