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是來自大家族的孩子大多是認真聽講的，也有一少部分是拒絕好好學習的。

當然了，能像緋月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開小差的就算是不錯的了，有好些家夥那可是組團開小差的，傳小紙條的不少，在紙上下棋玩兒的也有，竊竊私語什麽的從來就沒有中斷過。

或許他們覺得老師沒發現吧，但是作為一個中忍的班主任又怎麽會發現不了？只是不想管罷了，畢竟一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兒！

緋月聽得都快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地，好幾次都差點兒磕在了桌子上。她想，下課之後一定要好好去找班主任問一問跳級的標準是怎麽樣的，最好能夠提前畢業！

不然要聽六年這種早就已經知道的知識的話，也是一種折磨啊。

緋月腦子好得很，重溫什麽的，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沒有意義。

好無聊啊——！

緋月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眼神放空。想想平時這個時候，她應該叼著奶瓶看大伯進行體術修行的，然而現在……緋月嫌棄地看了一樣正在滔滔不絕的班主任。

班主任突然感覺到了一束銳利的目光，他順著目光的來源看過去，發現正是宇智波緋月這個小祖宗在看著他，一時間，他有些毛骨悚然，但是還不得不強作淡定地繼續講課。

班主任想，他今天應該沒惹到這位小祖宗吧？怎麽小祖宗拿這種眼神看著他？宇智波緋月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宇智波緋月身後的宇智波斑啊啊啊！

緋月看著瑟瑟發抖的班主任，收回了自己嫌棄的目光。真沒意思，這種瑟瑟發抖的戲碼，看個幾次緋月也就厭倦了。

無聊啊……

好想回家啊……

但是逃課就不是好孩子了吧，大伯一定不希望她逃課的……

那麽，果然就只能爭取提前畢業了啊……

下課鈴一響，孩子們便拿著午餐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教室，緋月也終於從炒冷飯的過程中解脫了。她拿出斑給她準備的午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

嗯，不如在家裏的時候好吃，果然是因為這個教室的原因吧？都是這個可惡的教室，讓好好的豆皮壽司都變得不是那麽好吃了！

緋月昏昏沈沈地吃完了午餐，就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直到下午第一節 課的上課鈴響起來，才把她一下子從睡夢中嚇醒了。

下午的第一節 課是手裏劍和苦無的投擲課，緋月迷迷糊糊地跟著大部隊來到了操場，迷迷糊糊地從老師的手裏接過了手裏劍，又迷迷糊糊地站到了靶子前，然後——她終於清醒過來了！

“我喊開始，你們就投擲出手中的手裏劍，一個一個來，不要著急。”老師站在一旁，舉起了手。

緋月：“……”怎麽突然就開始丟手裏劍了？？？

由於不擅長手裏劍，再加上起床氣，緋月的周身彌漫著低氣壓，使得同學們都離她遠遠的。

看了看手中的四個手裏劍，再看了看仿佛非常遙遠的靶子，緋月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她突然想起來了，手裏劍這可是必修課啊！要是不過關，她還怎麽畢業？更不要說跳級又或者是提前畢業了！

“三、二、一，開始！”隨著老師一聲令下，站在緋月身旁的孩子們紛紛將手中的手裏劍朝著靶子扔了出去，有脫靶的，也有射中靶子的。射中靶心的也不少，都是那些早就開始訓練了的大家族的孩子。

這麽一對比的話，同樣出生名門望族，又是一族之長親自教導的緋月簡直就是個奇葩。

只見緋月丟出去的四個手裏劍只有一個射中了靶子的邊緣，剩下三個全部脫靶，甚至還有一個在離靶子很遠的地方就掉了下來。

緋月知道，自己給斑丟臉了。她能夠清清楚楚地聽到周圍小聲的討論聲——

“也不過如此嘛。”

“真不知道這種家夥有什麽厲害的，我爸爸還叮囑我離她遠一點。”

“現在看來也就這樣啊，她真的是宇智波斑教出來的嗎？宇智波斑不是很厲害的嗎？”

“笨啊，這就說明宇智波斑只是虛有其名呀，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厲害的。”

……….

緋月低著頭，雙拳緊緊地握住，直到掌心有了刺痛感她才稍稍松開拳頭。這是第一次，緋月這麽討厭過去的自己，為什麽不好好學習手裏劍術？明明大伯最開始教她的就是手裏劍術不是嗎？

以前的緋月，一直因為別人對她的“天才”評價，因為自己掌握了幾個忍術而自覺非常厲害。但是現在看來……宇智波緋月，你還真是糟糕透了啊！

也就是在這一天，緋月終於下定了決心，要好好學習手裏劍術！也要好好學習體術！

一放學，緋月就朝著學校大門狂奔而去，大概像她這麽討厭學校的孩子真的不多吧，就連站在校門口等著接緋月放學的斑都對她的速度大吃一驚。要知道，平時出門都要抱的緋月，走路速度怎麽可能快？

再加上後來緋月不知怎麽地養成了老年生活習慣，那動作就更加慢了，做什麽事情都慢吞吞的。好在斑縱容著她，要是換在其他家裏，緋月這樣早不知道被家長批評多少回了。

即使站在不顯眼的地方，但是斑依舊是一群人裏最顯眼的那一個，緋月一眼就看到了他。

“大伯！”緋月興奮地向斑跑去。

“慢一點。”別摔著了。

斑從緋月手中接過書包，說實在的，很難有人想象的出斑背著小孩兒書包的樣子，就像當年幾乎沒有人相信斑會抱著一個小孩兒去參加與千手一族的結盟儀式一樣。然而這些卻都成為了現實。

今天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們可謂是大開眼界了，他們本來以為斑一定會對孩子非常嚴苛，魔鬼訓練什麽的都是家常便飯的，甚至有那麽一小部分人還在可憐緋月，但是事實似乎大出所料——

斑對緋月非常溫柔，甚至可以說是放縱了。畢竟宇智波一族還真不會有哪個小孩兒廢得像緋月一樣四個手裏劍能脫靶三個，剩下的一個還是湊巧扔到了靶子邊緣的。這或許就是斑對於緋月縱容的證據吧。

斑伸出手打算抱起緋月，但是今天小孩兒卻一反常態地拒絕了。

“怎麽了？”

“大伯，從今天開始，緋月都不要抱抱了，緋月要鍛煉自己的體能，努力學好手裏劍術和體術！”小孩鼓著一張包子臉認真道。

斑也看出了緋月是認真的，但是他不明白怎麽才過去不到一天，小孩兒的態度就有這麽大的變化了。

他是了解緋月的，這個怕苦怕累的孩子突然有一天說要好好學習體術和手裏劍術，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啊。

“發生什麽了嗎？”斑拉著緋月的手，兩人一起朝家裏走去，夕陽將一大一小兩道影子在地上拖得長長的。

“嗯——”緋月搖頭，隨即擡頭望向斑，“就是突然覺得，身為大伯的侄女兒，緋月怎麽可以不厲害！”

斑有些覆雜地看著緋月：“你大可不必這麽努力。”

“緋月已經下定決心了啦！”緋月捏著小拳頭，“大伯不要再動搖緋月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了啦！”

對此，斑只是笑著搖搖頭。他尊重緋月的意願，緋月想要學習了，他自然會盡心教導的。而且，愛學習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第一天上學感覺如何？”斑倒是對於緋月的學校生活比較關心，他有些擔心緋月會適應不了。

“還好啦。”緋月撇撇嘴，“就是上課的內容都很無聊，老師凈是講一些我已經知道的事情。”

“你知道了別人不一定知道啊，學校生活就是要適應集體嘛。”斑盡力地從腦海中搜羅著大道理打算灌輸給緋月。

“可是換成大伯也一定會和緋月一樣覺得無聊的吧。”斑了解緋月，緋月又何嘗不了解斑呢。

“……”

“當個人和集體的力量差太多的時候，又為什麽要去適應集體呢？”緋月的小嘴繼續嘚吧嘚吧講著。

“……”

“怎麽了？”斑拉著緋月的小手，卻看到她突然楞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不由得有些擔心。

“沒、沒事，就是突然覺得自己說的話好有道理啊！”緋月掛上一幅大大的笑容，帶著點洋洋得意的表情，看得斑一陣無奈。

“你呀……”

就在剛剛緋月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的聲音仿佛和記憶中的一個聲音重合了。那聲音莫名的熟悉，熟悉到她幾乎忘記了呼吸楞在了原地…….

“大伯大伯，你為什麽會當忍者呢？”緋月小跑幾步跟上斑的步子。

“沒有為什麽。”

“嗯？”

“我們那個時候，四五歲的孩子就已經要上戰場了，”斑似乎是在嘆息，“上戰場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沒有更加重要的理由了。成為忍者，對我們來說，仿佛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戰爭總是莫名其妙的，他也不知道他們在為何而戰，不知道這場戰爭的源頭是什麽，也不知道這場戰爭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那個時候，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自己死在戰場上，同時努力地守護著自己重要的人。戰爭就仿佛是永無止境的一般，沒有理由，沒有盡頭，遺留下來的……只有數不盡的仇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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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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