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你不會——”

“我沒能保住弟弟，也沒能保住緋月，當初答應弟弟要保護好族人，保護好緋月，現在看來也辦不到了。我想要保護的族人，根本不相信我。而緋月……”

聽見斑的話，柱間有些著急地勸說到：“緋月的事情我會找他們要個說法的，你不要沖動啊，斑！至於宇智波一族……大家很快就能——”

“那個時候，或許我應該逼你殺了你弟弟。你把我稱作兄弟，但……你願意為了村子割舍哪一方？”

“我覺得足夠了解你，這已經是你的極限了，我要離開村子。我找到了另一條路，正因為我們坦誠相待，我才看清了一切。說是幫助，卻終究釀成了現在的局面。”

“這不可能，我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柱間的語氣堅定。

“這全取決於如何理解事實，柱間。委曲求全那一套還是算了吧，把這世間視作一場助興節目，反倒穩妥些。”斑仿佛已經淡然了。

“我最近就會去向雷之國與水之國要一個說法的，你——”

“沒有那個必要了。”卻見斑張開伸出的手，掌心放著的瓶子中赫然是兩只猩紅的寫輪眼。

柱間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語氣有些著急：“斑，難道你——”

“是啊，不用擔心，我已經取回緋月的眼睛了。你看，他們不是忍氣吞聲到現在，甚至都沒有來找木葉的麻煩嗎？”說著，斑小心翼翼地將兩只寫輪眼收好，“不過，這個世界已經毫無意義了，我已經不會再去在意這些了。”

柱間越聽越心驚，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呼之欲出：“斑！既然你已經幫緋月報仇了，那麽——”

斑卻只是有些諷刺地勾起了嘴角，眼中的三勾玉連成了一個新的圖案：“到走上通往真正夢想的道路為止，我會享受和你的鬥爭。”

“什麽是真正的夢想？我們的目標不就在村子裏嗎？”

“你看不見罷了，在這前方還有道路，通往真正的夢想。”斑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

“那你告訴我前方的夢想究竟是什麽？如果它是這村子夢想的延續，我需要你去引導大家，無論作為領袖，還是作為朋友。”

“不存在什麽延續，況且你絕對實現不了。這是我自認為已經足夠了解你後得出的唯一結論，柱間。”

除了這句話，斑留下的就只有一個背影。

迦樓羅看了很長的一段記憶，然而在現實生活中也僅僅是過了一秒而已。柱間原本呆滯的眼神瞬間恢覆了清明，他擺出一副警惕的姿勢：“為什麽要對我用幻術？你到底是誰？”

迦樓羅微笑，歪著腦袋，睜著一雙淺色的眼睛看向柱間：“柱間叔叔？還不到三年，就已經不認識我了嗎？”

“你——”柱間瞪大眼睛，有不可思議，也有懷念，因為迦樓羅的神態和他記憶中的緋月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但是……緋月已經死了不是嗎？雖然沒有找到完整的屍體，但是卻在現場發現了她的一只手臂，而且她的眼睛也……

但是眼前這個和緋月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兒，左手手臂卻完完整整的，眼睛也完好無損，而且不是宇智波一族標志性的黑色眼睛，而是一雙詭異的冰藍色眼睛。

“緋月已經死了。”柱間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聲音不免有些低落，隨即又變得嚴肅起來，“你到底是誰？昨天警備隊的人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你渾身是血地倒在了木葉門口。”

“我就是緋月啊。”迦樓羅撇撇嘴，往身後一靠，靠在了柔軟的枕頭上，“愛信不信唄。”

“……”柱間皺眉，雖然這個孩子是神態動作都帶著緋月的影子，但他還是不覺得這是緋月，因為緋月是不會這麽說話的。而且……雖然緋月驕縱了些，但是這種高高在上俯仰萬物的氣質，是不屬於緋月的。

“哦，忘了通知你了，千手和也、日向光希以及神田久全死了。”緋月百無聊賴地看著自己的手指。雖然柱間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但是迦樓羅還是說了。

“……”柱間沒有說話，皺眉看向迦樓。

“大概，就在兩年多前吧。”迦樓羅聳聳肩，自顧自道，“那個時候我們碰到了忍刀七人眾，還有一個雲隱村的不知道是誰。那些人大概是一早就接到消息所以在那裏堵我們了。”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們是要挑撥木葉和其他國家的關系，所以才栽贓陷害我們的呢。但是呢，剛剛看了你的記憶之後我就明白了，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麽政治鬥爭，而是——”迦樓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白眼、寫輪眼和千手一族的身體。”

“你是說——”柱間神色凝重，如果事實真的如眼前這個小姑娘所說的話。

“沒錯，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我們小隊。不然你以為，他們真的運氣好到隨隨便便就能碰上木葉的三大血繼限界？”迦樓羅微微歪著腦袋，嘴角勾出一個頗為惡劣的笑容。

“波之國之所以會幫助他們，也都是一開始就和他們串通好了的，那十個使者，根本就是棄子，是對霧影和雲隱獻上的誠意。”

“他們是算準了這樣你就不會輕易去找他們麻煩的，而你也一定會攔著大伯。”

“結果顯而易見，他們還真是了解你。”迦樓羅拍了拍手，仿佛是在替那些人鼓掌一般，“看上去，他們比我更了解你，因為我覺得你至少還會態度強硬地要回你兒子的屍體。”

柱間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了起來，他有些顫抖：“……不要再說了，我——”

“可惜他們終究算錯了一步，”迦樓羅並不在意柱間，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心情看上去還不錯，“千手和也的屍體不知道他們研究的怎麽樣了，但是從我這裏奪走的眼睛，大伯還是奪回來了。”

“他們沒資格擁有這麽一雙眼睛。”這是在瀕死之際就已經得出的結論，無論柱間能不能攔住斑不讓他去報仇，斑都絕對會將這雙眼睛奪回來的。而且，看上去斑確實在這幾個村子幹了一番大事。

看看那些可憐蟲，事後甚至不敢來木葉“討個說法”。說到底不過是欺軟怕硬罷了。在木葉剛建村的那會兒，木葉可是忍界說一不二的無冕之王。可現在呢？其他村子的人漸漸地開始了解柱間的脾氣了。

木葉當真是把忍者的“忍”字發揮到了極致。

“……”沈默良久，柱間嘆了一口氣，“那，是誰出賣你們，你有線索嗎？”

“誰知道呢。”迦樓羅聳聳肩，一幅不在意的樣子。

是由誰實施的她不知道，但是這個計劃一定是那個黑漆漆的東西暗中制定並且推動的，最後她會往敵人的刀口上撞也是因為那個黑漆漆的東西控制了她。目的嗎……？大概是為了促使斑出走，去實現它的目的吧。

“對了，千手和也死了，你真的不難過嗎？”迦樓羅有些好奇地看向柱間，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輝夜離家出走之後阿修羅有多消沈的。

“……”當然難過啊，怎麽可能不難過呢？

“好吧，看來你還是稍微有點難過的。”看著柱間的表情，迦樓羅覺得有些無聊。他確實挺難過，不過迦樓羅總覺得這種難過，還沒斑“死”的時候柱間的難過深呢。

“對了，你說你是緋月，可是，緋月的手臂……”柱間有些猶豫地看向迦樓羅完好無損的左手。

“手臂？隨便就可以長出來的啊。”

“……那眼睛？”

“眼睛？其實還可以變出寫輪眼的。”迦樓羅眨了眨眼睛，原本淺色的眼睛瞬間就變成了猩紅的眼神，三個黑色的勾玉旋轉著連成六瓣花的形狀，與斑給柱間看的眼睛一模一樣。

“你真的……”柱間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在確定自己沒有中幻術之後再次看向迦樓羅的眼睛，“你真的……是緋月？”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哼。”緋月是她的一個身份。

至於寫輪眼……這就是陰陽遁的效果了，被奪走的眼睛只不過是由陰陽遁做出來的最普通的寫輪眼而已，與因陀羅的寫輪眼長得一樣但卻只有基本的技能，同時還附著著迦樓羅的查克拉。

而迦樓羅所擁有的寫輪眼，是因為有了因陀羅的查克拉所以才開發出來的，從本質上來說也可以說就是因陀羅的寫輪眼，只要還擁有因陀羅的查克拉，這雙寫輪眼就不會消失。

“緋月！”柱間看上去感動的都快哭出來了，他們一直以為緋月死了，卻沒想到她還活著，雖然還有種種疑點，但是神態與多年的習慣是騙不了人的。

“哈？”迦樓羅有些嫌棄地看向柱間，這時候還有什麽好哭的呢？

“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我活得好好的……”

“斑他……”柱間有些欲言又止，他殺了斑，這個事實他會告訴小緋月的，但是現在緋月剛剛回來還受了重傷，她能接受得了嗎？

“哦，昨天晚上，終結谷，你把斑殺了，我看見了。”令柱間意外的是，迦樓羅並沒有表現地有多傷心。

因陀羅和阿修羅兩敗俱傷一起死亡她都經歷過了，現在最多算是類似於當年的場景又回放了一遍而已，當時挺傷心的，現在也就還好了。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也可以說是麻木了。

“你……”奈何柱間覺得緋月絕對是裝出來的不在意，他想，這個孩子有時候真是懂事的讓人心疼啊……

“斑的屍體……你要再去看他一眼嗎？”柱間有些猶豫著開口了。

誰知迦樓羅的回答非常果斷，沒有一絲絲猶豫，她說：“不用。”

“啊？”柱間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們把他的屍體帶回來了嗎？”迦樓羅漫不經心地瞥了柱間一樣，問到。

“是、是啊。”

“哦。”迦樓羅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斑還活著，整個世界在她的眼中都非常清晰明了。

那麽……斑是假死？應該是吧。雖然昨天晚上她也是親眼看著斑沒了氣的，但是誰又知道真相到底是怎麽樣的呢？當時她並不清醒。

或許……

反正萬事皆有可能，更何況斑擁有一雙永恒萬花筒寫輪眼，伊邪納岐這個技能迦樓羅多少還是有一點點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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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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