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宏興鞋廠失火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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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現在都說是她害的許蓉蓉。”
孫梅識趣的沒和她繼續爭下去。
“不行，我得去把這件事告訴文工團的團長，讓他好好查查文工團內部的人。”
郭紅說完當即站起身往外走，兩人趕緊攔住她,
“這件事不簡單你還是別瞎摻和了, 現在很多人都說是劉露幹的, 要真沒證據也不會瞎說, 咱們這些外人哪有他們當事人知道的多。我明白你和劉露關系好，但你也得想想你家劉團長呀。萬一你現在替她說了話, 最後人家拿出證據來打你臉，你尷尬不尷尬？你家老劉尷尬不尷尬？”
孫梅難得苦口婆心勸一次，只盼望郭紅能想明白。
郭紅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重新坐下。
兩人對視一眼松了口氣, 不沖動就行。
“空間精靈，你說這事是劉露幹的嗎？”
她想到昨天晚上於燕燕在她耳邊悄悄說的那句話。
【宿主，這件事就像孫梅說的那樣，你們當個看客就好，誰都別跟著瞎摻和。那女人上次因為一點小事就想害你，你覺得她是善茬嗎？】
“明白了。”
喬明月看向身旁的郭紅繼續勸道，
“郭嫂子, 這件事你就別多想了，如果劉露是無辜的，相信徐師長一定會還她一個清白。”
“就是就是,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 背後默默支持她就行了。”
孫梅心裏暗嘆她是個拎不清的, 劉露那人要真是個包子，還能給她婆婆吃那麽多暗虧？那老婆子看著厲害，結果呢？家屬院誰不知道她是個惡婆婆？這名聲是怎麽傳出來的, 有腦子的都能想到。
“我心裏還是有點放不下，劉露這人你們不了解，她心思敏感容易想太多，不行，我得去她家看看。”
郭紅再次站起身。
孫梅恨鐵不成鋼的說了句，
“你怎麽這麽不聽勸呢？我們倆費這麽多嘴皮子還不是為了你好。你以為你很了解劉露嗎？小心她坑你。”
郭紅瞥了她一眼，神情非常冷淡，
“我們倆認識好幾年了，她要想坑我還用等到現在？”
說完扭頭走人，喬明月想再勸勸卻被空間精靈攔住，
【宿主，孫梅說得對，在這事上郭紅多少有點拎不清，該讓她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這麽說劉露會對她下手？”
喬明月有些急，從來到部隊大院開始郭紅就對她不錯，一直以來幫了她不少忙，實在不忍心看她被牽連。
【宿主，不用擔心，許蓉蓉不是善茬，她敢出來指認劉璐肯定是有足夠證據的。而且，這場撕逼沒你想的那麽快結束，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空間精靈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興奮。
“我怎麽感覺你比我還八卦？你是真的人工智能嗎？”
【如假包換！】
喬明月不再搭理它，身旁孫梅重重嘆了口氣，
“要不是你跟她關系好我連勸都不勸，多少有點不知好歹。”
“那咱們就別管了，這事誰愛摻和誰摻和去吧。”
喬明月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對，人家正主都不擔心，咱倆在這唉聲嘆氣有什麽用。走，看看餅幹熟了沒。”
新鮮出爐的奶香味小圓餅吸引了周邊幾戶八卦的鄰居，連吃帶拿很快瓜分幹凈。
之後這件事喬明月便沒有再關註，自從空間精靈回來後，又恢覆了往常的催生及模式。
【親愛的宿主，陳廠長送的新鞋已經到了，我們一起去取吧。對了，咱們的店什麽時候開？用不用我幫你挑個好日子，我覺得明天日子就挺不錯的，你覺得呢？】
“我不覺得，衣服，鞋子雖然都送來了，但我還沒上貨呢，你覺得今天一晚上能搞完？”
【為什麽不呢？我們可以連夜收拾嘛，我陪你一起呀！】
空間精靈調皮的說道。
“鴨什麽鴨，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來熬一夜試試，再多說一句開店時間往後推一天。”
喬明月冷聲威脅道。
【宿主，房租定金你都交過了，開業越遲你虧損的就越多。】
是不是傻呀！
這句話它沒敢說出來。
【呀呀呀，快看，你對面那家店開了。瞧瞧人家林美枝，頂著個青紫臉就來招呼客人。這才是努力上進的好榜樣。】
喬明月順著它的話看過去，只見一個身穿酒紅色外套，黑色喇叭褲，身材窈窕，頭發微卷垂至腰間的女人背對著她正同一位大姐說話。
“你從哪看出來她是林美枝的？”
林美枝頭發常年黑長直，衣服永遠都是能穿裙子就不穿褲子，這一身…跟她的形象不太搭呀。
【真的是她，宿主要相信空間精靈的眼神。】
喬明月站在門口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那個女人，大概一分鐘後女人轉過身，臉上果然如空間精靈說的那樣青青紫紫好大一片。
她瞇起眼又仔細辨認了一番，最終確定確實是林美枝。
“她怎麽被人揍成這樣了？”
【打架打的唄，不過那幾天我沒在，具體也不清楚。】
“你掃描一下，我實在太好奇了。”
什麽人下手這麽重？居然給她揍成這樣。
【好的，宿主請稍等！】
【是鄭建國。兩人因為一條紅色絲巾發生爭吵，鄭建國說話難聽，林美枝先動的手。】
“嘖嘖嘖，一個大老爺們兒毆打孕婦，還專往人家臉上打，這口氣林美枝就這麽咽下去了？”
不像她的風格呀！
【宿主，林美枝這波不虧，你以為她拿貨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拿貨？她又拿了什麽貨？”
【瑕疵鞋啊，岳桃賣給她的。】
喬明月昨晚去的匆忙沒細看，因此不知道鞋被拿走的事。
“給就給吧，反正這一批貨已經到了。”
這時對面的林美枝也看到了她，遠遠朝她招招手，
“明月，過來！”
喬明月：“……”
這感覺怎麽跟叫她家狗似的？
毫不猶豫扭頭就走。
“哎？怎麽走了？明月，明月？”
林美枝納悶的看著她的背影嘴裏嘟囔著，
“我還想問問她什麽時候開業呢，也好讓我心裏有個準備。”
“老板娘，這雙鞋怎麽賣？”
“二十！”
“這麽貴？老板娘便宜點唄！”
大姐看著鞋眼神透著喜歡，林美枝搖搖頭，
“一口價二十不還價，這鞋放在百貨大樓最低也要賣三十五以上，二十塊錢可不算貴。”
“你這是瑕疵鞋，人家那是好鞋，價格當然不一樣了，你看看這鞋面上好幾道明顯的劃痕呢，便宜點我就要了。”
大姐指著鞋面繼續還價。
“哎呦，大姐，這點兒瑕疵可是給你省了十五塊錢呢，回家拿點黑色鞋油塗抹一下就看不到了，又不是什麽大問題。二十塊錢不還價，你要的話我就給你裝起來。”
這瑕疵鞋全市目前就她們一家，她還愁賣不出去？愛買不買。
大姐猶豫的功夫，門外又來了幾位客人，一進門就直奔瑕疵鞋。
“老板娘，這皮鞋真的只要二十塊錢？”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拎起一雙興奮的問道。
“是的，因為這批鞋多少有點瑕疵，所以賣的便宜。不過大家放心，鞋的質量肯定沒問題。”
“沒事，比百貨大樓便宜這麽多呢，買到就是賺到。咦～這雙鞋不是3月份才出的新款嗎？老板娘，你這兒居然連新款都有。這兩雙我都要了，給錢。”
“我也要新款的，老板娘幫我包起來。”
“這雙給我包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賣出去六七雙，林美枝整張臉笑成了花。
旁邊大姐不再糾結趕緊付錢，好不容易挑出一雙可不能讓別人搶走了。
一天的營業結束，瑕疵鞋賣出去了一半，林美枝數著手裏厚厚的一沓錢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鄭建民來接她時看到店門已經上了鎖鎖，忍不住問道，
“這麽早就要回家嗎？旁邊的店都沒關門呢。”
林美枝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那又咋了？就算他們一天一夜都不關門也沒我賺的多。瞧見沒，這只是今天一天的利潤。哼，我得好好讓你媽看看，省得她整天給我臉色瞧。”
鄭建民驚了，他一直對林美枝做生意這件事沒抱什麽希望，只求不賠本就行，沒想到她真的幹成了。
“不愧是我媳婦，就是厲害，短短一天就賺這麽多。走，回家去。”
兜裏有錢，腰板都比以往挺得直。
見她回來，全家沒一個人搭理，整個屋子的氣氛冷到極點。若是往常林美枝早氣的扭頭走人了，但今天她偏不。
“媽，咱家好幾天都沒吃肉了，肚子裏一點油水都沒。”
陳小香不鹹不淡的回了句，
“錢不都花到你肚子上了嗎？哪兒還有多餘的吃肉。”
“這事我真是委屈死了，挨打的是我，受罪的是我，差點沒了的是我兒子，反倒大哥能吃能喝，屁事沒有。”
她十分嫌棄的看了鄭建國一眼，氣得鄭建國又想擼袖子。
“吃你的飯吧。”
何香蘭趕緊攔住他，他們夫妻倆最近真是犯太歲，怎麽就招惹了林美枝呢。
她將目光放到了老實吃飯的鄭建民身上。
“看我男人幹啥？別是起了什麽壞心思吧？”
林美枝瞪向她喊道。
何香蘭有些尷尬，連忙解釋，
“三弟妹，你誤會了，我就是有事想問問三弟。”
“什麽事不能光明正大說？非得偷偷看他？咋滴？不能讓我們知道呀。”
她伸手在鄭建民的腰上猛的一掐，惡狠狠的威脅道，
“你要是敢做對不起老娘的事，我讓你全家不得安寧。”
這話讓鄭家所有人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就連一直喜歡和稀泥的鄭大強都聽不下去了，
“老三媳婦，你聽聽自己說的什麽話？那是你大嫂！”
林美枝翻了個白眼，
“我又沒說她不是，就問問她想跟我家建民說什麽話而已，至於個個都這麽激動？”
以前孫茹針對她的時候，也沒見有個人出來替她說話。氣死個人了！
“啪！”
她從口袋裏掏出十塊錢拍到桌子上，神情高傲的看向孫茹，
“二嫂，明天拿著錢買點肉吃，天天吃青菜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孫茹望著桌上的十塊錢眼神發亮，對於林美枝的態度絲毫不介意。
“行行行，明天就去買。這十塊錢都給我嗎？”
“嗯，都給你。”
林美枝不鬧了，安靜吃飯。
而何香蘭看著那十塊錢瞬間胃口全無，往常覺得孫茹還不錯，可這會兒看著格外不順眼。
那十塊錢應該給她才對！
想到林美枝前前後後從她手裏拿走那麽多錢，牙都恨不得咬碎。
“三弟妹這是賺到錢了？”
“嗯，賺的不多，也就一百來塊。”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她所料非常震驚。
“我滴乖乖，一百多塊錢還不多？三弟妹，你可真厲害，這才開店第一天吶。”
孫茹堆上滿臉笑容，看她的眼神比往常親切多了。
“二嫂過獎了，其實我這麽辛苦賺錢，都是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出生後不被人欺負。”
說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鄭建國。
何香蘭趕緊出來打圓場，
“三弟妹，你大哥向來脾氣暴躁，上次的事情是他不對，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們錢都賠過了，你還想咋？”
打了她一頓，自己也沒討著好。手腕胳膊全被咬出血不說，還賠進去好幾個月的工資。想想就窩火。
“三弟，三弟妹開的這家店我們也算投了錢，是不是得分給我們一份？”
他看向鄭建民不客氣的開口。
“這…”
鄭建民尷尬的看向林美枝，
“大哥，店是美枝開的，我說了也不算。”
林美枝可不像鄭建民那麽好說話，張口嘲諷，
“真是笑死人了，長這麽大從來沒聽說過賠償款還能這麽算。那要按照大哥你的說法，你出去把人打死了，再花錢給人家買個棺材，那這棺材是不是還得分你一半留著死了以後住。”
“林美枝，你咒誰呢！”
“砰”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個桌面跟著抖三抖。
“呦，還想打人啊？來來來朝這兒打，看你能不能賠得起。”
林美枝冷眼看著他。
“你…”
想到自己那好幾個月的工資，他確實下不了手。
“別生氣了，坐下吧。”
何香蘭身心俱疲，她要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當初絕對不會對她下手的，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哼。”
沒種動手耍什麽橫！
不過這種好日子她也並沒有過多久。
聽了空間精靈的勸導，再加上林美芝的刺激，喬明月決定提前開門。
在外面晃悠兩天，林美枝店裏的生意多少讓她有些眼紅。
【後悔了吧？早跟你說過趕緊開業。】
“前兩天上貨，今天派人出去宣傳，明天就能開業了。你別催。”
喬明月躺在床上慵懶的答道。
【我這不是催，是在替你著想，三天林美枝就為你掙了20%的進度值，你自己算算這得多少錢，宿主啊，趕緊支楞起來吧。】
“安啦，安啦，人類有句話叫做站得越高摔得越慘，不讓她試試暴富的滋味，她就不懂破產之後的痛苦。”
林美枝手裏絕對不能有錢，否則她那個天才兒子很可能會按照夢境中那樣成長。
【你心裏有數就好，作為空間精靈我只負責督促宿主，剩下的全看你們自己。】
“督促功能可以關閉嗎？說實話有點煩！”
【督促功能屬於空間精靈的基礎功能，無法關閉。】
“呵呵！睡了。”
……
林美枝一大早趕到店裏開門，還沒靠近就看到對面圍了好大一群人。她停下車子放在門口墻邊後，拉住路過的一個大媽問道，
“嬸子，你知道那兒出什麽事了嗎？怎麽圍這麽多人？”
“哦，新店開張有優惠，喏，這傳單上寫的清清楚楚。你別拉著我，我得趕緊過去不然一會兒搶沒了。”
大媽扯開她，腳下步子邁得飛快，一雙大手用力扒開人群，硬生生擠了進去。
“哎哎哎，幹啥呢？我鞋都被踩掉了。”
“誰扯我衣服？有沒有素質呀。”
“別拽別拽，頭發啊～疼死老娘了。”
“你那邊還有那麽大空位，幹嘛非得擠這兒？”
“你那邊空位也不小，你怎麽不過去？”
…
店門口亂做一團，吵鬧聲此起必伏，作為老板娘的喬明月站在最外圍死活擠不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大聲朝人群喊道，
“大家安靜一下，我是這家店的老板，你們讓我進去。”
所有人回頭看向她，人群裏夾雜著不少認識她的人紛紛表示，
“是老板娘，我認識她，大家快讓讓。”
“別擠了，給老板娘讓出一條路來，不然今天誰也甭想買。”
兩句話落下，人群慢慢挪向兩邊露出一條通道。喬明月快步走過去站在門口隨便說了兩句話後就被催促著開門。
大門打開的一剎那，人群蜂擁而至，喬明月被擠到了不知名角落。林美枝混在人群裏跟著進去了。
“這外套真好看，才二十一件。買！”
“他們家瑕疵鞋才賣十五塊錢，比對面便宜五塊呢，哎，這兒有新款！”
“新鞋在哪？我要買新鞋！”
…
“喬明月你坑我！”
林美枝擠到她身邊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我怎麽坑你了？沒證據可不要瞎說。”
喬明月無辜的攤攤手。
“你十四塊九毛九賣給我，自己賣十五塊錢，還不準我跟你賣的一樣，你這不是坑我是什麽？你賣的價格這麽低誰還去買我的？”
才剛掙了兩天錢，本都沒有回來就要被喬明月攪黃了，她能不氣嗎？
“當初你說想批發瑕疵鞋的時候，我不願意賣給你就是怕會出現這種情況，可你一意孤行非要買，怎麽勸都不好使。我答應賣給你，你也答應了我的條件，咱們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你現在說我坑你，我可不認。”
“你…”
“你什麽？有功夫在我店裏磨時間，不如趕緊去開門，現在九點，再磨嘰磨嘰就該吃午飯了。”
喬明月笑瞇瞇的看著她，氣得林美之瞪著她半晌說不出話。
“你…你等著！”
她就不信沒辦法治她了。
“老板，買單！”
“來了。”
喬明月的店從早上到下午一直排著長隊，客人進進出出一波接一波。再看林美枝的店，一天下來也就進了十來個客人，衣服鞋子加起來才賣了五件，跟前兩日的熱鬧相比差別非常大。
鄭建民來時，她正站在門口瞪著對面慪氣呢。
“怎麽了？臉色這麽差勁！”
林美枝瞪著他，
“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誰？”
“你二嫂，她居然去對面的店裏買鞋。這是誠心要氣死我吧。”
林美枝想到孫茹拎著鞋出來時的那張笑臉，就想罵人。
前幾天生意不錯，每天她都會給孫茹一些夥食費，讓她改善改善家裏的生活。現在倒好，這白眼狼居然拿著她給的錢去對面了。
“關門，回家！”
這口氣越想越咽不下去。
“美枝，你先別生氣，這裏面可能有誤會。說不定是我二嫂替別人買的呢？咱們問清楚再說，別這麽沖動。”
鄭建民跟在她身後勸道。
“哼，幫別人買？你二嫂那人無利不起早，她會這麽好心？”
坐上自行車後座，拍著他的背讓他趕緊回家。她今天非要找孫茹問清楚不可。
一場爭吵又在所難免。
喬明月忙了一天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好在孫梅和喬大嫂一下班就趕過來幫忙，即便這樣也忙到了八點多鐘，天徹底黑透才閑下來。
“明月，你店裏生意可真好，一天流水怕是有一千塊了吧？”
孫梅猜測道。
“差不多。”
“嘖嘖嘖，難怪現在做生意的人越來越多了，這錢跟流水似的，開著門就往裏進。一天一千塊，十天就成萬元戶了。”
孫梅越說越羨慕。
“你想太多了，現在大多數人衣服，鞋子一季度也就買一套，等到明天後天生意就會漸漸冷下來。”
“那也不錯了，你一天掙的都頂著我幾年的工資。”
忽然她靈光一閃問，
“你說我也做生意怎麽樣？家裏孩子越長越大，以後上學，結婚，生孩子哪樣都需要錢，就我跟老李那點津貼幹啥都不夠。”
喬明月想了想說，
“生意雖然好做但沒有老師的工作穩定，你看咱們國家現在越來越註重教育，說明老師以後的福利會非常大。悄悄告訴你個消息，我聽說別的地方都開始給老師分房了。”
孫梅聽後立刻來了精神，
“真的假的？我怎麽沒聽到這個消息？”
“這是我去南方時候聽到的，既然有小道消息說明上頭肯定有這個想法，你要是現在辭職了保不齊以後會後悔。”
聽她說完，原本還糾結的孫梅果斷放棄辭職。
“你說的對，現在國家越來越重視教育，我們這些當老師的福利以後肯定不差。班裏的孩子聽話，努力，整體來說工作也不累，起碼比你在這兒做生意輕松一些。不辭了，我等著分房。”
“這麽想就對了，你如果真想賺外快的話，不如試試投稿？”
喬明月有了一個新想法。
“投稿？你讓我去寫書？這我恐怕不行，我是教數學的，而且小時候作文總寫跑題，現在也不怎麽樣。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別的吧。”
孫梅拒絕道。
“那咱們投數學不就行了？”
喬明月腦海裏閃現出口算題卡的模樣，現在高考才剛剛恢覆三年多，市面上類似題卡的小學教材幾乎找不到，這片市場還有非常大的空白，如果能規劃好肯定比她賣衣服賣鞋賺的多。
“怎麽投？我沒聽說過哪家報社，或者雜志需要數學類的文章呀。”
跟她一個辦公室的語文老師每個月光靠寫文章投稿就能賺好幾百，她早就看得眼饞。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沒敢去丟人。
“不是文章，是題目。我們回去詳細說吧，反正這會兒也沒什麽客人，直接關門算了。”
喬大嫂聽後有些不情願，
“明月，這才八點多，隔壁國營飯店還有不少人在吃飯呢，咱們要不再等等，肯定還會有客人過來。”
“大嫂，賺錢也不差這一會兒，今天給我累夠嗆，我想早點回去休息。”
“那好吧。”
她本想說自己可以留下看店，但想到還要照顧狗蛋便把話咽了下去。
孫梅回去帶上倆孩子一起去陸家，吃完飯，喬大嫂負責照顧他們，喬明月兩人則在房間談至半夜。
“明月，你真的才小學畢業？”
她看著桌上那兩張數學題不可思議的問道。
“不是，我連小學都沒畢業。”
她會的這些題都是小學一二年級的，這得多虧上輩子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兒子。為了輔導他做功課，自己才學了這麽多。
陳家一家子都是大字不識幾個的人，唯一有學問的就是陳家老二。兩人接觸不多，但對方卻沒少花她的錢，大學考了三四次，一直到82年才考上京市一所不算出名的大學，但即便這樣也是雞窩裏飛出來的鳳凰，全村人的榮耀。
陳家老二沒考上前的幾年學費，生活費全是她出的，原以為上了大學有補貼後就能輕松一點，結果對方變本加厲要的更多，偏偏她還不能不給。
想到臨死前，那人都沒來看她一眼，心裏至今惡心的不行。
明年…
明年她就該隨陸勤去京市了，陳老二給她等著，上輩子拿她多少錢，這輩子都得給她吐出來。
她喬明月的便宜可沒這麽好占！
【宿主，別生氣，你要想提升學歷咱們可以再考，等升了五級我就給你送一整套高考模擬題，保證你絕對考上京大。】
“一整套模擬題？”
太好了，模板有了。
“孫梅，你考慮的怎麽樣？要不要跟我一起合作。”
“當然要，這種題卡一旦發售絕對會賣斷貨，只是…你認識出版社的人嗎？”
房間一陣沈默。
她們都不認識。
“我這兩天先聯系一下身邊的朋友，看他們有沒有認識出版社的。”
喬明月腦海裏蹦出了陳廠長的身影，畢竟是全國排行前三的大廠，總不至於連這點人脈都沒有吧。
“成，我也回去問問，有消息再跟你說。”
“好，我送你出去。”
……
宏興鞋廠辦公室。
陳廠長坐在沙發上眼神犀利的掃視著中間幾位實習生。
“是工作幹的不舒服？還是我工錢給的太少？坐在這兒半個月就給我出了一張設計稿，還畫成這副德行。”
他將桌上的稿紙砸在地上，語氣越發冷酷。
“我們也是需要靈感的…”
有人小聲嘀咕道。
“靈感？我沒給你們時間嗎？沒給你們自由嗎？小王跟我說你們中間有人天天遲到早退，一進門身上那股酒味都能熏死人，這就是你們尋找靈感的途徑？”
想到是喬明月召來的，他就想連她一起罵。
“瞧瞧你們畫的什麽東西，一張比一張糊弄，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不會畫畫就看不懂這些？不想幹就給我滾蛋，老子又不是招不來人。小王，他，他這兩個人立刻馬上帶他們去結工資，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在廠裏看到他們。”
陳廠長捏著杯子的手都被氣到發抖。
兩人臉色大變，連忙認錯，
“陳廠長，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該這麽糊弄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幹。”
“早幹嘛去了？小王，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是，走吧，你們被辭退了。”
小王一臉嘲諷的看著他們，張口閉口都是喬明月，她再大還能大的過廠長？拎不清就是這種下場。
陳廠長這招殺雞儆猴將剩下的實習生全部鎮住，為了避免自己也被辭退，所有人一改往日的懶散不遲到不早退，按時上班，不摸魚。設計稿的質量也有了明顯提升，這讓小王有些後悔沒有早點治他們。
“小王，以後你要是再管不住他們，你也別幹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有什麽用？”
陳廠長頭一次對他表現出不滿。
小王慌了，
“對不起，廠長，是我工作失誤，以後不會了。”
“嗯，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他們雖然都是明月招來的，但她畢竟跟咱們只是合作關系，說白了她就是個甲方，明白嗎？”
“明白，我保證這種事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
“嗯，出去吧。”
“好的。”
關上廠長辦公室的大門，小王捂著胸口輕舒了口氣，還好廠長沒跟他計較，要不然這助理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陳廠長坐在電話前拿起來，放下來，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始終沒摁下去。
他想給喬明月打電話問問她那邊情況，可一想到剛才的事情他就冒火，算了算了，不打了，萬一等會兒忍不住脾氣開口把她罵哭就不好了。喬明月那人記仇，他還想仰仗她打個翻身仗呢，不能把人得罪了。
磨蹭到半夜，他擡頭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此時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難怪眼皮子直跳，感情是瞌睡了。”
他起身打了個哈欠拿上衣服朝車庫走去。
門口站夜班的二狗靠在墻上差點睡著，陳廠長按下“嘀嘀”兩聲刺耳的喇叭音將他吵醒。
“廠…廠長，我這就給您開門。”
“晚上看著點，別讓人翻進來。”
陳廠長叮囑一句便離開了。
剛一走，二狗上下兩張眼皮子又開始打架。他伸了個懶腰拿著手電筒四處晃了晃，整個工廠十分安靜，反正其他同事都在巡邏，他幹脆扭頭回保安室趴在桌上不一會兒睡著了。
夜裏，一陣冷風從窗口吹過將他凍醒，他坐起身打了個噴嚏伸手將窗戶關上。看看墻上的鐘表現在已經淩晨一點，距離對面早點鋪開門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摸摸餓扁的肚子，他從抽屜裏掏出一塊餅幹塞進嘴裏叼著出了保安室。站在門口再次拿著手電筒四處張望一番，嘴裏還不停念叨著，
“人呢？不是說好後半夜來替我的嗎？怎麽還不來？再磨嘰會兒天都亮了。”
“老張，老張？趙哥…”
二狗扯開嗓子朝園區裏大吼好幾聲依舊沒人回應他。
同事們不過來替崗，他就沒辦法離開，蹲在保安室門口無聊又生氣。直到半個小時後，工廠南邊的天空突然亮起了紅光，嚇得二狗趕緊揉眼，以為見鬼了。
紅光越來越亮，照射範圍越來越大，伴隨著突如其來的一陣大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
二狗臉色大變，
“完了完了，那邊可是倉庫啊！”
他來不及多想轉身回保安室拎著水管，水桶就沖了過去。
這時其他人也聞到了這股奇怪的味道，發現是倉庫著火後紛紛跟過去救火，然而一切都晚了。
陳廠長是十二點睡的，電話是兩點鐘響的。他半瞇著眼伸手拿起電話，腦子此時糊裏糊塗，耳朵也在嗡嗡作響，他沙啞的聲音回了句，
“餵？”
“廠長，倉庫著火了…”
一陣稀稀拉拉的哭聲，夾雜著含糊不清的話，問了好幾遍他才聽清楚，
“你說什麽？倉庫著火了！怎麽回事？為什麽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我…我們，我們剛才都忙著救火呢。這會兒燒的實在太大了，我們也沒辦法。廠長，怎麽辦啊？”
二狗哭的快撅過去了，這麽一大倉庫的鞋在他值班期間出事，他可是要賠的呀。
陳廠長聽完頭腦發昏，語氣不自覺嚴厲起來，
“楞著幹什麽？趕緊去報警，去找消防大隊呀。”
掛斷電話，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往外跑，踩在冰涼的地面上也沒有任何感覺，腦子裏全是滿倉庫的貨。
到工廠大門口時，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半個夜空，陳廠長跌坐在地上心涼完了。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完了！”
喬明月收到消息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此時大火被徹底澆滅，氣昏過去的陳廠長也在醫院裏醒來。
聽到電話那頭哭得泣不成聲的男人，喬明月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查出來是怎麽回事了嗎？”
“沒有，二狗說他看見有人翻墻逃跑了，但天太黑那人是誰沒看清楚。”
陳廠長沙啞著聲音說道。
“空間精靈，能幫個忙嗎？”
【不好意思，宿主，空間精靈也無法得知是誰幹的。】
“那你能幫忙分析一下嗎？好歹也是個人工智能。”
宏興鞋廠的兩個倉庫挨在一起，這次大火燒掉了一個半，損失非常嚴重，極有可能會破產。所以那位惡意縱火的人必須抓到。
【能幹出這種事情的可能是生意上的對家，或者最近得罪過的小人。】
喬明月將這句話告訴了陳廠長。
“我最近沒得罪過什麽人呀？就算真有，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他冒這麽大的風險也要燒掉我的倉庫。”
他瘋狂搜尋腦海中可能會這麽做的人，但一無所獲。那就只有在對家身上查了。
“陳廠長，你先別急，貨的事情可以跟他們好好商量，下一批新款咱們可以降價，可以優先供貨，只要他們願意延長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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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梅識趣的沒和她繼續爭下去。
“不行，我得去把這件事告訴文工團的團長，讓他好好查查文工團內部的人。”
郭紅說完當即站起身往外走，兩人趕緊攔住她,
“這件事不簡單你還是別瞎摻和了, 現在很多人都說是劉露幹的, 要真沒證據也不會瞎說, 咱們這些外人哪有他們當事人知道的多。我明白你和劉露關系好，但你也得想想你家劉團長呀。萬一你現在替她說了話, 最後人家拿出證據來打你臉，你尷尬不尷尬？你家老劉尷尬不尷尬？”
孫梅難得苦口婆心勸一次，只盼望郭紅能想明白。
郭紅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重新坐下。
兩人對視一眼松了口氣, 不沖動就行。
“空間精靈，你說這事是劉露幹的嗎？”
她想到昨天晚上於燕燕在她耳邊悄悄說的那句話。
【宿主，這件事就像孫梅說的那樣，你們當個看客就好，誰都別跟著瞎摻和。那女人上次因為一點小事就想害你，你覺得她是善茬嗎？】
“明白了。”
喬明月看向身旁的郭紅繼續勸道，
“郭嫂子, 這件事你就別多想了，如果劉露是無辜的，相信徐師長一定會還她一個清白。”
“就是就是,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 背後默默支持她就行了。”
孫梅心裏暗嘆她是個拎不清的, 劉露那人要真是個包子，還能給她婆婆吃那麽多暗虧？那老婆子看著厲害，結果呢？家屬院誰不知道她是個惡婆婆？這名聲是怎麽傳出來的, 有腦子的都能想到。
“我心裏還是有點放不下，劉露這人你們不了解，她心思敏感容易想太多，不行，我得去她家看看。”
郭紅再次站起身。
孫梅恨鐵不成鋼的說了句，
“你怎麽這麽不聽勸呢？我們倆費這麽多嘴皮子還不是為了你好。你以為你很了解劉露嗎？小心她坑你。”
郭紅瞥了她一眼，神情非常冷淡，
“我們倆認識好幾年了，她要想坑我還用等到現在？”
說完扭頭走人，喬明月想再勸勸卻被空間精靈攔住，
【宿主，孫梅說得對，在這事上郭紅多少有點拎不清，該讓她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這麽說劉露會對她下手？”
喬明月有些急，從來到部隊大院開始郭紅就對她不錯，一直以來幫了她不少忙，實在不忍心看她被牽連。
【宿主，不用擔心，許蓉蓉不是善茬，她敢出來指認劉璐肯定是有足夠證據的。而且，這場撕逼沒你想的那麽快結束，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空間精靈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興奮。
“我怎麽感覺你比我還八卦？你是真的人工智能嗎？”
【如假包換！】
喬明月不再搭理它，身旁孫梅重重嘆了口氣，
“要不是你跟她關系好我連勸都不勸，多少有點不知好歹。”
“那咱們就別管了，這事誰愛摻和誰摻和去吧。”
喬明月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對，人家正主都不擔心，咱倆在這唉聲嘆氣有什麽用。走，看看餅幹熟了沒。”
新鮮出爐的奶香味小圓餅吸引了周邊幾戶八卦的鄰居，連吃帶拿很快瓜分幹凈。
之後這件事喬明月便沒有再關註，自從空間精靈回來後，又恢覆了往常的催生及模式。
【親愛的宿主，陳廠長送的新鞋已經到了，我們一起去取吧。對了，咱們的店什麽時候開？用不用我幫你挑個好日子，我覺得明天日子就挺不錯的，你覺得呢？】
“我不覺得，衣服，鞋子雖然都送來了，但我還沒上貨呢，你覺得今天一晚上能搞完？”
【為什麽不呢？我們可以連夜收拾嘛，我陪你一起呀！】
空間精靈調皮的說道。
“鴨什麽鴨，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來熬一夜試試，再多說一句開店時間往後推一天。”
喬明月冷聲威脅道。
【宿主，房租定金你都交過了，開業越遲你虧損的就越多。】
是不是傻呀！
這句話它沒敢說出來。
【呀呀呀，快看，你對面那家店開了。瞧瞧人家林美枝，頂著個青紫臉就來招呼客人。這才是努力上進的好榜樣。】
喬明月順著它的話看過去，只見一個身穿酒紅色外套，黑色喇叭褲，身材窈窕，頭發微卷垂至腰間的女人背對著她正同一位大姐說話。
“你從哪看出來她是林美枝的？”
林美枝頭發常年黑長直，衣服永遠都是能穿裙子就不穿褲子，這一身…跟她的形象不太搭呀。
【真的是她，宿主要相信空間精靈的眼神。】
喬明月站在門口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那個女人，大概一分鐘後女人轉過身，臉上果然如空間精靈說的那樣青青紫紫好大一片。
她瞇起眼又仔細辨認了一番，最終確定確實是林美枝。
“她怎麽被人揍成這樣了？”
【打架打的唄，不過那幾天我沒在，具體也不清楚。】
“你掃描一下，我實在太好奇了。”
什麽人下手這麽重？居然給她揍成這樣。
【好的，宿主請稍等！】
【是鄭建國。兩人因為一條紅色絲巾發生爭吵，鄭建國說話難聽，林美枝先動的手。】
“嘖嘖嘖，一個大老爺們兒毆打孕婦，還專往人家臉上打，這口氣林美枝就這麽咽下去了？”
不像她的風格呀！
【宿主，林美枝這波不虧，你以為她拿貨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拿貨？她又拿了什麽貨？”
【瑕疵鞋啊，岳桃賣給她的。】
喬明月昨晚去的匆忙沒細看，因此不知道鞋被拿走的事。
“給就給吧，反正這一批貨已經到了。”
這時對面的林美枝也看到了她，遠遠朝她招招手，
“明月，過來！”
喬明月：“……”
這感覺怎麽跟叫她家狗似的？
毫不猶豫扭頭就走。
“哎？怎麽走了？明月，明月？”
林美枝納悶的看著她的背影嘴裏嘟囔著，
“我還想問問她什麽時候開業呢，也好讓我心裏有個準備。”
“老板娘，這雙鞋怎麽賣？”
“二十！”
“這麽貴？老板娘便宜點唄！”
大姐看著鞋眼神透著喜歡，林美枝搖搖頭，
“一口價二十不還價，這鞋放在百貨大樓最低也要賣三十五以上，二十塊錢可不算貴。”
“你這是瑕疵鞋，人家那是好鞋，價格當然不一樣了，你看看這鞋面上好幾道明顯的劃痕呢，便宜點我就要了。”
大姐指著鞋面繼續還價。
“哎呦，大姐，這點兒瑕疵可是給你省了十五塊錢呢，回家拿點黑色鞋油塗抹一下就看不到了，又不是什麽大問題。二十塊錢不還價，你要的話我就給你裝起來。”
這瑕疵鞋全市目前就她們一家，她還愁賣不出去？愛買不買。
大姐猶豫的功夫，門外又來了幾位客人，一進門就直奔瑕疵鞋。
“老板娘，這皮鞋真的只要二十塊錢？”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拎起一雙興奮的問道。
“是的，因為這批鞋多少有點瑕疵，所以賣的便宜。不過大家放心，鞋的質量肯定沒問題。”
“沒事，比百貨大樓便宜這麽多呢，買到就是賺到。咦～這雙鞋不是3月份才出的新款嗎？老板娘，你這兒居然連新款都有。這兩雙我都要了，給錢。”
“我也要新款的，老板娘幫我包起來。”
“這雙給我包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賣出去六七雙，林美枝整張臉笑成了花。
旁邊大姐不再糾結趕緊付錢，好不容易挑出一雙可不能讓別人搶走了。
一天的營業結束，瑕疵鞋賣出去了一半，林美枝數著手裏厚厚的一沓錢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鄭建民來接她時看到店門已經上了鎖鎖，忍不住問道，
“這麽早就要回家嗎？旁邊的店都沒關門呢。”
林美枝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那又咋了？就算他們一天一夜都不關門也沒我賺的多。瞧見沒，這只是今天一天的利潤。哼，我得好好讓你媽看看，省得她整天給我臉色瞧。”
鄭建民驚了，他一直對林美枝做生意這件事沒抱什麽希望，只求不賠本就行，沒想到她真的幹成了。
“不愧是我媳婦，就是厲害，短短一天就賺這麽多。走，回家去。”
兜裏有錢，腰板都比以往挺得直。
見她回來，全家沒一個人搭理，整個屋子的氣氛冷到極點。若是往常林美枝早氣的扭頭走人了，但今天她偏不。
“媽，咱家好幾天都沒吃肉了，肚子裏一點油水都沒。”
陳小香不鹹不淡的回了句，
“錢不都花到你肚子上了嗎？哪兒還有多餘的吃肉。”
“這事我真是委屈死了，挨打的是我，受罪的是我，差點沒了的是我兒子，反倒大哥能吃能喝，屁事沒有。”
她十分嫌棄的看了鄭建國一眼，氣得鄭建國又想擼袖子。
“吃你的飯吧。”
何香蘭趕緊攔住他，他們夫妻倆最近真是犯太歲，怎麽就招惹了林美枝呢。
她將目光放到了老實吃飯的鄭建民身上。
“看我男人幹啥？別是起了什麽壞心思吧？”
林美枝瞪向她喊道。
何香蘭有些尷尬，連忙解釋，
“三弟妹，你誤會了，我就是有事想問問三弟。”
“什麽事不能光明正大說？非得偷偷看他？咋滴？不能讓我們知道呀。”
她伸手在鄭建民的腰上猛的一掐，惡狠狠的威脅道，
“你要是敢做對不起老娘的事，我讓你全家不得安寧。”
這話讓鄭家所有人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就連一直喜歡和稀泥的鄭大強都聽不下去了，
“老三媳婦，你聽聽自己說的什麽話？那是你大嫂！”
林美枝翻了個白眼，
“我又沒說她不是，就問問她想跟我家建民說什麽話而已，至於個個都這麽激動？”
以前孫茹針對她的時候，也沒見有個人出來替她說話。氣死個人了！
“啪！”
她從口袋裏掏出十塊錢拍到桌子上，神情高傲的看向孫茹，
“二嫂，明天拿著錢買點肉吃，天天吃青菜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孫茹望著桌上的十塊錢眼神發亮，對於林美枝的態度絲毫不介意。
“行行行，明天就去買。這十塊錢都給我嗎？”
“嗯，都給你。”
林美枝不鬧了，安靜吃飯。
而何香蘭看著那十塊錢瞬間胃口全無，往常覺得孫茹還不錯，可這會兒看著格外不順眼。
那十塊錢應該給她才對！
想到林美枝前前後後從她手裏拿走那麽多錢，牙都恨不得咬碎。
“三弟妹這是賺到錢了？”
“嗯，賺的不多，也就一百來塊。”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如她所料非常震驚。
“我滴乖乖，一百多塊錢還不多？三弟妹，你可真厲害，這才開店第一天吶。”
孫茹堆上滿臉笑容，看她的眼神比往常親切多了。
“二嫂過獎了，其實我這麽辛苦賺錢，都是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出生後不被人欺負。”
說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鄭建國。
何香蘭趕緊出來打圓場，
“三弟妹，你大哥向來脾氣暴躁，上次的事情是他不對，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們錢都賠過了，你還想咋？”
打了她一頓，自己也沒討著好。手腕胳膊全被咬出血不說，還賠進去好幾個月的工資。想想就窩火。
“三弟，三弟妹開的這家店我們也算投了錢，是不是得分給我們一份？”
他看向鄭建民不客氣的開口。
“這…”
鄭建民尷尬的看向林美枝，
“大哥，店是美枝開的，我說了也不算。”
林美枝可不像鄭建民那麽好說話，張口嘲諷，
“真是笑死人了，長這麽大從來沒聽說過賠償款還能這麽算。那要按照大哥你的說法，你出去把人打死了，再花錢給人家買個棺材，那這棺材是不是還得分你一半留著死了以後住。”
“林美枝，你咒誰呢！”
“砰”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個桌面跟著抖三抖。
“呦，還想打人啊？來來來朝這兒打，看你能不能賠得起。”
林美枝冷眼看著他。
“你…”
想到自己那好幾個月的工資，他確實下不了手。
“別生氣了，坐下吧。”
何香蘭身心俱疲，她要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當初絕對不會對她下手的，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哼。”
沒種動手耍什麽橫！
不過這種好日子她也並沒有過多久。
聽了空間精靈的勸導，再加上林美芝的刺激，喬明月決定提前開門。
在外面晃悠兩天，林美枝店裏的生意多少讓她有些眼紅。
【後悔了吧？早跟你說過趕緊開業。】
“前兩天上貨，今天派人出去宣傳，明天就能開業了。你別催。”
喬明月躺在床上慵懶的答道。
【我這不是催，是在替你著想，三天林美枝就為你掙了20%的進度值，你自己算算這得多少錢，宿主啊，趕緊支楞起來吧。】
“安啦，安啦，人類有句話叫做站得越高摔得越慘，不讓她試試暴富的滋味，她就不懂破產之後的痛苦。”
林美枝手裏絕對不能有錢，否則她那個天才兒子很可能會按照夢境中那樣成長。
【你心裏有數就好，作為空間精靈我只負責督促宿主，剩下的全看你們自己。】
“督促功能可以關閉嗎？說實話有點煩！”
【督促功能屬於空間精靈的基礎功能，無法關閉。】
“呵呵！睡了。”
……
林美枝一大早趕到店裏開門，還沒靠近就看到對面圍了好大一群人。她停下車子放在門口墻邊後，拉住路過的一個大媽問道，
“嬸子，你知道那兒出什麽事了嗎？怎麽圍這麽多人？”
“哦，新店開張有優惠，喏，這傳單上寫的清清楚楚。你別拉著我，我得趕緊過去不然一會兒搶沒了。”
大媽扯開她，腳下步子邁得飛快，一雙大手用力扒開人群，硬生生擠了進去。
“哎哎哎，幹啥呢？我鞋都被踩掉了。”
“誰扯我衣服？有沒有素質呀。”
“別拽別拽，頭發啊～疼死老娘了。”
“你那邊還有那麽大空位，幹嘛非得擠這兒？”
“你那邊空位也不小，你怎麽不過去？”
…
店門口亂做一團，吵鬧聲此起必伏，作為老板娘的喬明月站在最外圍死活擠不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大聲朝人群喊道，
“大家安靜一下，我是這家店的老板，你們讓我進去。”
所有人回頭看向她，人群裏夾雜著不少認識她的人紛紛表示，
“是老板娘，我認識她，大家快讓讓。”
“別擠了，給老板娘讓出一條路來，不然今天誰也甭想買。”
兩句話落下，人群慢慢挪向兩邊露出一條通道。喬明月快步走過去站在門口隨便說了兩句話後就被催促著開門。
大門打開的一剎那，人群蜂擁而至，喬明月被擠到了不知名角落。林美枝混在人群裏跟著進去了。
“這外套真好看，才二十一件。買！”
“他們家瑕疵鞋才賣十五塊錢，比對面便宜五塊呢，哎，這兒有新款！”
“新鞋在哪？我要買新鞋！”
…
“喬明月你坑我！”
林美枝擠到她身邊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我怎麽坑你了？沒證據可不要瞎說。”
喬明月無辜的攤攤手。
“你十四塊九毛九賣給我，自己賣十五塊錢，還不準我跟你賣的一樣，你這不是坑我是什麽？你賣的價格這麽低誰還去買我的？”
才剛掙了兩天錢，本都沒有回來就要被喬明月攪黃了，她能不氣嗎？
“當初你說想批發瑕疵鞋的時候，我不願意賣給你就是怕會出現這種情況，可你一意孤行非要買，怎麽勸都不好使。我答應賣給你，你也答應了我的條件，咱們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你現在說我坑你，我可不認。”
“你…”
“你什麽？有功夫在我店裏磨時間，不如趕緊去開門，現在九點，再磨嘰磨嘰就該吃午飯了。”
喬明月笑瞇瞇的看著她，氣得林美之瞪著她半晌說不出話。
“你…你等著！”
她就不信沒辦法治她了。
“老板，買單！”
“來了。”
喬明月的店從早上到下午一直排著長隊，客人進進出出一波接一波。再看林美枝的店，一天下來也就進了十來個客人，衣服鞋子加起來才賣了五件，跟前兩日的熱鬧相比差別非常大。
鄭建民來時，她正站在門口瞪著對面慪氣呢。
“怎麽了？臉色這麽差勁！”
林美枝瞪著他，
“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誰？”
“你二嫂，她居然去對面的店裏買鞋。這是誠心要氣死我吧。”
林美枝想到孫茹拎著鞋出來時的那張笑臉，就想罵人。
前幾天生意不錯，每天她都會給孫茹一些夥食費，讓她改善改善家裏的生活。現在倒好，這白眼狼居然拿著她給的錢去對面了。
“關門，回家！”
這口氣越想越咽不下去。
“美枝，你先別生氣，這裏面可能有誤會。說不定是我二嫂替別人買的呢？咱們問清楚再說，別這麽沖動。”
鄭建民跟在她身後勸道。
“哼，幫別人買？你二嫂那人無利不起早，她會這麽好心？”
坐上自行車後座，拍著他的背讓他趕緊回家。她今天非要找孫茹問清楚不可。
一場爭吵又在所難免。
喬明月忙了一天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好在孫梅和喬大嫂一下班就趕過來幫忙，即便這樣也忙到了八點多鐘，天徹底黑透才閑下來。
“明月，你店裏生意可真好，一天流水怕是有一千塊了吧？”
孫梅猜測道。
“差不多。”
“嘖嘖嘖，難怪現在做生意的人越來越多了，這錢跟流水似的，開著門就往裏進。一天一千塊，十天就成萬元戶了。”
孫梅越說越羨慕。
“你想太多了，現在大多數人衣服，鞋子一季度也就買一套，等到明天後天生意就會漸漸冷下來。”
“那也不錯了，你一天掙的都頂著我幾年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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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也做生意怎麽樣？家裏孩子越長越大，以後上學，結婚，生孩子哪樣都需要錢，就我跟老李那點津貼幹啥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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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雖然好做但沒有老師的工作穩定，你看咱們國家現在越來越註重教育，說明老師以後的福利會非常大。悄悄告訴你個消息，我聽說別的地方都開始給老師分房了。”
孫梅聽後立刻來了精神，
“真的假的？我怎麽沒聽到這個消息？”
“這是我去南方時候聽到的，既然有小道消息說明上頭肯定有這個想法，你要是現在辭職了保不齊以後會後悔。”
聽她說完，原本還糾結的孫梅果斷放棄辭職。
“你說的對，現在國家越來越重視教育，我們這些當老師的福利以後肯定不差。班裏的孩子聽話，努力，整體來說工作也不累，起碼比你在這兒做生意輕松一些。不辭了，我等著分房。”
“這麽想就對了，你如果真想賺外快的話，不如試試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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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你讓我去寫書？這我恐怕不行，我是教數學的，而且小時候作文總寫跑題，現在也不怎麽樣。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別的吧。”
孫梅拒絕道。
“那咱們投數學不就行了？”
喬明月腦海裏閃現出口算題卡的模樣，現在高考才剛剛恢覆三年多，市面上類似題卡的小學教材幾乎找不到，這片市場還有非常大的空白，如果能規劃好肯定比她賣衣服賣鞋賺的多。
“怎麽投？我沒聽說過哪家報社，或者雜志需要數學類的文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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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文章，是題目。我們回去詳細說吧，反正這會兒也沒什麽客人，直接關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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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這才八點多，隔壁國營飯店還有不少人在吃飯呢，咱們要不再等等，肯定還會有客人過來。”
“大嫂，賺錢也不差這一會兒，今天給我累夠嗆，我想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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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梅回去帶上倆孩子一起去陸家，吃完飯，喬大嫂負責照顧他們，喬明月兩人則在房間談至半夜。
“明月，你真的才小學畢業？”
她看著桌上那兩張數學題不可思議的問道。
“不是，我連小學都沒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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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一家子都是大字不識幾個的人，唯一有學問的就是陳家老二。兩人接觸不多，但對方卻沒少花她的錢，大學考了三四次，一直到82年才考上京市一所不算出名的大學，但即便這樣也是雞窩裏飛出來的鳳凰，全村人的榮耀。
陳家老二沒考上前的幾年學費，生活費全是她出的，原以為上了大學有補貼後就能輕松一點，結果對方變本加厲要的更多，偏偏她還不能不給。
想到臨死前，那人都沒來看她一眼，心裏至今惡心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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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喬明月的便宜可沒這麽好占！
【宿主，別生氣，你要想提升學歷咱們可以再考，等升了五級我就給你送一整套高考模擬題，保證你絕對考上京大。】
“一整套模擬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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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梅，你考慮的怎麽樣？要不要跟我一起合作。”
“當然要，這種題卡一旦發售絕對會賣斷貨，只是…你認識出版社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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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兩天先聯系一下身邊的朋友，看他們有沒有認識出版社的。”
喬明月腦海裏蹦出了陳廠長的身影，畢竟是全國排行前三的大廠，總不至於連這點人脈都沒有吧。
“成，我也回去問問，有消息再跟你說。”
“好，我送你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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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廠長坐在沙發上眼神犀利的掃視著中間幾位實習生。
“是工作幹的不舒服？還是我工錢給的太少？坐在這兒半個月就給我出了一張設計稿，還畫成這副德行。”
他將桌上的稿紙砸在地上，語氣越發冷酷。
“我們也是需要靈感的…”
有人小聲嘀咕道。
“靈感？我沒給你們時間嗎？沒給你們自由嗎？小王跟我說你們中間有人天天遲到早退，一進門身上那股酒味都能熏死人，這就是你們尋找靈感的途徑？”
想到是喬明月召來的，他就想連她一起罵。
“瞧瞧你們畫的什麽東西，一張比一張糊弄，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不會畫畫就看不懂這些？不想幹就給我滾蛋，老子又不是招不來人。小王，他，他這兩個人立刻馬上帶他們去結工資，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在廠裏看到他們。”
陳廠長捏著杯子的手都被氣到發抖。
兩人臉色大變，連忙認錯，
“陳廠長，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該這麽糊弄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幹。”
“早幹嘛去了？小王，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是，走吧，你們被辭退了。”
小王一臉嘲諷的看著他們，張口閉口都是喬明月，她再大還能大的過廠長？拎不清就是這種下場。
陳廠長這招殺雞儆猴將剩下的實習生全部鎮住，為了避免自己也被辭退，所有人一改往日的懶散不遲到不早退，按時上班，不摸魚。設計稿的質量也有了明顯提升，這讓小王有些後悔沒有早點治他們。
“小王，以後你要是再管不住他們，你也別幹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有什麽用？”
陳廠長頭一次對他表現出不滿。
小王慌了，
“對不起，廠長，是我工作失誤，以後不會了。”
“嗯，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他們雖然都是明月招來的，但她畢竟跟咱們只是合作關系，說白了她就是個甲方，明白嗎？”
“明白，我保證這種事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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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廠長辦公室的大門，小王捂著胸口輕舒了口氣，還好廠長沒跟他計較，要不然這助理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陳廠長坐在電話前拿起來，放下來，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始終沒摁下去。
他想給喬明月打電話問問她那邊情況，可一想到剛才的事情他就冒火，算了算了，不打了，萬一等會兒忍不住脾氣開口把她罵哭就不好了。喬明月那人記仇，他還想仰仗她打個翻身仗呢，不能把人得罪了。
磨蹭到半夜，他擡頭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此時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難怪眼皮子直跳，感情是瞌睡了。”
他起身打了個哈欠拿上衣服朝車庫走去。
門口站夜班的二狗靠在墻上差點睡著，陳廠長按下“嘀嘀”兩聲刺耳的喇叭音將他吵醒。
“廠…廠長，我這就給您開門。”
“晚上看著點，別讓人翻進來。”
陳廠長叮囑一句便離開了。
剛一走，二狗上下兩張眼皮子又開始打架。他伸了個懶腰拿著手電筒四處晃了晃，整個工廠十分安靜，反正其他同事都在巡邏，他幹脆扭頭回保安室趴在桌上不一會兒睡著了。
夜裏，一陣冷風從窗口吹過將他凍醒，他坐起身打了個噴嚏伸手將窗戶關上。看看墻上的鐘表現在已經淩晨一點，距離對面早點鋪開門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摸摸餓扁的肚子，他從抽屜裏掏出一塊餅幹塞進嘴裏叼著出了保安室。站在門口再次拿著手電筒四處張望一番，嘴裏還不停念叨著，
“人呢？不是說好後半夜來替我的嗎？怎麽還不來？再磨嘰會兒天都亮了。”
“老張，老張？趙哥…”
二狗扯開嗓子朝園區裏大吼好幾聲依舊沒人回應他。
同事們不過來替崗，他就沒辦法離開，蹲在保安室門口無聊又生氣。直到半個小時後，工廠南邊的天空突然亮起了紅光，嚇得二狗趕緊揉眼，以為見鬼了。
紅光越來越亮，照射範圍越來越大，伴隨著突如其來的一陣大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
二狗臉色大變，
“完了完了，那邊可是倉庫啊！”
他來不及多想轉身回保安室拎著水管，水桶就沖了過去。
這時其他人也聞到了這股奇怪的味道，發現是倉庫著火後紛紛跟過去救火，然而一切都晚了。
陳廠長是十二點睡的，電話是兩點鐘響的。他半瞇著眼伸手拿起電話，腦子此時糊裏糊塗，耳朵也在嗡嗡作響，他沙啞的聲音回了句，
“餵？”
“廠長，倉庫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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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倉庫著火了！怎麽回事？為什麽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我…我們，我們剛才都忙著救火呢。這會兒燒的實在太大了，我們也沒辦法。廠長，怎麽辦啊？”
二狗哭的快撅過去了，這麽一大倉庫的鞋在他值班期間出事，他可是要賠的呀。
陳廠長聽完頭腦發昏，語氣不自覺嚴厲起來，
“楞著幹什麽？趕緊去報警，去找消防大隊呀。”
掛斷電話，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往外跑，踩在冰涼的地面上也沒有任何感覺，腦子裏全是滿倉庫的貨。
到工廠大門口時，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半個夜空，陳廠長跌坐在地上心涼完了。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完了！”
喬明月收到消息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此時大火被徹底澆滅，氣昏過去的陳廠長也在醫院裏醒來。
聽到電話那頭哭得泣不成聲的男人，喬明月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查出來是怎麽回事了嗎？”
“沒有，二狗說他看見有人翻墻逃跑了，但天太黑那人是誰沒看清楚。”
陳廠長沙啞著聲音說道。
“空間精靈，能幫個忙嗎？”
【不好意思，宿主，空間精靈也無法得知是誰幹的。】
“那你能幫忙分析一下嗎？好歹也是個人工智能。”
宏興鞋廠的兩個倉庫挨在一起，這次大火燒掉了一個半，損失非常嚴重，極有可能會破產。所以那位惡意縱火的人必須抓到。
【能幹出這種事情的可能是生意上的對家，或者最近得罪過的小人。】
喬明月將這句話告訴了陳廠長。
“我最近沒得罪過什麽人呀？就算真有，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他冒這麽大的風險也要燒掉我的倉庫。”
他瘋狂搜尋腦海中可能會這麽做的人，但一無所獲。那就只有在對家身上查了。
“陳廠長，你先別急，貨的事情可以跟他們好好商量，下一批新款咱們可以降價，可以優先供貨，只要他們願意延長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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